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非开着越野车来到了云省自然保护区管理局门口。乔向阳工程师和聂远学长已经等在那里了。苏千向他们一一做了介绍。
“您是春晖医疗的滕总?”聂远眼眸一惊。
“你们以前见过?”苏千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回头看了一眼聂远,问道。
“有过一面之缘,滕总可能不记得我了。”聂远继续说道:“两个月前春晖计划收购我发明的HV专利菌种发酵技术,我曾经去春晖做过宣讲。”
“我有印象!”滕非边开车边说:“你的这个专利很有价值,可以开发出系列的功能食品,弥补市场空缺。”
“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您!”聂远的专利被滕非认可,心情似乎很激动。
苏千:“学长,别您啊总啊的了,在野外没有这些俗套,都直接叫名字吧!”
乔向阳:“你们也别叫我乔工了!”
车子大约开了有一百多公里,他们来到了苏千上次在菜市场追到的年轻药农家里。
药农住在白练山下的一个村子里。村子不大,住着大约几十户人家,因为背靠着白练山,村民大多都是靠打猎和采药为生。
“没想到你还真的来了!”
那个年轻药农看见苏千,至今还心有余悸,下意识地躲她远远得。
“小伙子,你可闯了大祸了!”
乔向阳拍着药农的肩膀,沉着脸说道:“你挖到的五裂黄连,全世界也就仅存几百株,是国家二级保护植物,你一下子挖了52株,我们只救活了11株,损失了40多株,痛心啊!”
苏千见那药农不理解这件事的严重性,就继续补充道:“刑法有规定,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听到苏千的话,药农一下子慌了。他抬头扫视了一圈,看到几人之中滕非长相格外威严,身上有着军人才有的不怒自威的气质,更是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我也不懂啊,你们别抓我!”药农嗫嚅着:“我就听我爷爷说过,这药能治很多病。有人会高价买这个,我在山里遇到了,就给挖了出来。”
苏千见时机差不多了,便走上前去,把药农从地上拉了起来,语气柔和了许多,说道:“那你带我们进山去找五裂黄连,将功补过,我们就不追究了!”
那药农听到此处,大约是明白了苏千这一行人并不是真的要为难他。
药农想了想说道:“白练山里有毒雾、山鬼,十个人进去只有五个人能回。我们这些常年走在山里的人,轻易也都不敢进去,你们别怪我没提醒!”
聂远:“老乡,就劳驾您带我去上次采到黄连的地方再找找。不往深了走!”
那药农见聂远面相和善,就稍微放松了一些,和他多说了两句:“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找到,在我还小的时候,山上多是这种药草,随处可见。如今早就被挖绝户了。”
聂远:“我们知道,您只管带我们去,能不能找到就看缘分了。”
药农看了看天色,便开口道:“这山上早晚都有瘴气,这个时候进山最合适!你们等会,我进去跟我婆娘打声招呼,就跟你们走。”
乔向阳看到这药农肯带他们进山了,便从身上的包里掏出了一个信封,看形状,里面像是一叠纸币。
他把信封递给药农,说道:“也不让你白忙活,这是给你的辛苦费。这次你要是带我们找到野生的五裂黄连,局里还另有奖励!”
药农有些不可置信地打开看了看,信封里厚厚一沓,比他卖药划算多了,一时之间有些激动,呵呵笑着不住地点头。
滕非见苏千他们把这药农拿捏得死死的,忍不住想笑。搞科研的人看上去与世无争,玩起套路来,也能把人玩得一愣一愣的。
不大一会,那年轻药农便带着他平时采药的工具过来了。
苏千看了眼,他也就是在腰上系着一把绳子,手里有个自制的斧刀,后背上有个藤编的背篓,估计是顺道挖些药材,背篓里还放着一件厚棉衣。
几个人一起上了越野车,他们想往里面尽量多开一段路程。
幸亏是这种专业的越野车,滕非的驾驶技术也了得。否则根本开不进来,这里早就没有一条像样的路了,汽车行进在原始森林外围的灌木丛和沙土地上,颠簸得很。
最后他们又沿着一条小溪涉水往上开了大约几百米,只得停下,无论如何开不进去了,剩下的路,只能步行了。
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给他们准备了一部分装备和物资,大家分散着背了些。
苏千是里面唯一的女孩,何况有滕非在,她只需背着个贴身的小包,里面放了一些必需的应急物资。其余的都放在滕非的包里。
几个人跟在药农后面,排成一排往深山里走。苏千被聂远和滕非一前一后保护着,走在中间。
白练山里植被丰富,地形复杂,气温比外面要低出好几度,好在他们几人装备精良,暂时不受影响。反倒是沿途的自然美景让他们惊叹不已。
苏千扭头跟走在后面的滕非打趣道:“怎么样,这次蜜月旅行?是不是感觉还不错?”
“就怕你体力待会跟不上!”
“没问题!别忘了我刚在你们春晖参加了两周的集训。”
滕非一直不敢放松,警惕地关注着周围的环境。
大家相对轻松的氛围,大约在走了两个多小时后就**然无存了
白练山气候垂直分布,越往上走气温越低。五裂黄连喜阴湿,一般长在海拔1500米左右阴冷潮湿的山谷里。
他们不得不穿上了御寒的衣服,但气温仍在下降。山里没有道路,那个药农在前面用斧刀开路,他们穿梭在密林之间。
苏千渐渐体力不支,滕非一直扶着她,拉着她走。两人互相扶携着的动作非常默契,6年前的肌肉记忆竟然还在。
阳光被茂密的树冠完全挡住,直射不到地面。即使没有下雨,沿途的植被也会不停地滴水,即便他们穿着防水的冲锋衣,在这个湿度环境里走了一会,全身包括内衣都已经湿透。
大约又走了2个多小时,森林里渐渐升腾起了雾气,不一会儿就大雾弥漫,林中能见度不到20米。
“不能往前走了!”乔向阳跟众人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