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路上,沈玉开着车,跟着刘洪。

两人一直开到了城市的边缘。

刘洪径直出了城,沈玉也紧紧跟随。

两人经过田野,路过工厂,穿过村庄,刘洪的黑色轿车快速的向前行驶着。

等开到了一个破旧的工厂前,刘洪的车缓缓驶了进去。

沈玉将车开到工厂外,他踌躇了下,将车停下,走下车来。

他来到工厂的大门口。

这是一座废弃的工厂。

大门锈迹斑斑。

放眼望去,里面的建筑的玻璃窗都碎的七七八八,墙壁上的墙皮四处脱落。

沈玉犹豫了下,迈步走进了工厂里。

里面摆放着各种杂物,还有废弃的机器。

一个人影也没有。

沈玉踩着地上长出的荒草,一步步往里面走。

“刘洪!”

沈玉喊道。

没人回应。

他又继续往深处走。

来到办公楼前,沈玉往里面望了望,黑黢黢的。

他对着楼里再次喊道:

“我看到你进来了,刘洪,出来吧!”

仍旧没人回应。

沈玉深吸了一口气,踏步上了台阶,来到了办公楼的大厅。

里面一股尘土的味道。

像是荒废了很多年了。

沈玉在走廊中,往前走着。

走廊的一侧是窗户,大都已经破碎,窗框上有的长出了野草,另一侧则是道道门,里面是办公的地方。

沈玉沿着走廊往里走,每到一个门前,他便将门推开。

门内空****的,偶尔有的摆放着两三张破旧的木质桌椅,都已烂得不堪入目,腐朽的味道从里面飘出来。

沈玉皱了皱眉。

又到了一道门边,沈玉刚要推门,忽然发现这道门的把手上面没有灰,似乎被使用过。

他踌躇了下,一脚将门踹开。

咚,门框撞到了墙壁,发出咚的声音。

沈玉往里一看,顿时呆住了。

只见这间屋子里,摆放得满满的都是药盒,确切地说,是抚心丸的药盒。

沈玉走进去,拿起一个药盒,打开一看,里面还有药。

看来当时他们藏药的时候,这里也藏了一些。

沈玉想到。

这时,他忽然感到身后有人。

他急忙转过身。

一个木棍对着他打了下来。

沈玉连忙闪身躲过。

是刘洪!

“你要干什么!”

沈玉怒道。

刘洪也不说话,举着木棍对着他再次砸了下来。

沈玉连忙再次闪身。

一不留神,一步踩在了一个药盒上,身子不稳,顿时向一旁摔了下去。

咚。

哗啦哗啦。

身子倒在了药盒上,撞倒了摞放得高高的药盒。

药盒倾泻下来,将沈玉埋在了里面。

沈玉慌忙地推开药盒,往外一冲,露出头来。

刚露面,就看到刘洪的棍子再次砸了下来。

沈玉身子一闪,抓起了两盒药,对着刘洪的脸上砸了过去。

“啊!”

药盒砸在了刘洪的鼻子上,他痛叫了一声。

沈玉趁机闪过刘洪身旁,握住了他的木棍。

两人争抢起来。

“给我!”

刘洪怒道。

“你想干什么!”

沈玉边抢边呵斥道。

“放手!”

刘洪红着脸,用力地拽着木棍。

“做梦!”

沈玉紧紧抓着木棍。

两人争夺着,转了个圈。

沈玉往一旁瞥了眼,将脚尖插进倒在地上的药盒地下,他用力一甩腿,几盒药飞了上来,砸到了刘洪的脑袋上。

刘洪哎呦一声,手上力道松了松。

沈玉一把将木棍夺了过来,握在手中。

刘洪一愣,连忙又要来抢。

沈玉一脚将他踹得后退数步。

稳住了身形,刘洪怒视着沈玉,像饿狼凝视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沈玉眯了眯眼,冷冷地说道:

“为什么要三番五次地和我作对!”

“和你作对?”

刘洪轻笑起来。

“明明是你一直坏我的好事!”

“说,你和林思慧到底什么关系,你们为什么要串通起来害我!”

沈玉将木棍往地上一敲,高声说道。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还嘴硬?鸿运医药的控股公司的大股东,就是林思慧。并且,你们还一同出席过晚宴!你还不承认!”

“哦,是吗?我还真不知道。至于你说的晚宴,宴会上那么多人,你如何证明我就和你说的那个林思慧是认识的呢?”

沈玉冷笑一声。

“你让林思慧投资玉林医药,又买通了鲍云,接下来又派方磊成为玉林医药的大股东,你想用三人的股份和话语权,将玉林医药扳倒,我说的对不对!”

刘洪听后,哈哈笑了笑。

沈玉皱了皱眉。

“沈玉,你太会编故事了,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你没有,但是你背后的老板有!”

沈玉冷冷地说。

刘洪皱了皱眉。

“你说什么?”

“云鹿医药的真正控制人,就是你的老板!”

刘洪露出了一瞬的惊讶神色,随即又恢复常态,他笑着说:

“沈玉,我看你是被刚刚那一跤摔迷糊了,什么云鹿医药,什么老板,谁能有资格当我的老板?”

“你不要以为你不说就能帮他隐藏身份。既然我能查到云鹿医药,我就能找到那个人。我告诉你,刘洪,我沈玉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你们将我害得那么惨,让我受尽了屈辱,我对你们已经足够容忍。我本想夺回玉林堂,就放过你一马。可是你们还是对我不依不饶,一再阻挠我将抚心丸全球化。你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刘洪凝视着沈玉,手紧紧握起拳头。

“干什么?我要让你受尽欺辱,我要让你痛苦不堪,一辈子活得卑微无助!”

沈玉愣了愣。

“为什么?我不理解,难道就因为我阻挠你上市套现?就因为钱?”

刘洪笑了笑说:

“还有什么比钱更重要的?挡人财路,就要想到这种后果!”

沈玉握了握拳头,怒道:

“我怎么会瞎了眼,当初重用你?”

“你也知道自己是瞎了眼?”

刘洪哈哈大笑。

“合同在哪!”

沈玉忽然叫道。

“合同嘛——”

刘洪笑着看着沈玉,刚要继续往下说,忽然手机铃声响起。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连忙在耳边接听。

“您说。”

刘洪恭敬地说。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

刘洪露出极为惊讶的神色。

“什么?”

“可是——”

“好好。”

刘洪将电话挂断,将手机装回兜里。他凝视着沈玉,眉头紧锁。

沈玉也凝视着刘洪,冷冷地看着他。

刘洪缓缓开口。

“你不是想要合同吗?跟我走吧。”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