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个女人,给我推下海里!”
陆芸对着手机冷冷地说。
“不要!”
沈玉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刘洪刚要挡住沈玉,被沈玉一脚踹在要命之处,顿时痛苦地倒在地上。
冲到陆芸身前,沈玉掐住陆芸的脖子,厉声说:
“告诉你的人,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陆芸嘶哑着嗓子,扯着笑容。
“做梦。”
沈玉眉头紧蹙,加大了力气。
“快点告诉他们!”
陆芸的脸被掐得通红,她红着眼睛,摇了摇头。
“快说!”
沈玉手掌的青筋暴起。
而陆芸,呼吸急促,她的眼睛慢慢放大。
见此,沈玉急忙松开手。
陆芸连忙后退两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陆芸,不要伤害小鱼,算我求你。”
沈玉蓦然语气变得哀伤。
陆芸嘶哑着嗓子,呵呵笑了笑,她的笑容如同地狱的恶鬼。
“你很难过吧,你很痛苦吧,这就对了。你从小就是父母心中的宝贝疙瘩,从小你都是养尊处优,你何曾体会过什么叫痛苦?现在,我帮他们,帮他们给你一个你不曾感受过的人生。你难道不该感谢我吗?”
沈玉愣愣地看着陆芸。
“陆芸,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时我和父母回乡下奶奶家,途中遇到你在躺在雪地里奄奄一息,母亲看你可怜,便将你带回家收养,你一直和我们吃住在一起,我们也是从小玩到大,关系一直都很好。甚至,我们还结为了夫妻。可是,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如此恨我,甚至恨我们沈家。我不明白。”
“住口!”
陆芸声嘶力竭地吼道。
“不要再提你那虚伪的父母,他们只是把我当成一个佣人,当成佣人而已!你不要把话说得那么好听,就像我亏欠了你们沈家一样,我告诉你,沈玉,我不欠你们家的,你们家也从没有真正帮过我,救过我!”
沈玉眉头紧蹙。
“你在说什么,陆芸?”
陆芸呵呵笑了笑。
“沈玉,你知道什么叫寄人篱下吗?你懂那种痛苦吗?”
“我们都是真心对你,你为什么——”
“真心?天大的笑话。”
说罢,陆芸眼神一凛,对着手机冷冷地说道:
“动手!”
“不要。”
沈玉连忙去抢手机。
这时,身子忽然被人拉住。
“合同已到手,您快走吧。”
刘洪的声音响起。
陆芸点了点头,迈步要离开。
沈玉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伸手去抓陆芸的手机。
刘洪急忙将他拽了回来。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他们挥舞着拳头,撕扯着对方的衣服,打着打着,两人已来到悬崖的边上。
沈玉一不小心,踩到一颗石子,脚下一滑,倒在地上。
刘洪连忙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按在地上。
沈玉抓着刘洪的手,用力地往上推。
两人僵持着。
沈玉的脸色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这时,陆芸来到两人的身前。
“刘洪,我要他活。”
刘洪看了眼陆芸,抿了抿嘴,手指松了松。
“咳咳。”
沈玉双眼通红。
就在刘洪松懈的刹那,沈玉急忙推开刘洪,伸手去抓陆芸的手机。
“啊!”
陆芸惊叫一声。
她手中的合同,飘了出去。
“合同!”
陆芸叫道。
刘洪连忙起身去抓。
一阵山风吹过。
合同飘飘悠悠地向一侧飞去。
刘洪纵身一跃,将合同握在手中。
咚。
他随之扑倒在地。
咯噔。
石块碎裂的声音。
“刘洪!”
陆芸惊叫起来。
只见刘洪正趴在悬崖边上。
咯噔。
又一声清脆的声音。
崖边的石块脱落而下。
刘洪身子不稳,顿时向下滑去。
沈玉瞪大眼睛,急忙伸手去抓。
可他的手指,只碰到了刘洪的鞋跟。
“陆小姐!”
刘洪怒吼一声,坠崖而去。
沈玉愣住了,他呆呆地趴在崖边,看着如同深渊一般的山下。
“沈总!”
一声呼喊,从后响起。
沈玉扭头看去。
是张小天,身边跟着两个警员,在旁边,还有王平。
沈玉站起身来,看向几人。
张小天一行人,来到沈玉两人的身前。
“沈总,您没事吧!”
张小天关心地问道。
沈玉摇了摇头。
“陆芸女士,您涉嫌合同欺诈,跟我们走一趟吧。”
一个警员来到陆芸的身前。
陆芸失魂落魄地看着山崖之下。
沈玉看着陆芸,抿了抿嘴,将她的手机取过。
打开一看,视频之中,钱小鱼仍旧坐在礁石上,而视频的位置,从未动过。
“陆芸……”
沈玉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叫道。
这时,陆芸缓缓转过身来,凝视着沈玉。她的双目已无之前的狠厉,而是变得有些凄楚。
“沈玉。”
陆芸轻声叫着。
这一声,似乎带着温情,沈玉似乎觉得眼前的人,仍旧是他的妻子。
“你,恨我吗?”
陆芸平静地问道。
沈玉看着她,沉默不语。
陆芸凄惨地笑了一声。
“我恨你。”
她双目一凛,厉声说道。
随即,转身冲着悬崖边,一跃而下。
“不要!”
沈玉大叫。
陆芸的身子向下落去,她凝视着沈玉,她看到沈玉惊慌失措地对他伸出双手,她似乎又回到了童年。
过往的回忆,走马灯一样,在她的眼前闪动着。
——
“陆芸,药粉还没有磨好吗?病人在催了!”
“沈叔叔,我马上就把药粉磨好了,您别着急!”
——
“陆芸,吃过饭你歇着就好,不用你干活!”
“姨姨,我喜欢洗碗,陆芸喜欢干活,您歇着就好哦!”
——
“小芸,快一起出来玩呀,每天就知道磨药粉,好无趣的!”
“小玉,我不能陪你出去玩,我还有很多活要干呢!”
——
屋中。
“安平,要不咱们把陆芸过继过来,改姓当做自己孩子吧。”
“胡说!一个来路不明的丫头,怎么可能进我沈家族谱。让她留在这里干活已是她的莫大的福分,此事不许再提!”
屋外,陆芸端着打来的洗脚水,靠在门边,坐着流下了眼泪
——
雪地中,一个**着上身,冻得浑身打颤的青年,躺在地上,蜷缩着。
“你叫什么名字?”
陆芸将他扶起。
“我、我叫刘洪。”
“叫我一声老板,以后你就跟着我,我保你有口饭吃。”
——
屋内。
“安平,陆芸已经十八岁了,而且这么多年,一直在药堂里帮忙,也能够独当一面了。既然沈玉不愿意继承祖业,不然就把你的医术,传给陆芸。”
沈安平狠狠地拍了下桌子。
“胡闹!即使她二十八又怎样。她脑后有反骨,心术不正,我不可能把医术传给这样的人!”
屋外。
陆芸站在窗下,紧紧地咬着牙。
——
“老板,既然那个沈安平对你这么狠心,不如咱们先下手为强,把他的基业抢过来!”
“不可!”
“你这么心软,玉林堂早晚会给那个游手好闲的败家子沈玉,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
“我说了,不行。”
“哼!”
——
“老板,沈安平命不久矣。”
“你说什么?”
“我已在他的酒中下了毒,用不了多久,他就要毒发身亡了。哼哼,一代名医,最后连自己也救不了,多么可悲。”
“这件事你务必要保密。”
“没有人会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