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好像说了些废话,但是作为医生,特别是在没有见到患者的时候,是绝不会轻易下判断的。

但其实时云州能想到给他打电话,说明对向箖的状况是有一些基础判断的。

人的记忆区以海马体为中心,包括大脑顶叶、颞叶、大脑皮层、间脑等区域和组织,共同发挥着作用。

这是一整套复杂的系统,任何部位出现问题都可能会造成失忆。

其实陆行也并不能以他的体系和认知,完全准确地解释向箖失忆的原因。

但是的确有患者在记忆恢复期会出现眩晕症状。

但也有相当多的患者,可能会突然间恢复他的记忆。

但更多的是缓慢恢复、部分恢复。

其实除了失忆严重的患者,很多人都不能判断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所以这真的很复杂。

结束跟时云州的通话之后,陆行也心事重重的。

别人要么下班,要么去吃晚饭了,而他又一次打开了向箖的病历。

其实一定的情绪刺激有利于记忆的恢复,在这方面陆行可以帮上一些忙。

但是时云州并不愿意用这种方式对向箖进行治疗。

这个施针的后遗症,持续的时间确实有些长了。

......

向箖睡过一大觉之后,有些感冒。

她虽然不愿动不愿出门,但时云州把医生请到了家里。

认为向箖还是因为身体虚,再加上劳累,导致容易生病。

现在这晚春初夏的天,气温不冷不热,非常适宜,一般人的确不容易感冒。

医生走后,时云州坐在床前,把水递给向箖:“咱家是快吃不上饭了吗?要你这么拼命。”

向箖:“......”

她正脑子嗡嗡的,有些鼻塞,嗓子有些痛,身上稍微发冷。

她自己是没觉得怎么累,更别提拼命。

不过是每天上上班,一个小时的舞蹈训练,再加隔天一次的表演课。

向箖:“我本来就出道晚,又因为生孩子,停工了一年,再不抓紧时间工作,就只能演阿姨了。”

时云州:“......”

他哼笑了声,忍不住捏捏向箖的脸颊:“这么水灵可爱的小阿姨吗?”

向箖:“......你闭嘴。”

时云州:“......”

向箖的感冒来得莫名其妙,但是好得也快。

晚上吃了一次中成药,又睡了一觉后,早晨起来,就感觉那些不适的症状都消失了。

时云州希望她暂时不要再去上班了,继续在家养身体。

因为她不久后就要去参加一个综艺节目。

那个综艺节目有很多户外拍摄部分,会比较累。

时云州是担心她的身体不能负担高强度的工作。

而向箖自己也有些担心。

她是担心自己会在录制中出什么状况,不能顺利完成拍摄。

本来感觉身体已经没太大问题了,哪知道会这么莫名其妙小病一场。

就算有点小题大做,但还是先把身体继续养着吧。

毕竟身体是一切的本钱。

公司里的那些活,倒也不太着急。

于是公司便暂时不去了,只保持每天一个小时的训练以及隔天上一次表演课。

剩下的时间,就是晒晒太阳,陪陪孩子,一日三餐,营养搭配,以及继续雷打不动地吃补品和多睡觉。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养过去,中间跟那档名为《最好的今天》的综艺节目组有过几次对接和沟通。

感觉《最好的今天》对艺人来说,是比较偏本色演出的。

虽然也有必要的流程和台本,但是台本比较简单。

Hardy还特意打电话来问,说要不要开个视频会议,商量一下定个什么样的人设?

毕竟这是向箖第一次以正式嘉宾身份参加综艺节目。

可是这种节目,从早到晚都有摄像机对着拍,很难保证一直都保持在“人设”的状态中。

而且那么多艺人一起录制,这东西如果“撞”了也挺尴尬的。

不过当然还是会分析其他艺人以及节目流程等,毕竟参加这种综艺是为了去刷观众缘,而不是为了去招人讨厌的。

工作室的工作量暴增,吉辰也派人帮忙,商曼婷也全程参与,因为她也要去参加那个综艺。

向箖即便是呆在家,也还是又忙碌起来。

而时云州亲自去拜访了陆老爷子。

陆行不方便透露的陆老爷子的行踪,还是被他打探到了。

不止因为向箖的身体,也因为担心向箖的记忆恢复,时云州还是决定跟陆老爷子亲自聊聊。

他早晨去,原计划晚上回,结果回来时飞机晚点了。

就变成深夜不归,被向箖逮个正着。

知道他去干什么了,向箖:“恢复记忆不好吗?你这么紧张,难道是因为我恢复记忆以后,会跑吗?”

向箖是真懂得怎么把刺往时云州心里扎。

她带着审视的目光,瞧着时云州像是还有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没招出来。

时云州:“怎么会?我和孩子怎么办?岂不是太可怜了?”

向箖:“怎么会?我怎么可能丢下孩子跑呢?我是带着孩子一起跑。”

时云州便不说话了。

只是笑了笑:“你跑什么?这房子不是你的?”

他站起来:“你再睡会,现在起床太早了。”

帮向箖扯好被子,然后起身走向浴室。

其实向箖刚才说那些话,并不太严肃认真。

可是她有些玩笑意味的一句,却好像是,会被她说中吗?

时云州一刻的沉默让她的心情也跟着沉了下去。

......

但总归向箖也没办法立刻就让她的脑子好起来,该做的事情还是要正常去做。

六月一日,小朋友们最快乐的一天,《最好的今天》开始正式录制了。

节目组会派来一辆小型巴士,把向箖接走。

时云州把向箖送到指定地点,摄像机对准,导演打个手势,向箖就开始向那边走去。

向箖脑子里还绕着时云州一句接一句的嘱咐,这时一位皮肤黝黑的少年,领着一位穿着漂亮裙子、拿着气球的小女孩朝她走来。

向箖愣了愣。

脸上的笑容有一瞬的僵硬。

脚步停住。

节目组的人立刻挥手示意她继续往前走。

向箖他们要去一个村子,这少年便是村子里面来接她的人。

不知觉到跟前。

少年很紧张羞涩,连忙说:“这是我妹妹。”

立刻把小女孩举起来:“她非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