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三 ——八十四 战起
战争永远是统治者的游戏,在康师傅果断的将一连串命令一一下达的之后,沉寂了许久的清军战争机器,开始了新的一轮有条不紊的猛烈转动,只是不知这一次它的“前进”又将有多少人将成为它的献祭品——
骑在马上,四处张望。满眼都是八旗将士忙碌的身影,功勋的**与对死亡的恐惧就像天神手中的仙法,被奇迹的融合在每个人的眼眸之中,此消彼长、不断变换。年轻的士兵正紧紧握住手中的兵器,抛却了对于战争死亡的恐惧,脑中只留有幻想着封妻荫子的无尚荣耀。那卓著的功勋绚烂到可以让任何一个八旗勇士抛撒热血,只因为那是这个年代武人最为便捷的光明前途。
不经意间,目光落在离我不远处的一个男孩儿身上。大约十七八岁的年纪,明明因为紧张而不住颤抖的双臂,被倔强的他紧紧抱在怀中。我不由叹息!又是一个在本不该承担这些厚重时过早被生活所迫的可怜孩子,他那倔强的模样让我不由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他······
“看什么呢!”胤禛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在我耳边响起,吓得我不由打了个激灵。
颠怒侧头撇他一眼“都这时候了,干嘛还学猫儿一样来吓人。”
听着我毫无道理的埋怨,胤禛不由苦笑。“我哪里想要吓唬你,明明是你自己想的太过出神,不注意罢了!”说着他有些心不在焉的眯眼向远处望去。踟躇了一下“惜儿!现在你跟着小六子他们到后面去。”说着他侧身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一个身着盔甲的男人。
没有回头,我只是一转不转的盯着他那闪过一丝慌乱的眼眸,嫣然一笑“不要告诉我你随后就到噢。”我轻轻的说着,语气却是那么的不容拒绝。
胤禛无奈的苦笑“我——”眼中透着抹宠溺的无奈和浓浓的担忧。
不在看他,我自顾自言道:“我了解你,就像你了解我一样。胤禛,既是同林鸟,大难来时怎能各自飞。”微笑扬眸看他不再言语,我用行动昭示着自己的坚决。
闻言他深深的盯着我的双眸,炯炯的黑瞳中那闪烁漫天的感动,于浓浓的担忧,只是在对上我坚定的眼神后,渐渐被融化为一片刻骨的温馨。“——好吧!”他终于妥协,“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能离我左右,这是我的底线。”胤禛终是无奈的做出妥协,苦笑着让我做出保证。
灿烂的笑颜一如繁盛的夏花瞬间在我脸上绽放。“——遵命——我的贝勒爷。”调皮的再马上向他致以军礼,我依旧笑得没心没肺仿若这仅仅只是一次春日里的闲庭信步而已。
纵马奔驰而来的葛尔丹所属,如蝗虫一般遮天蔽日,在还夹杂着浓浓烟尘的冷风中,怒吼如奔雷般的向他的敌人厮杀过去。那排山倒海的阵势,震动天地,磅礴到不可描绘——
蒙古人疯狂的不断进攻着,我们亦分疯狂的反击——在生与死的边缘,每一个都爆发着最为原始的力量,求生的本能在这一刻被激发的淋漓尽致,在挣扎嘶吼中不断的奔跑与砍杀,脑中除了前进还是前进,如同机械般重复着为自己争取生的希望。阵前的尸体如草芥般堆成了小山,脚下那些被火焚烧出来的草灰,合着漫天抛撒的鲜血,凝成了另一种“泥沼”成片成片的覆盖住大地本来的颜色,静默的像世人描画着战争的狰狞样貌······
将士冲杀时那嘹亮的长啸,伤患的哀号,将死者的沉吟与胜利者前进的号角,此起彼伏的汇成惊雷般的喧嚣,如绵延不断的声波冲击着我的神经,侵蚀着我的意志。
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血一样的鲜红,我机械的挥动着手臂,砍杀躲转,那猩红特有的气味儿夹杂在尘灰中紧紧环绕着我,不留一点空隙。点点鲜红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美丽的轨迹,转瞬间一朵朵硕大的牡丹在我身上那浅灰色战袍上不断怒放,层层叠叠没有穷尽——像刹那间的永恒,转瞬就已不知多少鲜活生命在我手中暗淡了颜色。这一刻,我仅仅只是一个杀人的机器。
在那一个个瞬间我的眼前闪烁着各种各样的面孔,有清军、有葛尔丹的叛军、有年轻的、有彪悍的、有憨厚、也有面漏凶残的——他们如同电影画面一般,以各种姿态,千奇百怪的表情出现在我的眼前。在他们的眼中,我看见对战争的麻木,对荣誉的向往和对鲜血的狂热,只是这一刹那,无论他们怀着怎样的心情,摆在眼前的都是你死我活的争斗,在这里,没有怜悯、没有彷徨、没有救赎,只有不断的前进,也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看见明天的太阳,让自己活下去。在这一刻,生命显得那样的脆弱,我们甚至都来不及去感怀——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看见了战争这个巨大怪兽渐渐模糊了身影,待喧嚣一点点平静下来,拖着疲惫的身体木然的环望四周,一个个血肉模糊的身躯,残肢断臂以千奇百怪的模样毫无规则的呈现在这个巨大的战场上,好似在像世人宣示着战争的残酷——
那场面的惨烈远远超出了我这个现代人所能想象到的程度,虽然在这之前我已经有了很强的心理准备,但还是被眼前的血腥震撼了心灵。那是比观看史诗大片更加血腥的震撼,一种由内心深处油然而生的震撼。
这也确实印证了一句话,王座是用无数白骨堆积而成的,没有身临其境,你永远不会用想象感触到那惨绝人寰的一幕,血腥的场面如同阿鼻地狱中那深不见底血海将你淹没其中,看不到丝毫生的希望——
停下第一个念头就是俯身呕吐,吐到几近不能呼吸。就算这样,我也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恐惧在自己身体里四散蔓延,让我渐渐麻木、渐渐沉沦——
“惜儿”胤禛的声音犹如天籁,降临在我这个迷途的羔羊身侧。
我本能的停滞了一下,不敢转身去寻找那个能让我感到温暖的源头。
“惜儿,你怎么了!——是受伤了么!该死的——快让我看看”本来轻快的声音,在发现我的木然之后立时变得焦急起来。
不想让他担心,我连忙出声解释“我没事。”一边将头紧紧的靠在马上做鸵鸟装。知道自己现在的做法会让他更加的担心,但实在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现在这种狰狞模样。低垂的眼眸凝视着自己握剑的手,直到现在都还有那点点殷红顺着手臂滑向锋利的刀刃,在地上侵润出一片艳丽的绯迷。
我在想也许现在自己眼睛会像《圣经》里描述的恶魔,拥有着血一样鲜红的瞳眸,残忍而又狡诈,想到这里我自嘲的苦笑,还是太过高看自己的意志,这么多年的和缓生活早已将前世刀山火海磨炼出的坚强意志侵蚀的一干二净,我终究是一个软弱的女人。至少现在的我就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狰狞。女为悦己者荣在我身上也不是个例外。
只是筋疲力尽的我还是被心急如焚的胤禛硬扳了起来,只有无奈的勾唇苦笑“我现在的样子许是比鬼都可怕,”说完,我慢慢的抬眼向他望去,将自己眼底所充斥的那一抹残暴的血腥毫不遮掩的让他审视。
不出所料,我眼中那骇人的神采,还是让眼前的男人瞳孔瞬间微缩,不过显然我并没有想出另一种可能,那就是眼前这个男人那几乎可以和我媲美的狰狞血眸,两两相视之下我们都不由忍俊不禁,一场本应**气回肠的感人片段愣是被我弄成了一段要多滑稽有多滑稽的肥皂剧剪影。呵呵,原来我们真的是这样的相像,如同单翼的天使,只有贴合在一起才能振翅飞翔——
“我真不该由着你。”他那有些沙哑的声音透着丝丝疲惫。黑色的眸子中涌出浓浓的自责,伸手将我手中的剑接了过去。
“哪有!”腼腆的笑笑,我被他说得不好意思。虽然刚才的场面的确让我觉得震撼,但我仍能感觉到在自己内心深处,那种嗜血的快感的确活生生的存在着。早就知道自己不是那种生活在宫殿里的公主,与那种需要人时时呵护的生活相比之下,我想我更喜欢和他一起分担,无论是喜悦还是烦恼。
不过一般当有这种送上门来的“呵护之情”我想只要是女生都不太会拒绝的,可就在我极尽所能的准备尽量玩儿悲情的时候,突然不远处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这火烧的真***火冒三丈啊!——”
一时间闻者皆为之绝倒。
我和胤禛不约而同的一脸黑线向那声音望去。就见冷羽大老爷,正亦步亦趋,颠颠的向我们走来。临时找来充数的军服,也被他弄得破破烂烂,泥巴、鲜血、草汁——总之那是那是应有尽有,愣是把一件崭新的军装,弄成了一块脏到没人要的抹布,可人老人家偏偏还没有一点自觉,狰狞的咧着大嘴一摇三晃的向我们走来。
“拜托,麻烦你下次显摆的时候,有点文化行么?”我翻了个白眼,借着马匹的掩护顺势斜靠在胤禛身旁。“真会破坏气氛”,我心里暗自恨恨道。
冷羽,笑的更加灿烂,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反而一副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的无赖模样说道“呵呵!这不是您教育我们,办什么就过后要像什么!和这些个兵大爷在一起那是想有文化都不容易啊!”说完他还显摆似的扯了扯身上那件烂菜叶似地兵服,一脸的无奈。
“扑哧”、
“扑哧”
还没等我发表言论,一直紧随在胤禛身边的影卫之中就有好几个忍不住笑出了声音,就连一直以冷面号称的胤禛,这个时候的面部表情也是十分地丰富,那种痛苦地硬要阻止面部肌肉拉伸,想要保持自己风格的样子实在是要多好笑就有多好笑。
“大人——”
就在我们一群人正贪婪享受着,“暴虐”后的那点温馨时,一个饱含着悲怆的声音却又将我们拉回残酷的现实之中。
闻声望去,从正北方向跌跌撞撞的跑来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他跑的相当费力,有几次差点就摔在地上——
这时的冷羽,早己收起那滑稽的模样,将提在手中的铠甲丢在地上后飞一般的向那人跑去。也就是在那一刻,我才隐约记起刚才的声音,应该是出自一个我这次带来的孩子。
想到这里,我突然没有由来的紧张起来。不由自主开始微颤的手紧紧的被胤禛握住,随着他们一步步的靠近,心中的那抹阴影就开始无限放大起来,快的甚至让我连自我安慰的时间都没有,这一刻,我在心中祈祷他们都平安无事。
“不会有事的。”胤禛的声音适时的在我耳边响起。
抬眼望向他,虚弱的笑笑,只是天知道我的笑容有多么的难看。良好的视力加上渐渐缩短的距离,我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那孩子眼中不时闪过的绝望与悲伤。
这一刻,我的心是那样沉重。
“大人——大人——”他看见我和胤禛,突然挣开羽的搀扶,趴伏在我和胤禛的面前悲怆的哭泣。一颗颗晶莹的泪珠从他眼中争先恐后的向外溢出,和着他脸上的鲜血滚落在焦黑的土地上,勾勒出一幅妖娆的画面。
我看向胤禛,无助就像个孩子。理想和现实总是有差距的,就象我曾经无数次的考虑过今天这样的情况,却也真的没有真正做好准备。现在的我像鸵鸟一样,明知道这条路上会有多少危险,却天真的以为不去面对就不会发生。
胤禛扶着我,来到他的面前蹲下身去。轻轻的拍着男孩儿的肩,声音柔和的问道:“小虎子,告诉四爷到底怎么了?爷会为你做主。”
哭的眼泪汪汪的小虎子闻声抬起了头,唔咽着抬起胳膊用和着血水的衣袖将脸上的泪水抹去,“四爷,大人,你们要为大力,铁蛋他们报仇啊!”当说完这些,他的眼中又一次的泛起了泪花。
事情的结果一如我们心中那最坏的想象,只是起因却变成了另一种可能,一种让我们都无法接受的可能。
就在刚在葛尔丹率军前来袭击我们的时候,小虎子和另外三个少年由于年幼,便被影一分派在中军的胤禛的营地那里,负责看守一应器物。对于葛尔丹所发起的正面攻击来说,他们的位置本应该是最为安全的。可是有的时候事情就是那么的寸,他们竟然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事情,结果他们可想而知变成了几个本不该牺牲儿牺牲的人。
“我们看见一个挥舞金色弯刀的大胡子带着一群蒙古人向营地杀了过来,大家怕他们万一打过来弄坏了大人的宝贝,大力哥他们说我小号躲藏,所以就派我先带着东西向后转移。”
“宝贝?”
“宝贝?”听到这里我和胤禛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道,只不过他是纳闷,而我则是诧异。但我们还是忍住好奇,听小虎子继续说了下去。
许是又沉浸到了那悲伤的事情中,小虎子竟然对我们的诧异声置若罔闻,他满眼悲伤的自顾自继续道“当时我没想那么多,就抱着箱子向后跑了,可没跑几步就听见迎面来了一队人马,因为烟尘太大什么都看不清,我怕也是蒙古人,怕被他们发现,就抱着箱子趴在一棵树下装起了死人——待马蹄声远了,我才小心翼翼的回头去看,谁知——谁知——”说道这里,他再一次哽咽起来
“好孩子!没关系慢慢说,慢慢说。”此时的我变得智穷词尽只能不断的用手轻抚着他的后背,缓声安慰。
“我抬起头的时候,刚才那队人马已经快跑到咱营地那里了,我惦记着大力哥他们,就大着胆子抬起头向回张望,就发现那群气势汹汹的蒙古人不知何时已经和营地里的人打了起来,咱们的人虽然少但是功夫确是好的,武器也比他们的强,所以一点都没落下风,只是时间长了就渐渐不是那些一直骑在马上的蛮子们的对手了。这个时侯刚从我身边跑过去的那群清军到了,大力哥他们还高兴的呼喊呢!可谁知,谁知······那些畜生竟然趁着大力哥他们不注意暗算他们——呜呜呜呜呜,我想去帮忙,但大力哥他们临死前还在朝着我藏的方向打着不让我过去的手势——大人,四爷,营地里的三个兄弟和二十几个府里的侍卫一个都没冲出来啊!——一个都没冲出来——呜呜呜呜——”
“你怎么确定他们就是清军的,难道就是他们身上的衣服?”胤禛听到到这里。不由皱眉问这自己心中的疑团。
小虎子被胤禛那冷森的眼神弄的打了个激灵,但眼神依然坚决得倔强“回爷的话,奴才认为他们是清军不光是因为他们穿着号服。他们长的也不像蒙古人,更何况在围杀完营地的人后,他们还在四周做了周密的搜捕,又好几个无辜的兵丁就是那样没命的,要不是奴才激灵只怕也见不到爷和大人了。”
我眯起眼睛尽量的掩饰着自己眼中那凌烈的杀意,沉声问道:“如果你要是在见到他们还能认出来么?”
“虽说不能全部认下来,但其中几个带头的,我是死也不会忘记的。”小虎子斩钉截铁的说。
“你说的前面的那群蒙古人呢?后来他们去那里了。”这时的胤禛现实出了一个皇子应有的沉稳沉声问道。
“这些人是和大力哥他们一起将进攻的人赶走后才暗下杀手的,只不过有一点很奇怪,这些人的兵器每当要碰上那个为首大胡子的要害时,他们都会硬生生的避开,哪怕自己受伤也会避开,就连大力、铁蛋他们招呼到他身上的招式他们都会帮忙挡住,可是对其他蒙古人却绝不手软。”
听了小虎子的一番话,我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炸开了。这些人的行为是在太过诡异,穿着清军的衣服却对葛尔丹手下留情,可是又不全对,他们一样除了那个领头的之外的人下手毫不留情——如此反复,这到底为的是什么呢!难道还有什么我们没有发现的隐情。
“真有意思——”胤禛认真的听着唇角渐渐浮现出一丝阴冷的笑容,“我想——我大概知道了。”
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找到了倚靠,我有些急不可耐的问道“知道了?知道什么了?”
“很显然,咱们的人是被人灭口的。”不待说完,这家伙就转身拉我向营地的方向走去。
我只得跌跌撞撞的跟在后面小跑,还不忘回头吩咐影卫“你们照顾好他。”
看着眼前的景象,我的心一下子变得的酸酸的,低下眸子,眼睛里的黯淡只有自己明白。他们都是我养大的孩子,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我的烙印,不管当初我救他们回去报的何种心思,但是起码我希望他们都能很好的成长,即使死去,那也应该是为了值得的事情,很显然现在的这件事,在我看来跟们没有什么意义。可是他们还是死去了,所以那些该死的渣子最好从现在开始就像老鼠一样打个洞藏起来,否则我会十倍还之——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耳边突然传来胤禛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语,我不由翻着白眼向他看去,什么叫做给我
“你要是在对我用这种表情眨巴你的眼睛,我可不保证后面会发生什么!”胤禛继续没心没肺的威胁道,然后很不厚道的诡异一笑。
好女不跟臭男挣,我连忙将眼睛闭上,咬牙切齿的问道“你刚才说你知道,那么现在你最好给我一个不那么牵强的理由,否则我也要你好看。”说完,我还不忘冲他呲牙狰狞一笑。
“就你!”胤禛的眼神有点不屑但还是坏坏笑着“我算是怕了你了。”说完,他突然走到我面前将我搂在怀里柔声说道“想哭就哭出来吧!”前后判若两人。
“说什么呢!”我嘴硬道“我才不想哭呢!又不是小孩子。”
“哭吧!我已经让他们清场了,有人过来我们提前知道的。所以想哭就哭吧!要不咬我一口也行,不要憋在心里会生病。”胤禛一边满不在乎的继续用轻快的语气说,一边轻轻的取下我的帽子,用手轻抚我的发丝将我硬生生按进他的怀抱。
他的声音好像魔法世界的魔力药水,暖暖的将我包裹其中,不由自主的沦陷其中慢慢发生着不易察觉的变化。“我有点伤心。”我哽咽的说。
“我知道。”他的手依旧那样轻抚着我的后背。
“好吧!我承认,我很伤心。来之前虽然知道他们会遇见危险,会出现死亡,只是我想我到现在都还没有做好准备——”我孩子般可怜兮兮的吸着鼻子向他诉说。
他继续轻柔的安抚着轻啄着我的额头“这不是你的错惜儿,你已经做的很好了。”那声音像是有魔力般让我在冰冷的深渊中感到丝丝温暖。
“可是,他们还是死了,都是因为我的缘故,他们甚至还都没有娶妻生子。”我将头深深的埋进他的肩窝,不雅的吸着鼻涕哽咽着。
哭了一会,觉得在自己心中深埋的东西都被发泄出来后,身心一片轻松。“胤禛,没有你我该怎么办!”我小声在他耳边聂诺,柔弱的就像一颗纤细的菟丝花。
胤禛轻抚着怀中的还在不停哭泣的女子,鼻间盈满她特有的清爽幽香,脸上不由勾起一抹恬然的笑。他发现有的时候自己更加希望怀中的女人能这样对自己表示依赖,像个无助的孩子,抚慰着他的大男人心理,带给他极大的满足。但另一方面他却更加不喜欢看见她伤心的样子,所以那些让她伤心的家伙——都该付出代价。
一时间,满目疮痍的营地四周泛起一种彻骨的冷。
“我好了!”我将脸在胤禛的肩窝狠狠蹭了蹭,换上轻快笑容。
“那就开始干活吧!看看我有没有将你教的东西都忘光。”胤禛勾了勾唇,黝黑的双眸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好”,看着那璀璨的光芒,我傻愣愣的呆在那里泛起了花痴。帅哥哟!哎!我家胤禛不亏一直是我心里的帅哥,几百年都没有变过。
“小傻瓜,看什么!”语调温柔轻缓。
“啊!”
“不要发呆了,记得刚才小虎子说过,那群人因为匆忙并没有收敛尸体,所以我想也许我们会找到一些有趣的东西呢!”说着胤禛已经换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开始认真的勘察起现场——
“惜儿,你来看这里。”胤禛蹙眉,戴着手套的手里捏着一个巴掌大的酒壶递到我面前一脸的凝重“看来他们真是那个人派来的。”
“这酒壶!”看到它我也不由一愣,沧海阁的特制酒壶,不许是谁做的山寨也不一定呢!我顾不上观察胤禛的忧虑,一把将它抢在手中仔细查看。只不过我的好运气像是用完了一样,仔细检查了半天,得出的最终结果也只是这是一个珍品。那么余下的结果就很令人寻味了,但任我想破了脑袋都有些闹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样做,虽然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看来他们已经孤注一掷了啊!”胤禛轻叹一声,
看着他忧虑的样子,我忍不住伸手为他舒展那紧蹙的双眉“没关系的,也许这东西只是他们的顾布迷阵,就算是最坏的结果咱们还可以见招拆招么,只要你皇阿玛可以平安回京,那么一切都不在会是问题。”我仰头看他,流出坚定的笑容。但天道我的心理有多紧张。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的出现早已拨乱了历史原本的轨迹,又怎知这回他是否还会按照应有的道路继续前行。想到这里我不由苦笑,真是矛盾,即希望这历史还是那本来的样子,又盼望这之中能有自己插身的空隙。还真贪心不是么!
胤禛刚毅的脸上泛起一抹苦笑。“可是,我就怕着回京的路不会那么平坦!”
“胤禛,有句话叫做“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我想我们大可以借鉴。”我的阿Q精神应运而生,坏笑着耍宝。
胤禛听了我的话不由一愣,“呵呵!你真是的。”他突然的开始大笑,然后很暧昧的伸手拍拍我脸颊轻声道“这回交给我,由我来保护你。”字字有力、句句铿锵。
这一刻,我想我真实的感觉到一种名叫幸福的东西,在我和胤禛之间环绕。也可以txt全集下载到本地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