小厮这话听着就不对劲,沈同尘连忙开口制止:“慢着,木樨你先去看看汤药熬好没,这边我来处理。”

“好的夫人。”

虽然木樨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没有违逆,按照她的吩咐去做了。

小厮很是惶恐,生怕真打他,他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乱动。

“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同尘神色凝重地看着小厮。

小厮知道沈同尘在问什么,便细细道来:“今日,将军已经给了富察姑娘名分,让她做姨娘,但是居所还没定,也不走过场,就入族谱,其余什么都没有。”

沈同尘:“……”

很无语这个男人。

直接就给了妾室的名分。

不过也无所谓,沈同尘早就猜到会是这样,她只是觉得没人知会自己一声,感到心里很不舒服罢了。

算了,她也懒得多管。

“好,那既然府内有姨娘帮忙照应着,我便不去了。”

“是。”

小厮不敢多言。

他瑟瑟发抖地退下,随后便去禀报了。

沈同尘累了,打了个哈欠,正准备睡一觉再说。

没想到,她刚宽好衣,那位小厮又急匆匆地走过来:“夫人,她们吵起来了,您快去看看吧!”

“怎么回事?”

吵起来了?沈同尘皱了皱眉,有些不可置信。

她只得又把衣裳给换上,带着木樨急匆匆地到正厅去了。

一入正厅,便见到叶氏带着个妇人坐在主位上,高高在上,满脸鄙夷地看着站在旁边的富察雅雅。

富察雅雅再怎么说也是富察氏的女子,皇后娘娘的庶妹,算是出身高贵。

她即便是庶女,却也不影响她身份尊贵。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同我说话。”

不知是不是因为名分确定的缘故,或者是其他原因,富察雅雅竟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丝毫不畏惧叶氏。

叶氏被她三言两句气得不轻,又不敢多说什么。

富察雅雅身后毕竟有富察氏这等大族,且还有皇后娘娘撑腰。

她叶氏不过是续弦,又没攀附上好的背景,只是空有个太傅夫人的头衔罢了。

哪敢跟皇后的庶妹比身份?

“咳咳。”

木樨故意咳嗽几声,打断了她们的争执。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

她们齐刷刷地看向姗姗来迟的沈同尘。

叶氏和她身边的妇人立刻站起来,不敢再继续造次。

“怎么了?”

沈同尘看向叶氏,疑虑开口。

“将军府什么时候出了个姨娘?说话如此嚣张,目中无人,同尘,你真该好好管教管教自己手底下的人,别坏了规矩才是。”

本来这次找沈同尘是有要紧的事,没想到被富察雅雅给耻笑了一番,叶氏自然不满,开口先告了一状。

“我才没有目中无人,分明是你先看不起我的身份,我这才说了几句嘴,怎么?你堂堂太傅夫人就说不得了吗?况且我也没说错,你本就是个续弦。”

还没等叶氏把话给说完,富察雅雅紧接着说了一嘴。

“你!本夫人可是太傅夫人,就算是续弦,也比你一个妾室要好!”

终于,叶氏生气了,她这辈子就讨厌人家提及她的续弦身份。

她手指着富察雅雅,气得浑身发抖。

“你要是觉得我说话太过分,就去皇后娘娘跟前分说分说。”

富察雅雅满脸不在乎,反倒是凭借皇后庶妹的身份压着叶氏。

这场面别提有多好笑了。

难得见到叶氏吃瘪,沈同尘默默地看着这出好戏,并没有多管。

只是这一次,叶氏为何而来?

沈同尘看着富察雅雅,没有说话,富察雅雅便明白,沈同尘不让她继续说下去了,直接闭上嘴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扭过头冷哼一声。

“这就是你们将军府里的人?算了,我也不跟你们计较,我这次过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这是你姨娘,你姨娘家出了点事,得在你这借住一些日子,你看……”

叶氏很不高兴,但今日来,她是有事要和沈同尘商议的,所以她难得地压下了性子。

“不好意思,我这边也没地方给这位姨娘住。”

沈同尘想都没想地直接拒绝了。

将军府内素来都是沈同尘管事没错,可她不想把娘家人给带到府内住着,到时候生了事或者发生意外,那便是她承担责任。

叶氏也猜到她会果断拒绝:“你作为镇国将军夫人,发发善心接济接济亲戚都不行?同尘,你未免也太过狠心了些,这若传出去,大家相互脸面都过不去。”

这是**裸地威胁上了。

可是,沈同尘还真就不吃这一套。

“是吗?那就请太傅夫人去与那些达官贵眷们说道吧,好走不送。”

叶氏若想去便由得她去,沈同尘现在没心思跟她打擂台。

富察雅雅在旁边看着,竟还开口好言相劝:“夫人,不过是借住几日罢了,您也别太小家子气,要是被将军知道,说不准将军还怪您不懂人情世故。”

“……”

没想到,她们两人方才还吵着架,下一秒,富察雅雅就说话帮衬叶氏了,沈同尘还真看不懂富察雅雅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倒也是,不如这样,姨娘就借住在富察姑娘那?”

沈同尘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富察雅雅。

她直接把这摊子烂事甩给富察雅雅处置。

“我那哪能再多住人?夫人,您的云栖居的几处偏院不是还空着吗?人安置在你那也挺好的。”

富察雅雅还敢跟沈同尘作对。

木樨看不过眼,正想上前开口怼回去,沈同尘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木樨的手,眼神暗示着她别轻举妄动。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叶氏坐在椅子上,挺直了腰杆,就像是她不答应的话,就要一直赖着不走似的。

沈同尘不想多说,谁也没再继续发话,正厅中一时出奇的安静。

忽然,不知哪传来了一阵阵哭声,似乎是个幼女。

她们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发现正是叶氏带来的那个妇人身旁的幼女正哭啼不止。

看年纪似乎也才垂髫。

“姐姐不要芬儿了,呜呜呜。”

她的嘴巴里还嘤呜地重复着这一句话。

看到这垂髫女童,沈同尘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段记忆。

在两年前,沈同尘还未出嫁到将军府时,总有一个女娃娃来看望她,还会经常偷摸塞几个果子和干食,那时候的沈同尘经常因为遭到欺凌而吃不饱。

如若不是那女娃娃的话,恐怕她身子比现在还要不行。

沈同尘有些诧异地开口:“叶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