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也真好意思问得出口。

他诚心实意的想要跟她合作,想要帮沈家父子逃过此劫。

结果她面上笑意盈盈、什么都答应的好好的,心里却暗戳戳的打着歪主意。

说起来,若不是她不老实,他何必多费这些心思?

所以,究竟是谁先捅谁刀子?

至于武德?

呵~

那是什么鬼?

对付她,他只是微微动了动脑子,又没动手。

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徐宴清一脸无辜的看着沈知欢。

“夫人,我恰巧遇上岳丈大人和二哥被人捆在荒郊野外,我作为你的相公,顺道把他们送回来,同时又费尽心思的想要帮他们解决后续的麻烦……

你非但不感谢我也就算了,怎么还如此严厉的质问于我?

这可真让人伤心呐~”

沈知欢气的腮帮子打颤。

“恰巧?解决麻烦?感谢你?呵呵哒……相公,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呢?依我看,今日这些事,都是你一手精心策划的吧?”

黑狐狸,我才不信这世上有那么巧的事,你以为你糊弄了沈家父子,就可以操控整个沈家为你办事了?

不可能!

有我在,你想都别想!

将沈知欢的心声悉数听入耳中,徐宴清勾唇一笑,片刻故作惊讶道:

“夫人你怎么会这么想?你都答应我帮我说服岳丈大人和二哥了,我为何还要多此一举的去策划这些?难道在夫人眼里,我很闲吗?”

你闲不闲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忒不是个玩意儿!

心里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声,沈知欢却皱了皱眉头,一时半会儿没有接话。

这男人虽然很狗,但他说的好像也没错。

虽然中途出了黑衣人这事,但如今的事态发展,和他们之前商议的基本还是一致的。

仍旧是沈家父子要去帮这狗男人搜集英亲王的罪证。

而那夜,她都答应他了,他好像确实没必要再去做这些事,难不成,还真是自己冤枉他了?

不,不对!

不可能!

沈知欢猛的摇了摇头,努力保持头脑清醒。

且不说几乎没人知道沈家父子想要参与春闱舞弊的事,就算是被人知道了,那人是如何拿到我的玉佩的?

还有,我为何会睡过头?

而沈家父子被绑在月牙山,这狗男人怎么就那么巧,刚好出现在了那里?

沈知欢绞尽脑汁。

不论如何,她就是不相信这狗男人。

不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莫名其妙的劫持。

神秘的黑衣人。

没什么变化的事态发展……

变化?

对啊!

若要说这个结果的唯一的区别,那就是按照他们那夜所商议的计划,原本是该由她来说服沈家父子的。

可如今,事情却演变成了沈家父子求助于这狗男人。

主动……

被动……

沈知欢突然福至心灵。

奶奶个腿!

她想明白了!

妈的,差点又被这狗男人给忽悠了。

沈知欢咬牙切齿的看着徐宴清,愤恨出声:

“相公,你别狡辩了,若那黑衣人不是你安排的,那你这么一个大忙人,缘何恰巧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里?”

早就将她心里的心声听了个清楚明白,徐宴清知道她这是看穿了整件事,没被自己忽悠住。

该死的,原先的沈知欢愚蠢的让人讨厌,但这女人,太聪明了,也麻烦。

心里暗暗惊叹了一番她的聪慧和冷静,徐宴清心里很快有了应对之策。

只见他突然叹了一口气,随后一脸无奈的看着沈知欢。

“夫人聪慧,我就知道瞒不住夫人,没错,这事的确是我策划的。”

狗男人,你还有脸承认!

沈知欢突然欺身上前,双手叉腰,神色愤懑。

“你费尽心机,究竟为了什么?明明我都答应帮你说服我爹爹和二哥了。”

徐宴清神色平静的看着她,片刻一脸淡漠道:

“因为我不想让你为难!”

啥?

沈知欢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用一副被雷劈了表情看着徐宴清。

“相公?你确定你是在说人话吗?我怎么听不懂你的意思?”

徐宴清眼皮子一掀,神色淡漠的扫了她一眼。

就着手里的扇子在沈知欢肩膀上一推,让她与自己保持住一定的距离,徐宴清这才幽幽开口道:

“我说的就是人话,你听不明白,或许是因为,你不是人?”

沈知欢:“……”

你才不是人,你是个臭狐狸,狗男人!

“相公,你别转移话题,我问你,你为何要设计我爹爹和二哥?”

徐宴清长睫一闪,深邃的目光直视着沈知欢。

“夫人,我真的是为了你好,你想啊,英亲王徇私舞弊多年,却一点风声都不曾展露,想来定然有万全的准备。

你如果直接去找岳父和二哥,让他们放弃考取功名不说,还要让他们去冒险搜集证据,他们会怎么做?”

沈知欢蹙了蹙眉。

她原本只是打算劝说沈乐放弃参加春闱,没打算让他们去冒险掺和这些事,所以,她还真没想过这点。

然!

徐宴清替她想好了。

“他们会答应你,但是,由你开这个口,倘若他们因此出了事,你肯定会责怪自己的,而我不想看到你这样。

所以,我宁愿让他们误会,让他们以为,他们是为了自己去做这件事的,而这样,不管结果如何,也都不会连累到你的。”

沈知欢目光定定的看着徐宴清。

好感人的一番理由哦。

如果她还是以前那个一心一意爱着徐宴清的沈知欢,那么,她此刻定然已经相信了他的解释。

不仅相信,说不定还会感动的眼泪啪啦的。

但很可惜!

她不喜欢徐宴清,她还有理智。

所以,她不可能相信他这一番牵强至此的解释。

不过,她也知道,眼下徐宴清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实话的。

沈知欢目光审视着徐宴清,心里快速计较着。

这狗男人是铁了心要拉沈家人下水了,就算我现在跑去跟沈家人揭露他的真面目,保不齐他还有别的手段来逼沈家人就范,如此,我何不如假装信了他的解释,顺便探探他接下来打算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