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的?”我警惕的看着他问道。
他说道:“你听我说先不要激动,其实我也是在刚刚医生给你们做手术的时候,给我看的那个dna匹配的指数才发现的,其实你是我的女儿。”
“什么?!”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有些想笑,但是又笑不出来。
“拜托,我是越轻轻,是越家的女儿,虽然他们对我不好,但我确实是他们的女儿,而且我还有个姐姐叫越天晴,所以你认错人了。”我面无表情的解释道。
尽管我很不愿意承认那一家子人渣是我的亲人,但是面对这个人说的有些无厘头的猜测,我必须跟他解释清楚。
他叹息道:“我不知道为什么越家人要对你说这个谎言,但你确实不是他们亲生的,不然你自己想一下,他们对你的态度,真的像是对待一个亲生女儿的态度吗?”
“不像。”我想都没想就回答了,不过我继续反驳他,说道:“即使他们不像我的父母,也不代表你就是我的父亲。”
“我这里有亲子鉴定的,不是你自己信不信就能怎么样的。”他说着从旁边拿出来了两张纸放到我面前的小桌子上,“不管你信不信,这都是事实。”
我看着他递给我的那两张纸,第一张是我跟顾如山的父女亲子鉴定书,第二张是我跟顾容的兄弟姐妹亲子鉴定书。
白纸黑字我是不能否认的。
难怪,难怪这个顾如山对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原来是知道我是他的女儿吗?
“你知道我是你女儿,却还是用这样的方式绑架我?”我讽刺的说道。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你这孩子怎么不听人说话呢?”他小声的抱怨了一句,我立刻看向他,他移开目光,不敢跟我对视。
我说道:“好,这一点暂且不谈,如果我真的是你的女儿,为什么我会在越家长大呢?”
我不觉得以顾家这个实力,连一个孩子的看不住,而且我也不觉得越家是有意把我弄过去的,毕竟我如果是他们千方百计从顾家偷走的孩子的话,那我被拐卖的时候他们一定急疯了。
可是这些都没有。
我感觉我身边的一切都是扑朔迷离的,从我跟苏颉订婚以来,我就一次次的颠覆着自己的认知,到现在我自己都不能确定自己到底是谁了。
我真担心这样下去我会有心理疾病,万一患上那种身份认知障碍的病,就糟糕了。
“你让我静一静行吗?”我的语气不像最初那样充满了防备,只是用很正常的语气对他说着。
顾如山一脸担心的说道:“如果你不想听我先不说了。”
但是他一点要出去的意思都没有。
我看向他,直说道:“我的意思是,我现在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不说话,也不会打扰你的,你就让我在这里吧。”他的语气已经带着乞求了。
他该不会以为我会自杀吧?
我满头黑线,他也太低估我的承受能力了,如果他仔细的调查过我身上发生的这些事的话就会知道,这点事对我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其实我对父母的那种感情依恋早就消磨干净了。
我不太记事的时候就被人拐卖走了,回来之后,我认为的爸爸妈妈和越天晴对我做的那些事早就让我死心了,好在我从小也跟他没感情,所以这种被家人背叛和抛弃的痛苦并没有维持很久。
不过我说的那些是下限,也就是说我被背叛不会痛苦的发疯,并不代表我真的刀枪不入了,没人能伤害我。
受伤还是会受伤的,但是寻死不至于。
“你放心,我不会想不开的,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我有孩子,舍不得死的。”我的本意只是把他撵出去,怎么说出来的话像是在宽慰他一样了?
不管怎么说,我都没法接受他的行为,不是自己的孩子死活无所谓,一发现是自己的孩子又哭天抢地的来求我原谅。
但跟我脑子里想的不一样,我对他的态度还是比自己想象中变好了一些。
他见我的态度好了,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如果你不愿意看到我的话,我找人来照顾你。”
“不用了,我现在想一个人静一静。”我连忙拒绝道。
他也同意,说道:“那好,我先出去,你有什么事按铃就行,外面都有人候着的。”
说完他就起身离开了。
等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终于能静下来好好的思考一下了。
不管怎么说,我能活下来就是最大的幸运,经历了自己最信任的这几个人的背叛之后,我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就算这个顾如山突然对我说他是我的父亲,要补偿我,或者是心疼我之类的乱七八糟的话,我也不会相信。
不仅不相信,内心连一点波动都没有了。
一个人要多傻,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上当受骗?我不是傻子,假设他说的都是真的,我也没有接受的必要。
毕竟我从很早之前就不对父母抱有任何的期待了。
我让大脑放空之后,就打定主意,明天就让他把我送回去。
没想到晚上的时候,竟然有人偷偷的潜入了我的病房中。
“轻轻,你醒一醒,我现在就带你离开!”有个人在我的耳边小声说道。
我睡的迷迷糊糊的被惊醒,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说话的这个人是汤文新。
顿时我的心里升起了一股恼火,这人到底怎么回事?都已经说好了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怎么自己说过的话自己都不当一回事吗?
我暴躁的说道:“够了,别打扰我睡觉行吗?我要走也用不着你在这里偷偷摸摸地救我。”
“轻轻,你要跟我生气也等我们先逃出去好不好?我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的。”他十分焦急的说道。
“你有逃出去的机会了?”我说道:“你要是能走就自己走呗,不用管我,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我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吗?倒是你,我现在刀口都没长好呢,你就要带我走,你想看着我在半路上刀口裂开,然后失血过多而死吗?”
我嘲讽的看着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