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事情都没有操心好,来操心你爹我的了?”
阮宗有些逃避阮南柯的话题,见对方耳清目明,一脸正色的看着自己,无奈道,“我都怀疑玉手才是你亲妈,我是你义父。”
“某种程度上,她确实弥补了我从小没有母亲的遗憾。”
阮南柯开口道,直视阮宗,不给对方留退路,“父亲,我不知道你对义母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我看得出来,你对她,有特殊的感情。”
她已经二十几岁了,又是成婚过一次的人,虽说自己的感情被经营的一塌糊涂,但是玉手和阮宗这边,却旁观者清,看得出来,两个人都是有些情谊的。
“你已经不是孩子了,有些事情,父亲也可以和你直说。”
“没错,玉手对我来说,确实有些不一样,但是你如今的状态,父亲自然要把这份心思藏起来,何况,若是身份变了,也许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可能在一起之后,玉手会和现在承担着不一样的角色,就像是你和桑许,你会因为一份不确定归期的感情,和他赌一次吗?”
阮宗点到桑许,阮南柯的心不受遏制的跳动了两分,“父亲,我们在说的是你的事情。”
“南柯。”
阮宗严肃的看着阮南柯,“有很多事情,父亲和你的处境都是差不多的,尤其是感情上这件事情,我不是傻子,看的出来,玉手的好里掺杂着超过友情的情分,但是你也要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行差踏错,因为自己的私心,毁了这份感情。”
阮南柯若有所思,正不知道怎么开口,就听围墙处,传来玉手的声音,“阮王八,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闻言,父女俩皆是一愣,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没有想到,玉手竟然会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
玉手自墙角走出,眼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受伤,“若是你对我无情,我也可以收起这份心思,但是你怕的竟然是,我们要是有别的接触,会没有一个好的结果。”
“阮王八,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做的这么多事情,都是因为你吗?”
要不然他为何要结束自己在那边的事情,来救他的女儿?为何明知道那具身体里不是阮南柯,还要一次次拿出价位巨高的各种丹药,耗费精神,抢救他。
阮宗抿唇,说不知道,他自己都不信。
剩下的时间,阮南柯再留在这里定然是不合适的,她轻咳一声,退了出去,“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聊吧。”
从那处出来,阮南柯迎面就看到一脸倦色的魏初弦,不知道他是没有睡好,还是生病,此刻正站在院子里,一旁站着为难的玉琮,一旁站着一脸愤愤的当知。
“小姐……”
玉琮为难的上前,就听魏初弦开口道,“他拦不住我的,南柯,你当真要这么绝情吗?”
“我绝情?”
阮南柯似乎被他这句话逗得有点想笑,“虽然想过你会来,毕竟我和你母亲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但是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皇上前几天刚撤了你的二品,今日还敢过来,怎么,是觉得,我如今比你那职位还要重要?”
阮南柯有些好笑的看着魏初弦,原来被一个人放在心尖是这种感觉,体验了一把沈青时体验过的事情,但如今,她已经不在乎了。
“你竟然知道,你果然还是关注我的!”
魏初弦面上一喜,故技重施,一如当年,跪在阮宗门外一般,在院中给阮南柯跪下,“南柯,我知道,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好,我没有好好珍惜你,但是你如今也看到了,我为了你,哪怕冒着让皇上厌恶的风险,也要来找你,你应该可以看的出来,我有多么重要啊,南柯,你能不能……”
“魏初弦。”
阮南柯看着他,表情里更添了一分厌恶,“你看看你如今这样子,和我以前委曲求全的样子有什么区别吗?”
“你不妨自己想一想,这样的我,你以前可珍惜过?”
“就像是你不珍惜的那样,如今我看到你这幅样子,只会更加瞧不起你。”
不知道魏初弦到底有没有听进去,阮南柯只看到他满脸晦败,跌坐在地上,“可我这是为了你,才会被皇上厌弃,也是为了你,才会生病,你不应该感动,知道我有多爱你,重新回头吗?”
“南柯,我保证,我是真的悔悟,以后所有俸禄都给你,我再也不去看别的女人了,你跟我回去吧,你跟我生个孩子,跟我结婚吧。”
阮南柯没想到有人可以如此恬不知耻,把自己的欲望讲的明明白白,还不要脸的将这件事情算在自己的付出里面。
“你感动的都是你自己。”
阮南柯一手扶额,看向魏初弦的眼里带着失望,“都这种时候了,你为什么还觉得我会因为这些事情,回到那个让我耗了一辈子的府上?”
“魏初弦,你可能不明白,我们之间,关于原不原谅这件事情,早就已经过去了,如今,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我原谅你,也不是你来求我原谅。”
“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你明白吗?也许,我们会因为这场过往,一辈子都会将彼此记在心中,但是那只是因为,我们短暂有过交集。”
“魏初弦。”
阮南柯有些失望的看着他,“我和你之间,其实早就已经是过客了,我已经走出来了,我不会回头了,你该想的不是求我原谅,因为在我心里,这件事情,已经没有份量了。”
“就好像你问我,走在路上,要不要买桂花糕一样,我的选择是不买,甚至都不会为此停留几息的时间,去琢磨这桂花糕好不好,我要不要买,你于我而言,就是我不需要的桂花糕。”
魏初弦跌坐在地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不可置信,难以想象这些话会从阮南柯口中说出,这个曾经满眼就是自己的女孩,如今竟然把自己比作是一块不愿意买的桂花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