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儒宸皱眉,不可置信地看向姜曳,半晌,他才反应过来。
“不属于我的?不属于我,难道属于国师吗?国师大人又是以什么立场来劝我离远些呢?卑职之事,就不劳烦国师大人操心了。”
二人对视,都清晰地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自己。
“随你。”
姜曳嗤笑一声,扭身离开,不再分给袁儒宸一个眼神。
袁儒宸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喃喃道:“国师大人,这次你可能要失望了。”
姜曳走到公民纽扣,青桓亦在此等候他多时了,“大人都探查好了。”
姜曳没回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也不知刚刚为何要对袁儒宸说那句话,只是冲动之下为之。
这次,确实是他越界了。
永宁所居行宫内。
阿杏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李永宁哭诉这几日的担忧。
“公主,你不知道,这几日你失踪,可把婢给担心坏了,如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婢就算是到九泉之下也没法儿同美人交代啊。”
李永宁干笑两声,拼命躲闪才没让阿杏把鼻涕弄到自己的衣服上。
“阿杏啊,你看你都哭了快半个时辰了,眼泪怎的还有这么多?我饿了,你先去给我弄点吃的行吗?”
阿杏立马起身,拿衣袖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抽噎道:“对对,公主这两日躲避匪贼,定是一路劳顿,肯定没吃好饭,阿杏这就给你去做吃的,公主好好休息。”
随即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出去,还一不小心被门槛给绊了一下。李永宁又无奈又好笑。
刚想躺上床舒服地睡上一觉,一个女声从殿外传来:“宁宁!宁宁!”
“沁阳阿姊?我在这。”
卫酒焦急地跑进来,一把抱住李永宁。
“你跑到哪儿去了?你有没有受伤?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李永宁愣了一下,嘴角扬起,回抱住卫酒:“阿姊,宁宁在这呢,你瞧,一点事都没有,一点伤都没受。你莫要担心了。”
卫酒眉头紧皱,放开李永宁。她上上下下把李永宁打量了一番,确定她没受一点伤,精神亦佳,这才算是放下心来。
“你到底去哪了?可把我们给担心死了,袁儒宸为了找你,整整两天两夜没合眼。”
李永宁一愣。“我…”李永宁一顿,叹了口气,“我本想去找你从前跟我提过的湖,谁知迷了路,被贼人撸了去,恰巧被国师所救,一路…倒也算平安。”
卫酒松了口气,坐到李永宁身侧,关切道:“那便好,那便好,这次真是多亏了国师,没想到他名声不怎么样,倒也算是个仁义之人。”
李永宁笑容僵硬。
仁义?卫酒若是看见了姜曳杀人的模样,估计会后悔死用仁义二字来形容他。
卫酒见她沉默,便又说道:“袁儒宸托我来看看你,他真是多此一举,就算不是他摆脱,我还能不来看你了不成?有人啊,一有了心上人,脑子都变笨了。”
李永宁瞪大眼睛,急忙道:“阿姊你说什么呢!”
卫酒抿嘴,凑近道:“别说你看不出来袁儒宸心悦你。反正你即将及笄,待到那时他求陛下提亲,你不就能如愿嫁到宫外了?武将不比文官,规矩没那么多,你还能随他离开洛都,这不是之前所想吗?”
李永宁眼神飘忽,她端起杯盏,却发现还没倒水,于是只能无奈放下。犹豫道:“话虽如此,可…”
“哎呀,没有什么可是。袁儒宸这个人虽说幼稚了些,可还是靠谱的,而且长得也一表人才,年纪轻轻便有军功傍身,无不良嗜好,家族势力又大,洛都里想嫁他的小女娘多如过江之鲫,你若是嫁过去,以后洛都那些是是非非便再与你无关,岂不美哉?”卫酒瞥了他一眼,替她把水倒上。
“我还不了解你,你这丫头,最想的不就是远离深宫,潇洒自在一生吗,逍遥游你可是誊抄不下百遍,眼下的大好机会,你可不能错过。”
李永宁将茶水一饮而尽,对着卫酒期待的眸子,说道:“阿姊还是多与我些时日考虑一下吧,我本无意于袁小将军,若是贸然如此,岂不是耽误了他的一生,即使他心悦于我,我也不能如此草率便定了终生。”
卫酒点点头,眼中虽有失望,但也不得不承认李永宁说得有道理。
“也好,总归你现在还未及笄,时间还长,你有的是机会考虑,多考察考察也没坏处。”她给自己倒了杯茶,小口小口饮着。
李永宁忽然问道:“阿姊劝我和袁儒宸在一起,那阿姊呢?可有心上人?”
噗的一声,卫酒把嘴里的水全都喷了出来。
李永宁赶忙拿出帕子递过去,卫酒手忙脚乱地把身上的水渍擦拭干净。
“宁宁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有心上人。我可是要当女将军的,儿女情长在我眼中连我的马匹有没有吃饱都比不上!”
李永宁撇撇嘴,有些怀疑地看了她一眼:“那你这么紧张作甚?”
卫酒瞪了李永宁一眼,结结巴巴道:“我,我哪有?我一点都不紧张,真的。”
但她情不自禁地在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形。
第一次相遇,那人一本正经,沉着脸拦住她,告诫她纵马长街会伤到百姓,有违后庆律法。
卫酒后来才从自家二哥的口中得知,这人是朝中最没有眼色的官员,名叫魏劼。
总的来说,就是李宏上轿他抽梯,李宏吃饭他摔碗的存在。
为人倒是正直本分,若是生在太平年间,必是一届能臣。
后来第二次相遇,是魏劼在街上被几个洛都有名的纨绔子弟给围了。因为他上书告那纨绔子弟的父亲贪墨,谁知李宏不但没有罚那个高官,反而是把魏劼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不仅如此,第二日还被人报复。
是卫酒恰巧遇见才让他免受一顿暴打。
二人才算是冰释前嫌。
卫酒不自觉地把手上的帕子攥紧。这一切都被李永宁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