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许,付瑜可是皇后所出,更是朕最疼爱的公主,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臣自知配不上公主,请皇上收回成命!”
“好好好,桑家如今是越发有本事了,朕念在你们家护驾有功,给你们了权利,并不代表朕不能收回,桑许,你可执意要抗旨?”
这么一句狠话砸下来,是个人都会害怕,桑许不可能不害怕,但他想到了阮南柯,还是开口道,“皇上,臣配不上公主。”
“好,你和魏初弦两个人真的是穿一条裤子的,一个宿醉上朝,一个公然抗旨,既如此,你也和他一起,不要上朝了!”
虽说没有收回桑许的封号,但不让他上朝也是极大的惩罚,桑怀面色一变,忙拉着桑许,“皇上,请皇上息怒!”
桑家忠心耿耿这么多年,桑乐安死在了皇宫里,桑许戎马多年,桑怀鞠躬尽瘁,得罪了皇帝,还是一样的下场,朝臣不免一阵唏嘘。
武崇帝自己又怎会不为难?
桑怀和桑许的付出,他看在眼里,帝王之术,重要牵制,在权衡,在取舍,这些人可知道他到底要面对什么?桑许又知不知道?
不仅仅是元春需要他,他的父亲,母亲也需要他。
“也罢,回去反思吧,一个星期内,不准踏入宫门,一个月后,朕帮你亲自主持婚礼。”
武崇帝这话,已经是直接压制桑许了,一切已成定局。
“臣一家,谢主隆恩。”
在桑许开口前,桑怀先开口道。
桑许默默挺直身体,不发一言,而后夺门而出。
刚好已经到了下朝时间,他这举动,虽说有些不敬,但武崇帝还是忍了,吩咐众臣退朝,桑怀也赶忙上前,跪在了武崇帝面前。
“皇上。”
“嗯。”
武崇帝高坐于龙椅之上,居高临下看着桑怀,“你可知,外面在传什么。”
“臣略有耳闻。”
桑怀知道,武崇帝再说的应当是桑许喜欢阮南柯的事情,有魏初弦垫着,他们二人传的还好,有不少人都是不信的。
“起来吧。”
武崇帝见刚才还热闹的大殿慢慢退去人气,从龙椅上走下来,站到桑怀面前。
不知道他是喜是怒,桑怀只觉得一股压力扑面而来,武崇帝好像也和之前完全不同了,现在,连他都有些害怕这位帝王了。
看着自己面前这位老臣,武崇帝有些无奈道,“这天下,是你们桑家帮朕守住的,桑怀,你不要怪朕,朕至今也会屡屡梦到你们父子分别那一日,我知道,桑家的后人只剩了桑许,我知道,他或许喜欢阮氏那个女子,可是,她嫁过人,又在京城风评如此之低,以后更是不知道到底会在哪里。”
“朕给桑许赐婚,不是为了将自己的女儿强塞给你们,而是为了帮你留住桑许,帮元春国留住桑许。”
“虽说那阮氏从未开口要桑许跟着离开,但是不管是不答应留在京城的玉手,还是要云游天下的阮宗,都意味着阮氏之女也不会安定在京城。”
“我想,你不仅需要儿子,也需要脸面,付瑜是个好姑娘,更是我的女儿,这是无上的荣耀,给你们,是为了你们好,你可明白?”
念及桑乐安,桑怀老泪纵横,“臣自然是明白的,可是皇上,犬子他一向固执,怕是会对公主不敬……”
“婚姻并非儿戏,桑许对国家都有责任心,对自己的妻子更会,朕相信他会接受的,朕也相信,朕不会看错人。”
桑怀点了点头,却不敢肯定,“希望如此吧。”
两人商议几句后,就听内官匆匆来报,“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桑将军他……桑将军他!!!”
内官急匆匆跑入宫中,一脸煞白的道,“桑府下人禀报,桑将军下朝后直奔桑府,收拾了一个包袱就骑马走了,现在已经出了城门……听说,听说是要去找人……”
“胡闹!”
桑怀站起身来,怒目看着来报的内官,“人什么时候走的?”
“就刚刚,已经跑没影了!”
“……”
桑怀黑着脸向一旁的武崇帝行礼道歉,人刚一趴伏下,就见武崇帝摇了摇头,“也罢。”
“皇上,需要派人去追吗?”
桑怀试探的开口。
“你的儿子,你应该比我清楚才对,他那个性子,在文武百官中是个最倔的,你觉得追还有用吗?何况他那匹马,带他出生入死这么多次,朕不觉得你能追上他。”
“皇上恕罪。”
桑怀上前一步,跪在武崇帝面前,“老臣替这不孝的儿子给您道歉了。”
“这有什么。”
武崇帝摆摆手,“早在一开始,朕就知道了,当真是叫朕哭笑不得,不过也看的出来,你那个儿子,倒真的是个重情之人,只是朕不明白,那个阮氏之女,当真有这么大的魅力?”
桑怀尴尬的脸都红了,忙开口道,“犬子和阮氏之女是故交,六年前,她嫁入魏府前,桑许就要我同意娶她,我想着一个毛头小子,能喜欢多久,没想到人家一成婚,他就自请去了边境,一直到现在,人家和离,忙不迭的又去找她了,要说魅力……”
“其实不看她的身份,单看这个姑娘,确实是个不错的,每年都会替魏初弦打点关系,筹办各种活动,将他们魏府打点的井井有条。”
“是吗?”
武崇帝看着不远处,那有一只越飞越远的鸟,思索着自己半个月前找阮南柯说话的那天。
好像确实是一个恬静有礼,又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子,都不怕触怒了他,让他一棍子打死的,和那个传闻中的阮明銮,倒是有几分相似。
“好了,既然人都跑了,说这些也没用了。”
“那皇上的意思是……”
桑怀有些为难,要是皇上说要给付瑜公主还有桑许赐婚,他们还要想办法把桑许抓回来。
“新郎都跑了,还赐什么婚,没事干就陪朕下棋去,下完棋找人把魏府围起来。”
“啊?”
见桑怀不明白,武崇帝眯了眯眼睛,“元春就这几个顶用点的将军,郁博超在北边,洪飞捷在东边,跑了一个你儿子,京城谁来管?”
桑怀眼睛一亮,秒懂,“臣先派人把魏府围起来,再来找皇上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