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谈下了佛手兰的业务,沈玉第二天便动身去原产地寻找货源。他带着李明一起前去。两人要在外地住一晚。

因此,院子里只剩下钱小鱼和张凤霞。

钱小鱼根据昨晚沈玉的点子,买了两只大狗,一只黄色一只黑色,分别取名大黄、大黑。

两人忙碌了一整天,夜色降临。

“张姐,早点休息去吧,明天再收拾也来得及。”

钱小鱼对着正在整理货物的张凤霞说。

“没事没事,我回去也睡不着,我再干会。”

张凤霞头也不回,弯着腰在那忙碌着。

钱小鱼又劝了几句,见劝不动,便回屋了。

她干了一整天的活,累得不行了。

进了屋,洗了把脸,倒头就睡。

夜空星星点点,两只大狗在狗屋里面静静地趴着。

张凤霞也回了屋子,拍着自己的孩子,缓缓进入梦乡。

万籁俱静。

咚咚。

脚步声。

两个黑影停在了墙外。

“你拍照片,我拿零件,懂了没?”

一个黑影说。

“放心吧,狗哥。”

另一个黑影点点头。

两人垫了几块砖头,蹑手蹑脚地爬上了墙。他们蹲在墙头往里面望了望。

屋子里面的灯光都已熄灭。

一个黑影一挥手,两个人都跳了进去。

啪。

“哎呦。”

墙太高,震得脚疼。

狗子揉了揉脚,站起身来,往四面看了看,目光停在了院子当中的机器上。

他对着机器指了指。

“动手。”

两人踮着脚,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地来到了机器前。

“别开闪光灯,拿手电筒照着。”

狗子低声说。

“懂。”

说着话,狗子开始拆卸机器。同伙开着手电筒,对着机器前前后后一顿拍。

忙活了半天,地上一堆零件。狗子从衣服口袋中掏出一个折叠好的袋子,他将袋子展开,开始一件一件地往里面装零件。

金属零件磕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响声。

“怎么样了?”

狗子边装边问。

“这就好了,狗哥。”

“麻利点。”

“我办事,你放心。”

狗子低下头,继续往里装着零件。

装着装着,忽然感到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扭头看了看。

“啊!”

狗子惊叫一声,手中的零件甩了出去,撞在墙上,发出剧烈的响声。

啪。

院子的宁静被打破了。

随后,两声犬吠,狗子和同伙大叫着,撒腿就跑了起来。

紧接着,正屋和厢房的灯陆续打开,院子的灯也亮了起来。

“怎么了!”

钱小鱼穿着睡衣,拿着扫帚跑了出来。

张凤霞也提着木棍来到了门口。

只见,院子里,一黑一黄两条大狗,追着两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人满院子跑。

钱小鱼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人是狗子。

“好哇,又是你这个狗东西!大黄,给我使劲追!”

钱小鱼大喊道。

大黄似乎也听明白了主人的命令,跑得更快了。

“停、停下!”

狗子边跑,边大叫着。

那边狗子的同伙,顺着院子里种的一棵树往上爬,大黑在树下对着他狂吠着。

张凤霞冲了过去,拿着木棍用力地打在狗子同伙的脚上。那人哎呦一声,一只脚从树下耷拉下来,大黑看准了,上前就咬住了那人的鞋子。

“松、松开,畜生!”

那人不住地用另一只脚往下踹。

“敢骂我们大黑是畜生?”钱小鱼握着拖把也冲到树下,对着那人的大腿一顿输出。

“别打了别打了,饶命饶命!”

那人不住地叫道。

另一边,狗子已经被大黄逼到了墙角,他手中拿着一个金属零件,弯着腰,紧张地盯着大黄。

“你别过来,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狗子挥舞着金属零件,对着大黄一顿虚张声势。

大黄左看右看,狗子也随着大黄左防右防。

“汪!”

大黄突然嗥叫一声,狗子被吓了一跳,手中金属零件掉在地上。

“不好!”

大黄顿时后踢一蹬,冲着狗子冲了过去。

狗子转过身,往墙头上就跳。

大黄伸长脖子,对着狗子便咬。

一口,咬中了狗子的裤子。

狗子哇哇大叫着。

他不管不顾,任凭大黄咬着,用力往旁边的柴火垛那跑。

大黄紧咬不放,狗子用力挣脱。

撕拉。

裤子扯开了。

狗子也不敢管,冲着柴火垛就跑了过去。离得还很远,就急匆匆地往上跳。

噼里啪啦。

碎柴火被狗子蹬落在地。

狗子身子没站稳,往下滑。

大黄又冲了过来。

狗子连滚带爬地往上跑。

他冲到柴火堆上面,急忙往上跳,扳住了墙头,一用力跃了上去。

狗子转过身来,气喘吁吁地看着在墙头下对着他嗥叫的大黄,他得意地笑了笑,并对着大黄竖起中指。

这时,只见大黄向上一爬,爬上了柴火堆。

狗子惊叫一声,从墙头上跌落下去。

“啊,我的腰!”

狗子的惊叫声从墙外响彻了夜空。

另一边,钱小鱼和张凤霞拍打着狗子同伙的大腿,大黑将那人的裤子拽了下来。

那人瞅准了树边不远处的围墙,他大叫着冲着墙头跳了过去,和拍功夫电影一样。

一落脚,正踩在了墙头上。

看得钱小鱼目瞪口呆,不禁对此人伸出了大拇指。

可他只帅了不到三秒。

只听到他哎呦哎呦地叫了两声,身子晃了晃,径直向墙外摔了出去。

外面响起了他摔落在地的声音。

钱小鱼耸了耸肩。

她和张凤霞走到大门口,打开门走出去。

狗子正走过来扶倒在地上的同伙。

钱小鱼吓唬两人喊道:

“大黄,给我追!”

狗子连忙拽起同伙,撒腿就跑。

看着两人一瘸一拐的狼狈样,钱小鱼捧腹大笑。

她对着两人的背影喊道:

“再敢来捣乱,直接给你们咬进医院!”

星光闪闪,院子里一只大黄狗,一只大黑狗,正撕咬着两片黑布。

两天后,远在佛手兰产区的沈玉,正在和李明与一个种植基地的大户聊着合作的协议,因为谈判周期长,不得已多住了一天。此刻谈判已经进入了尾声。李明正在和对方说着细则。

奔波了三天的沈玉身心俱疲,但是想到佛手兰快谈成了,再累也是值得的。虽然累,但是心情不错。

他看着李明,井井有条地和对方沟通着,有这样的员工,他很省心,他也觉得李明未来很有可能独当一面。

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

沈玉掏出手机一看,是钱小鱼。

他站起身,走到一旁,接听电话。

“怎么了,小鱼?”

“沈玉,王总那边突然不要咱们的货了。”

“什么?怎么回事?”

沈玉的眉头深深皱起。

“我也不清楚,怎么办呀?”

“你先别急,我这就打电话问问王总。”

挂断电话,沈玉立刻拨通了王总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