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们唯一的见证了,可苏瑾也要还给他,苏瑾真是这个世界上,他见过最柔软,也是最狠心的人。

顾泽飞淡淡一笑,收下那枚钻戒。

叫到他们号码的时候,仿佛一切都在落幕,苏瑾无法形容当时的感受,宁静吗?悲伤吗?开心吗?如释重负吗?

好似都没有,她毫无感觉,就像是父亲离开那一晚,她一滴泪都没掉,溺水一般的婚姻,让她窒息两次。

是她的错吗?

还是婚姻的错?

她不知道。

走到出民政局,看着手中红色的离婚证。

苏瑾抬眸看了看了天,顾泽飞看着她的背影,心中说不出酸涩感。

而不远处,每天都来民政局守着的晏川,手里夹着烟,白雾缭绕,也在看她。

苏瑾,他在心中喊着这个名字,看见两人拿在手里面的离婚证,嘴角微微上扬,终于,等到了呢。

“你打车过来的,我送你回去吧。”

恍惚间,苏瑾感觉自己又看见初相遇时的那个男人,彬彬有礼,温柔儒雅,但事到如今,都变成了镜花水月,幻梦泡影。

“不用了。”

“家里的东西?”

“我都收拾了,钥匙在玄关。”

顾泽飞望着苏瑾白皙好看的脸,她的身材是没得说,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也有肉,掌心有些发烫,他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可不可以,再陪我最后一次?”

苏瑾微微蹙眉,“什么意思?”

“再陪我吃个饭吧,我等你的时候无聊,看了看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餐厅,稀里糊涂定了个位置,当做告别,我们两年的感情,这点小小的要求,你总不会还拒绝我?”

两年的婚姻,从开始的地方结束,苏瑾盯着他的眼眸两秒,其实内心并不是很愿意去,但顾泽飞说地没错,当做告别,吃顿饭而已,也没什么。

看着苏瑾坐上顾泽飞的车,晏川连忙丢掉自己手中烟,脑海中也没多想什么,就跟上去了。

执念在心底生根发芽的刹那,便注定今后都会受到折磨,可人就是这样,什么道理都懂,但永远都会朝着毫无道理的方向行走。

顾泽飞深沉的眼睛望着眼前的人,红酒和烛光在屋内闪烁,苏瑾没有想到,顾泽飞这次订的,是个包厢。

外面是车水马龙,夕阳西下,路灯已经准备好照亮还未完全到来的夜。

顾泽飞切好牛排准备递给她,苏瑾却摇头说,“我自己来就好。”

“你总是这样,界限分明,原则清晰,虽然你从来都不说,但你永远这么做,即使我早上还是你的合法丈夫,可离婚证到手的时候,你就已经开始疏离我了,甚至不会多看我一眼。”

说着顾泽飞仰头喝完杯中的红酒。

“这样难道不对吗?”苏瑾淡淡开口。

顾泽飞微微一愣,“对,当然对。”

怎么会不对呢?

心中无尽酸涩,顾泽飞脑海想起中午两人的对话。

——‘你爱过我吗?’

——‘不爱,我不爱你,之前不爱,现在更不爱。’

多绝情地回答啊,之前不爱,现在更不爱。

顾泽飞是发自内心的想要挽留这段婚姻,可苏瑾绝情的态度,比他想象中还要狠,用亲情,用金钱,用工作,好像什么都打不倒她,可她明明那么脆弱的,至少看上去轻柔温婉。

而且他是真的喜欢她啊。

最喜欢的就是那身上那股子藏在温婉里面的媚劲,带着傲骨,带着别人看不见的坚韧,就像一副完美的艺术品。

苏瑾慢悠悠吞下牛排,放下餐具的时候看着顾泽飞,看上去从容又大方,“不管怎样,这两年谢谢你,对我很好,对安安也很好。”

顾泽飞眸光深了深,“知道我是真心对你好,为什么不愿意给我一次机会?”

“这个话题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想再说了。”但凡换位思考一下,顾泽飞都不会问出这种话,毕竟自己说要去找个男模的时候,他怒不可言样子,苏瑾一直记得。

顾泽飞拿着酒杯,望着包厢窗外的车水马龙,忍不住感慨,“我二十几岁的时候,父母双双去世,也没什么重要的亲人,原以为结婚了,就能拥有一个完整的家,没想到还是一塌糊涂。”

“你以后也可以组建新的家庭,拥有自己的孩子,你这么优秀,多少人都喜欢你这款,何必担心这些。”

再说,一塌糊涂不也是他自己毁掉的吗?

自己的孩子?

顾泽飞轻勾唇角,自己的孩子......

“接你吉言。”顾泽飞举杯。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苏瑾抬了抬杯子,一应而尽,然后就准备离开。

可刚走到顾泽飞的身边,忽然被男人猛地拽回来,将她紧紧揽入怀里,他声音哽咽,泪水从眼眶滑落,“阿瑾,我舍不得你。”

苏瑾大大方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会有自己最好的归宿。”

“不,我觉得你就是我的归宿,我们明明这么好,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苏瑾也想知道。

对啊,他们之前明明那么好,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是她的错吗?是她忙于工作,所以没有给到他归属感和刺激感吗?

但想起这个,苏瑾忽然想起了白玫瑰和红玫瑰的故事。

——“说白了,无论娶谁,男人都会后悔,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

苏瑾嘴角麻木的勾起笑意,“事已至此,往前看吧,顾泽飞。”

苏瑾正准备将人推开,男人忽然猛地将她抵墙壁,紧紧贴着她的唇瓣吻了上去,猝不及防。

“唔......你放开我!”

“阿瑾,我想要一次你,我们之前都是在家里面,这次在这里试试,万一你喜欢呢?说不一定,我们可以找到同频的状态,你说对不对?”

他声音急切,死死摁住苏瑾被迫举过头顶的手。

苏瑾看着顾泽飞,男人之于性,就像是罂粟花,刺激有趣的东西,才能让新鲜感更长久,苏瑾当然理解,况且闺蜜和她说过,**关系和谐的夫妻,就算每天大吵大闹,都能比不和谐地过地长久。

道理她都懂,可离婚的人说这些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