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不知道什么情况。
只看见龚清雅被逼到角落,民警挡在来在她前面,避免她受到伤害。
但另外一边七八个人,却疯狂攻击龚欣雅,不停地咒骂,非要超越过警察打她。
看着人像是中年男人的亲戚,嘴里各种污言秽语。
“我们家里面多优秀的一个儿子,被你这样的女人给污染掉了,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很恶心吗?他才多少岁啊?他才十九岁。”
“我告诉你,你今天别想出这个警察局,你要么一辈子都待在监狱里面,要么出了这个警察局,我们就找人把你打死,你这样的人,放在古代是要浸猪笼的!”
“我们贫苦老百姓,一个村里面才出一个优秀的状元!”
“我们全家人都以他为荣,现在好了,整个人都被你毁掉了!”
“警察同志,这个女人就是贱,她就是勾引我们家的小孩子,人家才刚成年,她败坏道德,你们居然还要帮着她。”
“安静安静!”
“都给我安静!”
“这里是警察局,不要喧哗,不要吵闹,事情我们会尽量解决,但你们在这吵,在这闹,事情永远没办法解决,除了当事人父母,直系亲属,其他的人全部离开!”
一个年纪蛮大的警察站出来,一声怒吼。
所有人都给镇住了。
大家面面相觑,眼神都看向人群后面的一个女人。
那女人就是他们口中状元的母亲。
只见她有气无力地抬了抬手,语气十分苦涩,疲惫,“你们都回去吧,我相信,警察会解决好的。”
“南旭妈,你这个人太好说话了,到时候被欺负都没有人帮你,我们留在这里吧!”
“不用了!”她加大音量。
这位妈妈开口的时候,其他人还是不愿意,好说歹说,劝了老半天,才终于离开。
到最后只留下那位妈妈,龚欣雅,还有刚到的苏瑾,苏瑾过去扶住大惊失色的龚欣雅。
“受伤了吗?”苏瑾赶紧问。
“没事,还好。”龚欣雅捂住胸口,平复心情。
龚欣雅这辈子。
什么样的阵仗都见过!
从没有见过这样的!
颠倒黑白,是非不分!
他们一人一句,每一句都像凌迟工具,要将龚欣雅活活勒死。
他们是南旭的亲戚,要给南旭讨公道,不停辱骂,想动手打她。
还好是在警察局里面。
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警察把她们带到调解室。
拿着扳手要打人的中年男人,被他们关在了另外一个房间,暂时没有放出来。
因为他情绪激动,问他什么,他都说是龚欣雅勾引,甚至是强奸了他侄子。
在法律上,对于男性没有强奸这一说,但有猥亵罪。
猥亵男性也是可以判刑的。
但事实到底是怎样,还需要再调查,警察会听取两方的诉求,绝对不会说听了这一方,就不听另外一方的。
苏瑾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说,说女人强奸......
但从苏瑾的角度出发,她不相信龚欣雅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她才跟自己讲她母亲的故事。
龚欣雅个不婚主义者,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调解室内。
警察坐在中间的位置,苏瑾和龚欣雅坐在右边,那位母亲坐在另外一边。
她一直垂着脑袋,整个人看上去疲惫不堪,单薄的身材,满脸的皱纹以及有些发白的发丝。
光看面相的话。
感觉像是快五十多岁的人。
但警察问她话的时候,她说她叫康凤英,才四十三岁。
相对于闹事中年男人的暴躁,眼前的女人,反而更加温柔沉稳,说话不急不缓,不像蛮不讲理的女人。
“说一下具体情况,到底怎么回事?你现在是要指控这位女士她……强奸你儿子吗?”
康凤英一直低着脑袋,双眼没有聚焦,不痛不痒地掐着自己的手,一开口就结巴了,“我……我……也说不上强奸吧,但她,确实带坏了我儿子。”
龚欣雅气不打一处来:“这位女士,我想请问,这句话是你儿子,亲口跟你说的吗?”
“我跟你儿子没有发生任何关系,警察同志,我来说这件事情的全过程,可以吗?我可以说清楚,并且绝对没有任何一句谎话!”
警察看她坚定的眼神,“行,那你来说。”
“我跟她儿子就是偶然认识,我去市图书馆看书的时候,碰见了南旭,我们坐在对桌。”
“当时我忘记带笔,找他借了一支笔,打了个招呼,刚好看到他在解题,好像很难的样子,我就好心跟他讲了一下。”
“我要走的时候,他问我要联系方式,我想也没什么关系,就给了。”
“有次下雨,他没带伞,想着上次找他借过笔,我好心借了雨伞给他。”
“我经常都会去市图书馆,固定时间,周末,每次去都能遇见南旭,就稍微多聊了几句。”
“开始一切都正常,后来有一天,他突然就跟我表白了!”
“我还很懵,但我明确拒绝了他,我开始以为,他可能二十四五岁,我后来才知道,他才十九岁。”
“但不管他是多少岁,我都不会跟他谈恋爱,但他!一直缠着我!不停地给我发消息!”
“有几次还故意跟踪我,如果真要说猥亵什么的,我觉得是他性骚扰我,他有一次……”
听到这里,康凤英的神情有些变了。
龚欣雅都觉得不好开口,“他有次跟踪到我家小区楼下,突然冲上来跟我表白,抱我,还强迫性吻我,当时我打了他一巴掌,骂了他。”
她说到这有些激动。
“后面差不多一个星期没遇到他,但一个星期之后,他又来找我了,我看他年纪小,还很耐心地跟他讲,我三十六岁了,可他就是不听,说要跟我谈恋爱,还说要结婚,要娶我……”
“说句实在话,我觉得他更像变态!”
“我没有报警,已经是对他客气了,因为他在图书馆时,看着是个很乖巧的小孩,谁想到会这样,今天他舅舅还找上门,把所有脏水泼在我身上,我找谁说理去啊!”
龚欣雅一口气说完。
带着愤懑。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如果需要调查,可以去查我小区楼下的监控,图书馆的监控,以及公司的监控,我可以配合所有的调查!”
“不该我背的罪名,我绝对不会背,今天南旭没有来,他要是来的话,你就问他敢不敢跟我对质,到底是谁骚扰谁!?”
居然还敢指控我强奸他?
真没见过这样的人!
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当时在图书馆的时候,就不应该怜悯他,还好心把自己的伞送给他了。
结果她得到了什么?
恩将仇报,莫名其妙的辱骂,还敢闹到公司去!
警察同志听她讲完,目光望向了康凤英,“你儿子现在什么情况?他人在哪?”
“我儿子在医院,早上听到他舅舅说要去龚欣雅公司闹事,他舅舅刚走出去十来分钟,他就在家里晕倒了。”
女人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柔和,甚至带着浓浓的自卑感,她不停扣着手指,垂着脑袋,语气颤抖。
“我儿子是个好人的,他就是,他就是……”
女人说着都要哭了。
刹那间猛的站起身,扑通跪了下去。
原本站在受害者角度的人,这会居然下跪求人,迷之操作把龚欣雅都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