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太阳从东边升起的晨曦与往日无异,即使昨夜的马路上鲜血淋漓,今日的世界也并未因为谁的悲痛,而发生任何变化。

苏瑾按部就班地到百鑫集团打卡上班,这些时日,日子表面上恢复了平静,实则暗涛汹涌。

她昨晚还发消息问了辛娜的情况。

孩子的事情,她考虑好了没有?

辛娜说还在考虑,主要林浩东最近寸步不离地跟着她,生怕她悄悄地就把孩子给打了。

这种事情,苏瑾也插不上手。

只能等辛娜考虑好。

她到办公室很久之后,晏朔不知道怎么回事,上班时间过去很久,办公桌的位置依旧空空如也。

她最近手上的工作都是晏朔安排,今天人没有来,她也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毕竟她不能随便乱动送到他办公室的文件,都需要他看过项目名称之后,才全权交给苏瑾。

一直干坐在办公室里,也实在无聊,而且她也不想主动给晏朔打电话,询问他的情况。

所以思考一会之后,她觉得可以去问问蒋斯年。

刚准备出办公室,手正搭在门把手上,外面正好也有人推进来。

四目相对,进来的人是.......

蒋斯年。

蒋斯年戴着一副正方形的眼镜,眸光深邃之下全是冰冷,平时本就只专注于工作,做事说话一丝不苟的人,看见苏瑾的时候,脸色更是冷了好几度。

“晏总让你去锦翰会所接他。”

蒋斯年不苟言笑的脸极其冰冷,机械地说完几个字,又冷冷地补充了一句:“你听明白了吗?”

苏瑾点头:“嗯,好。”

难怪这人今天没有来,原来是昨晚夜夜笙歌,纸醉金迷去了?

事情已经安排在自己身上,她并没有任何推辞的理由,只能硬着头皮上,可人坐在车上,搜索金瀚会所位置导航的时候,她还是留了个心眼。

会所。

还是晏朔去的会所。

想想都不是什么正经玩乐的地方,苏瑾打开副驾驶前方的箱子,从里面拿出了录音笔以及防狼喷雾。

按下开关键。

将防狼喷雾放进大衣口袋。

她这才启动车子,朝着目的地赶去,途中还给晏朔打了个电话,对方似乎还没睡醒,声音迷糊且沙哑。

“我去金瀚会所了,到哪里找你。”

“顶楼,9019,直接跟服务员说数字,会有人带你上来的。”电话那头的人捏了捏醉酒后巨疼的脑袋。

苏瑾带着几分戒备心:“你可以自己走下来吗?我去.......给你买点醒酒的药?”

她随便扯了个理由。

尽量让自己不用上去这件事情变得合理。

可晏朔直接一口否决:“你买完药再上来,我脑袋快炸了,一个人走不下来。”

苏瑾:“.......”

“别摆脸色,这是助理该做的事情,我又没有让你做其他的事情,知足点吧!”晏朔冷冷地来了一句。

“.......嗯,我一会就到。”

苏瑾无法可说,只能认栽。

晏朔挂掉电话,翻了个身,纵欲的结果就是第二天的身体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他是个奔三的人了。

想着苏瑾一会要过来,他扯起自己胸前的衣服,想要闻闻臭不臭,可伸手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穿衣服。

艹!

他烦躁地抬手挡住眼睛,等等,自己为什么要在意臭不臭,就算苏瑾来了又怎样,就算他喝酒吐身上了,她不也得好好地伺候着。

什么狗屁玩意啊!?

晏朔在心里狠狠地吐槽了几句。

可再次翻过身子的时候,他眸光看见一个光洁性感的背影,不由自主地来了句脏话:“我去!”

把这茬还给忘记了!

他很粗鲁地推了推人,“喂!”

“嗯?”刚刚醒来的女人,双眼带着几分迷蒙。

“赶紧滚,谁他妈让你留宿在这里的?”晏朔毫不怜香惜玉,直接吼道。

边上的女人微愣,坐起身子,对上晏朔阴鸷冰冷的眼神,眼神中全是紧张与害怕,“我,我......你昨晚让我留在这的.......”

“滚!”

“哦,好,我,我马上走。”

经理吩咐过,这位客人的身份不简单,陪一陪捞点钱就行了,别妄想攀带点什么高枝,以为自己能乌鸦变凤凰。

如今看着男人薄情冷漠的样子,她才真的明白,经理说得没错。

那双眼睛瞪起来的时候,犹如蛇蝎,眸光里面全是刺骨的寒意,随便吼了几句,她都浑身发颤,不敢大声说话。

女人随便套上衣服,鞋子都忘记穿,光着脚就出去了。

等人走了之后,他坐起身子,胡乱地前后揉了揉头发,烦躁地点燃一根烟,结果昨晚搞得太狠,破烟刚抽进去,就把他嗓子辣得直咳嗽。

“咳咳咳——”

? ? 感觉喉咙里面都是血丝。

妈的!

他拿起床头免费的矿泉水,猛地灌了好几口,然后懒洋洋地靠在床头,脑子似乎依旧不是很清醒。

反正就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金瀚会所是南城顶级会所,苏瑾走进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一丝一毫的低俗,反而到处都是高级的气息。

从装饰,到服务员的礼仪气质。

典雅,奢华,高贵。

苏瑾报出数字的时候,服务员眯眼轻笑,弯腰伸手,无比礼貌:“您这边请。”

顶楼。

宽敞的大厅,四周的落地玻璃一尘不染,光从外面透进来,锃亮的地板泛着波光粼粼。

穿过很长的走廊,服务员将她带到房间门口,“您好,就是这里。”

“好,谢谢。”

苏瑾望着金碧辉煌的房间门,按下门铃,默默站在门口。

原以为会有人来开门,结果叮的一声,门自己打开了。

屋内带着某种沁人的香味,苏瑾微微皱眉。

不是香味刺鼻,而是明显能够闻出来,这不是廉价的香,能够大范围地弥漫着芬香,但又不至于过于刺鼻,不是普通香水能做到的。

“进来啊!”

苏瑾在门口停留了几秒,里面传来烦躁的催促声。

苏瑾一只手拎着解酒药,另外一只手放在衣兜里,摸了摸防狼喷雾,确定无误之后,才抬脚踏进了房间。

一进去,身后的门便自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