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晨年轻的时候长相端正干净,加上身材不错,在校园时期,也是很抢手的存在。

但当初苏瑾跟他在一起。

是王晨主动追得她。

那时候的王晨,身上有股意气风发的野劲。

苏瑾身材长相偏向娇艳御姐,他接触之后又发现她其实性格柔和。

大多时候说话都温温柔柔,很文静。

这种反差感,让王晨觉得苏瑾真地很合适结婚。

他也是单亲家庭,少年时失去母亲,父亲年老后不知道为什么转了性子。

曾经只愿意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居然找了个洋妞,要去欧洲过云淡风轻的田园生活。

把不大不小的公司,交给还有半年才毕业的王晨。

王晨觉得他很需要苏瑾这样温柔,且会照顾人的妻子。

外加长相好,身材不错。

即使结婚很久应该不也会腻。

他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因此开始很热烈地追求苏瑾。

花钱就不说了,用心也是实在的。

所以苏瑾答应了他,毕业两人就结婚了。

苏瑾这么早结婚,其实还是因为家庭缘故。

母亲独自照顾他们姐弟两人,自己要是能早点找个能相互依靠的人,母亲的负担就能轻点。

她跟王晨结了婚,也是真心想要好好地在一起。

但王晨大男子主义太严重。

况且他也低估了苏瑾的性格。

他以为苏瑾只有温柔,实际上苏瑾固执坚韧起来的时候,心脏比石头还硬。

两人婚后矛盾越来越多。

特别是有了孩子之后,生育带来的压力,让所有的矛盾不断放大,最后闹得不可开交,离婚收场。

但真要回忆,两人之间也不是没有过暖心的时刻,不然苏瑾也不会跟他在一起,跟他结婚。

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倘若王晨没有破产,倘若他的小女友没有离开他,他或许永远不会想起苏瑾的好。

苏瑾太清楚王晨为什么这样,不过是对比之后,没有更好的人在身边,所以才会怀念她这个前妻。

.......

夜深人静,苏瑾倚靠在床边,望着身边的孩子,凛冽的眸光渐渐柔和。

生活中的种种苦难,好似只要看见孩子,就能将一切暂时化为乌有。

这些年最大的幸运,应该就是有了安安这么乖巧的小家伙。

能够在风雨交加的生活中,给她精神支柱,让她不至于崩溃的时候,连寄托情感的人都没有。

手心轻轻抚上孩子的额头,苏瑾掖了掖被角,看着孩子熟睡面孔,才缓缓安然入睡。

次日。

安安站在洗手台前的小板凳上,苏瑾给他挤牙膏,他自己刷牙,两人正洗漱,电话忽然响了。

苏瑾毛巾擦掉手上的水,嘴里还是牙膏,接起电话,就听到辛娜的哀怨。

“姐妹,救我!”

苏瑾眉头瞬间拧紧:“怎么了?”

“我,我.......”

苏瑾以为她出事了,语气着急,“你倒是说啊?”

“姐妹,我怀孕了,怎么办?”

苏瑾松了一口气,龚欣雅的事情让她心有余悸,电话听到这种着急的语气,都害怕会出那样的事情,听到只是怀孕,她倒没什么好慌张的。

于是脱口而出:“谁的?”

辛娜顿时无语:“你说呢!”

“林浩东?”

“啊!我要知道他那么猛,当初就不该招惹他的,看着白白净净,瘦瘦高高的,谁知道就一次没刹住,就中招了,怎么办啊?”

“所以你昨天给我打电话,是要说这个?”

“嗯!”辛娜愁眉苦脸,“后来手机被小白脸收走了,说遇到这种事情,不能跟闺蜜联系,女朋友闺蜜出的都是坏主意!”

苏瑾不置可否:“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苏苏,我是不婚主义者,生孩子可以,但跟林浩东这样的小奶狗生孩子,甩不掉亲爹啊?”

“你知道的,我的人生愿望的孤独终老,要是想要孩子,那也必须是去父留子!”

但林浩东那种粘人吧唧的性格,怎么甩得掉?

“而且问题是,我现在也不想要孩子,去父留子只是我人生的第二选项,第一选项依旧是孤独终老。”

昨天怀孕被他知道后,人都笑疯了,但知道她不想要孩子之后,又给哭傻了......

无语死了。

苏瑾听到‘去父留子’这四个字的时候,实在没忍住,嘴角扬了扬。

“我跟你不一样,虽然我对婚姻很失望,但我对孩子还是很喜欢的。”

“我知道你喜欢孩子,但我真地不想结婚。”

辛娜从高中的时候觉得,如果自己的人生没有结婚,没有生孩子,那这辈子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恣意潇洒,快活至极。

不用担心婚姻破碎,不用担心孩子教育,不用担心儿女结婚。

什么房子车子,通通不用考虑。

只要自己挣钱自己花,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更何况结婚了就不能换男人,没结婚男人随便换。

多好啊。

而且当初跟林浩交往,就已经表明了只走肾不走心,玩腻了大家各自安好,和平分手。

谁知道这弟弟太天真。

觉得自己可以靠真诚打动辛娜,改变她的观念,可辛娜真得只想谈恋爱,不想结婚。

而且这个原则,她早就跟这人林浩东说清楚了的。

结果昨晚这人看到她验孕棒之后,又是哄,又是求,说想要她把孩子留下来。

“林浩东应该很喜欢孩子吧?”

过生日的时候,苏瑾就看出来了,他跟安安玩玩具的时候,那眼神,就差把超喜欢小孩几个字写脸上了。

“他肯定很喜欢啊。”

辛娜无奈,“可婚姻和孩子,都不在我的人生追求之内。”

她只追求自由和开心。

小时候见过父母失败的婚姻,就算如今三十岁了,也依旧无法释怀。

总感觉二十几年前,父母争吵砸东西的画面,近在耳边,从未远去。

想到这些,辛娜眸光黯淡下来:“苏苏,怎么办啊?”

苏瑾听到她忧伤的语气,无奈轻叹一声。

“这件事情,我可能真地无法给你任何建议,只能看你自己,反正,等你去医院的时候,不管是妇科还是产科,我都会陪着你。”

她声音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