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苏千略一思量,就抬脚向滕非走去。
京城四少看到她选择了滕非,一时情急,没注意到苏千脸上让人不寒而栗的坏笑。
包括那丝祺和林菱都一下子躁动起来。心急的陶立人恨不能要冲上去,被魏凯歌一把拉住。只有宫城低头笑而不语。
苏千走到滕非近旁,用挑衅的语气说道:“比就比!”
说完越过了他,径自向一旁的露天停车场走去。里面站着的工作人员立马迎了上来,跟苏千简单地聊了两句,向她推荐了一款摩托车。
苏千也不挑,骑了上去,试了试油门和踩地的高度,还不错。一声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她率先冲上了赛道的起点。
李星星阴沉的面色瞬间消散,嘴角挂起一抹笑意,**坐骑发出轰鸣,紧挨着苏千停住。
“行不行?”李星星问她。
“不太行!”苏千老实回答。
的确,她技术一般,又多年不骑了,今天纯属赶鸭子上架。与其让滕非和李星星因为自己较上劲儿,还不如上场,跟他们一起比一比。就当玩了。
“那跟着我!”李星星大开油门,冲了出去。
苏千也不示弱,紧紧跟上。也就适应了一圈便找到了感觉,到了第二圈的时候,苏千就已经是全场开的最野的那一个。
滕非笑了笑,不得不承认,苏千这姑娘总是让人出其不意。本来剑拔的弩张氛围被瞬间瓦解,有了她的加入,这场摩托车赛注定比不起来了。
那丝祺与魏凯歌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眼。那丝祺也走向一旁的停车场,挑了一辆摩托车加入进来。就剩下林菱有些闷闷不乐地坐在看台上。
到现在林菱都没弄清楚,苏千到底是京城哪个高门大户家的千金小姐,怎么就这么抢风头。
全场就属宫城最自在,他已经跑完好几圈回来了,好似过足了瘾。他看到滕非并没有下场,便停好车,从一旁的水台上拿了两罐啤酒走过来。
“上次咱们来这里是六年前了吧?”
宫城边说边把手里的一罐啤酒递给滕非。
“那时候你好像才上中学,变化真大!”
滕非欣赏地看着宫城,从他手里接过啤酒,打开喝了一大口。
“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宫城这句话揶揄的意思非常明显。
别人不知道滕非,但宫城知道,全京城,或者说全国没几个人知道滕非的真实背景。宫滕两家是从他们爷爷辈儿开始的世交。只不过,宫城的父亲宫文斌选择了从商,滕非的父亲一直从政。
滕非可是开战地车的,难道就因为那个叫苏千的姑娘,自甘堕落到跟一群少爷们去斗车?
滕非没有说话,又默默地喝了好几口啤酒。眼神自然而然地追随着场上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再去试试越野车,好久没玩了!”
宫城起身,跟滕非击了下掌,就骑上了一辆赛级的山地摩托。
滕非自己一个人坐着,看着面前热闹非常的摩托车场地。只一愣神的功夫,那抹熟悉的红色就不见了,他四下张望寻找。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他的背后响起。
“嗨!谢谢你!”
苏千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刘海黏在额头上,整张脸都是娇嫩的粉红。
滕非疑惑地问:“谢什么?”
苏千挨着滕非坐了下来,看着他的眼睛,想了半天,才呐呐地开口说道:“谢谢你帮我这么多。”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评级这么高,能进入核心项目,并不是因为自己多优秀,全都是受益于面前这个男人。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再面对他时,心里有那么一点不坦**。
滕非看了她一眼,她眼里的那么点不自在尽数落入了他的眼里。
冷着脸说:“道个谢都这么虚伪矫情。”
听到这话,苏千心里升起一股无名之火,脸色瞬间由红转白。
她一双乌黑晶亮的大眼瞪着滕非,沉声说道:“瑞和新药的临床试验对你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实验数据虽然你不能照搬照用,但对你们在相关领域研发方向的筛选大有帮助。你需要做的只是把瑞和的部分产品依照法规放进你们的药房而已。”
苏千的眼里露出凶光,把这几天在公司受到的委屈尽数发泄出来。谁也不比谁高尚,没必要装,还不如大方的承认:“我们这是一次三赢的合作。”
苏千扭过头,看着赛车场里好几辆疾驰的摩托车,听着耳边轰鸣的引擎声,语气冷得仿佛要结出冰凌。
“别高估自己,你那点小恩惠根本不值得我去换,本姑娘就是单纯地想睡你。”
滕非笑了,语气柔和了不少:“嗯,这就对了。在我面前,你就只管做真实的自己。”
听了苏千的那句“本姑娘就是单纯地想睡你”,滕非笑得愈发肆无忌惮。
他转过头,等着苏千的眼神与他对视。他开口道:“骑摩托车不能缓解你心里的不安和压力,还不如坦诚地面对自己的自私、贪婪、虚荣和野心!”
滕非盯着苏千乌黑的眸子,里面流淌着他最爱的东西。他有些痴迷,喃喃道:“一个合格的碳基生物,得有欲望,才有旺盛的生命力。”
苏千在他的注视下,再次有了那晚被看透了的局促感。但这一次她不再畏惧,反而被他激起了斗志。
“走,下去陪我跑两圈!”
滕非跟在苏千后面来到了赛场的起点。他看着面前整装待发的苏千。女孩的腿很长,很适合骑摩托,虽然看上去身材纤瘦,但核心的力量不错。
在苏千的眼里,面前的男人像是一座绵延的高山,她本来以为自己已经登顶,甚至开始倦怠。结果一抬眼,又看见了层峦叠嶂。
大家看到这两人的架势都围了过来。陶立人吹了好几个响亮的口哨。
那丝祺幽幽地对一旁的李星星揶揄道:“李少,原来你还没入局啊?”
林菱不乐意了,语气里满是不屑:“哼!李少干嘛要去蹚这浑水?别给自己弄一身脏。”
李星星冷着脸看了一眼场上的苏千和滕非,一轰油门,烟筒里冒出一团黑烟,**摩托车如脱缰的野马冲了出去,吓得林菱轻呼了一声,捂着鼻子退到看台上。
其余几人也都出了赛道,停了车,坐到一边的看台上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