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个星期,瑞和健康市场部和研发部的交锋就没有停止过。
简炎和萧何仿佛是化学性质过于活泼的两个元素,只要同处一个空间就会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
让人意外的是,两人无数次唇枪舌战,简总监虽然好几次被萧何气得浑身发抖,但每天中午12点,两人都会准时出现在瑞和的小食堂共进午餐。
二楼靠窗的一个卡座现在成了他两的专座,周围数米之内没人敢靠近。怕溅着一身血。
两个月之后,在苏千和简炎的共同推荐下,萧何结束了试用期,提前转正,正式开始主导日化和化妆品这两条产品线的研发工作。
这也让苏千的工作压力减轻了不少,有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备考。
有了萧何的加入,苏千开始把自己的重心从瑞和健康的日常工作转移到博士考试上。
苏千的目标是通过明年3月份中国科学院生命科学院的博士考试。
中国科学院博士是博士学位的最高级别,它比普通博士学位更高一级,报考的难度也是最大。
但好在苏千研究生阶段成绩优异。去年做黄连素药性研究时,她有好几篇优质论文发表在国际知名刊物上。
唯一的问题是这次备考的时间正好贯穿了她的孕产期,体力上有些吃不消。
苏千现在是白天上班,晚上一回家就钻进书房,每天都学习到很晚。
即便是周末,苏千也闲不下来,不是去京城大学就是去中科院的研究所参加学术活动,或者是去找京城大学向熟识的几个导师和学长请教问题。
腾非倒也没有阻止苏千,他太了解她了。只要是苏千认定的事,她必定要拼尽全力,九头牛也拉不回。
她这次的目标要参加中科院明年秋季入学的博士考试。她已经下定决心走学术这条路。
好在她孕期检查的各项指标都正常。
腾非把跟了自己多年的司机赵翔安排去接送苏千。又请了一个专门的营养师在家专门负责苏千的饮食和锻炼。
他默默地把苏千的书房进行了改造,专门定做了一套可以斜靠着办公的桌椅。苏千孕晚期的时候有非常严重的腰腿痛,半躺着办公能有很大的缓解。
苏千很感动,不止是因为腾非生活上贴心的照顾。
她更感激腾非对她的理解和宽容。
腾非从未劝阻干涉过她想要做的事。哪怕苏千挺着大肚子像个拼命三郎一样的努力工作,认真备考。腾非也是全力地去支持她。
房门被敲响,苏千看了眼时间,12点。是她承诺的睡觉时间到了,腾非准时过来赶她回房睡觉。
苏千故作轻松地从办公桌椅上站起身来,被疾步走过来的腾非一把扶住。
“知道你能!”
腾非没好气的埋怨道:“不用炫技了,我知道你现在身体很好,完全能参加周末京城大学的学术报告会!”
苏千脸上带着奸计得逞的坏笑,甜腻着嗓音道:“那你是同意我去演讲喽?”
腾非无奈地点了点头,又补充道:“不过,必须让我陪你去!”
“好嘞!”苏千开心的搂着腾非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狠狠地亲了一下。
腾非小心地护着苏千,扶她上床休息。
苏千是下周的预产期,但她因近期发表的一篇论文,被一个学术会议的组委会特邀去做报告。地点就在京城大学的校园内。
腾非想让她婉言推辞了,毕竟现在的苏千,随时都有可能临盆。
从准备报告内容到上台演讲,都极其耗费体力,他怕她吃不消,更怕她出什么意外。
但苏千可不这么想。这个学术会议含金量很高,中科院好几个导师也要参会。她想要借此机会给导师们留下一个好印象。
这是她一贯的作风,不放过任何机会!
已经软磨硬泡了一个星期,腾非其实知道她已经私下里答应了组委会,并且把报告内容都准备好了。
腾非只得冒险让她参会。到时候,他亲自护送,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差错。
正值金秋时节,京大校园里的银杏树挂满了金黄的叶子。
报告厅里,苏千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深灰色小礼服裙站在台上,隆起的腹部被她挡在了讲台后面。
大约30多分钟的学术报告,苏千讲得精彩纷呈,赢得台下热烈的掌声。
直到她走到舞台中央鞠躬致谢的时候,众人才注意到,台上这位妙语如珠的年轻学者竟是一位孕晚期的准妈妈。
女性想要在自己的事业上获得成功,总是会付出比男人更大的代价和努力。
台下观众看着自信坦然的苏千,再次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苏千刚从讲台上下来,就开始四下寻找腾非,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一直等在台下的腾非快步迎了上来,双手扶着脸色有些异常的苏千走出了报告厅。
“赶快去医院,我好像要生了!”苏千强装镇定,语气里仍然透露着慌乱。
腾非面色一紧,顺着苏千的眼神向下看去。
苏千只觉得下身一股热流喷涌而出,礼服裙的下摆一下子就湿了一大片。
两人一起惊呼:“破水了!”
苏千被腾非和报告大厅几个路过的学生扶上了汽车。
腾非开车往春晖医院疾驰而去。
正当苏千躺在汽车的后排,调整着呼吸,努力地适应着腹部传来的阵痛时。电话响了。
是顾梅林发来的微信。
顾梅林:“千千,我马上就要生了!”
苏千回了条微信:“好巧,我也是!”
春晖医院妇产科的产房外,两个男人正在焦急地踱着步。
是腾非和李星星。
顾梅林的预产期是上周,但延后了好几天。苏千的预产期是下周,这又提前了。如此便好巧不巧的,两人在今天同一天生产。
从中午把苏千和顾梅林送到医院,到晚上天都黑了。这两个男人在外面等了好几个小时。
等了好一会儿,产房的大门打开,顾梅林被推了出来,她身边还有一辆小车上躺着一个漂亮的小婴儿。
李星星迎了上去,看着苍白虚弱的顾梅林,眼睛里满是雾气。
顾梅林对李星星笑了笑,又看了眼另一旁站着的腾非,笑着说道:“我们家的是哥哥哦!”
话音未落,苏千也被推了出来。
腾非迎了上去,拉着苏千的手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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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有一个宠女狂魔,简直宠上了天。
这位闻名京城的女儿奴,正是从前那位让人胆寒的“富贵阎罗”腾非。
小女儿从还没有满月开始,就长在了他的胳膊上。
时时刻刻享受的是公主级待遇。只要是出门,小公主绝对不会是自己走路,简直都不能离开腾非的手。
这位曾经的冷面阎罗,现在是天天各种炫耀自己的女儿,在各种社交软件晒自己女儿的图片。
女儿1岁的时候,腾非学了育婴师。
女儿2岁的时候,他建了京城最大的室内外游乐园。
女儿3岁的时候,腾非给女儿亲手做了生日蛋糕。
……
数年之后,耶路撒冷。庄严的圆形议会大厅里。
苏千穿着一身深紫色的礼服走上了会议厅正中的舞台上。
蓝白色的旗帜下,一位须发皆白的西方老者将一块奖牌,一个证书递到了苏千的手里。
苏千接过了奖牌和证书,对着台上的老者和台下的观众分别鞠了一躬。
她含着热泪,看向观众席。腾非正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儿对着舞台上的她激动地挥手。
苏千用流利的英文发表获奖感言:“我要感谢地我先生,和我亲爱的女儿,他们给了我最大的支持和帮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