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韶正说的这个亲戚算是陆家的旁支。

虽然比不过陆家主家的家大业大,但是手下也有几家小公司管着,舒舒服服过日子。

死的这个人,叫陆振平,手腕还行,就是风流债比较多。

没死的时候还能勉强维持平衡,人一死,什么小三小四私生子私生女就冒出来了。

现在法律规定私生子和私生女同样有继承权,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虽然说陆振平的家业在陆韶正面前不够看,但是对那些私生子和私生女来说却是金光闪闪的粗大腿。

陆振平有一个明媒正娶的妻子,商业联姻,只维持夫妻表面情谊。

两人有一女,陆婉玲。

陆婉玲自己有一间工作室,做珠宝设计,对她父亲完全没什么感情,和母亲的关系较好。

父亲的死也只是短暂的伤感下,对于找上门的私生子和私生女没任何恼怒的情绪。

反而是陆夫人比较恼怒。

作为商业联姻,她自然不在乎陆振平在外面有多少女人,但是被人闹到她面前,就非常有问题。

而且,在她的心目中,陆振平死后,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和女儿的。

这忽然冒出来的私生子和私生女,谁知道是不是野种?

你说是他孩子就是他孩子了?不好意思,我一个都没听过。

反正陆振平一个都没提起过,他自己都不承认,凭什么让她承认?

她就不。

一向端庄优雅的陆夫人,难得任性一次。

在她心中,没有一个人能从她女儿手中抢走任何东西。

但是这样一来,那些私生子和私生女怎么可能乐意,泼天的富贵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溜走么?

那必然不能,就算打上官司,也要咬口肉下来。

陆韶正带着徐白到陆振平宅子的时候,里面正闹得不可开交。

看到陆韶正来,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陆婉玲站起来打招呼,“三哥。”

陆韶正在陆家排行第三,陆家的旁支小辈们都是喊三哥。

“辛苦了,婶婶呢?”

说起来,陆振平算是陆韶正的堂叔,不过他们从爷爷那一辈就分家,到了陆振平这一代其实已经算血缘比较远的亲戚。

辈分上还是应该叫堂叔。

“我妈被吵得头疼,在上面。”

因为陆韶正的到来,客厅里刚才吵吵闹闹的人忽然就安静下来。

陆家别人不认识,但是陆韶正是必须要认识的。

他可是陆家的太子爷,在陆家说一绝对没人敢说二。

这会儿见他来了,吵闹得几个人都不敢说话。

要是得罪了陆韶正,别说他们要财产了,不被人丢出去喂鲨鱼都是轻的。

毕竟,陆韶正的传言太多,谁也不敢去得罪这么一位手中握有实权的人。

“那我去找婶婶。”陆韶正对陆婉玲点点头,也没解释太多,而是带着徐白上楼。

徐白经过陆婉玲身边对她轻轻点头,陆婉玲微微一愣,不太明白三哥带一个陌生人来做什么。

她轻飘飘地看了安静如鸡的几个人一眼,“你们继续吵,我先失陪了。”

陆婉玲跟着两人的步伐也上了楼。

楼下的几人一看正主都走了,都立刻不说话了,各个装起了高深莫测,但是仔细看就能发现每个人的耳朵像是不经意间竖起,悄悄听着楼上动静。

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屋里停了会儿才传出一道平静的声音,“进来。”

陆夫人惊讶地看着开门进来的陆韶正,“韶正?你怎么来了?”

不怪她惊讶,除了陆振平死的那天陆韶正来悼念了下,下葬也就匆匆出现就离开。

她想不通这个时候陆韶正来做什么。

难道是为了楼下那些人?她脸色有点难看。

陆振平的这个丑闻闹得人尽皆知,所以陆韶正知道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婶婶。”陆韶正微微一笑,将来意说了一遍。

“整理遗物?”陆婉玲走上来刚好听到了陆韶正的话,她十分疑惑地看着陆韶正,“这个我们可以慢慢整理,有必要请一个专门的人来整理么?”

最主要的是,她不觉得陆振平的东西还需要专门的人来整理,他能有什么东西?

难道那些东西不都被他挥霍了么?

“玲儿。”陆夫人拉住陆婉玲,对陆韶正歉意一笑,“韶正你别介意,玲儿只是一时不能接受父亲去世的事情。”

话虽然是这么说,其实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为了不难堪才粉饰太平。

虽然陆夫人也觉得根本没有必要整理遗物,但是陆韶正开了口,她作为陆家的遗孀,是必须要承这个情的。

“既然人都带来了,你看着安排吧。”陆夫人对站在陆韶正身边的徐白点头,“是这位先生吧。”

徐白微微欠身,“陆夫人,您好,在下徐白,受陆先生委托来帮陆振平先生整理遗物。”

“遗物清单我会在整理完成后奉上,和您这边确认无误后,才会离开。”

“如果您没有异议,在整理过程中,我这边是不接受任何打断,希望您能够理解。”

服务业,别人都是生怕顾客不满意,偏偏眼前这个人跟别人不一样。

陆夫人迟疑一下,随即点头,“自然。”

不管这个人是什么来头,既然是陆韶正带来的人,她就没有辞退的道理。

陆振平是不是只有东西在这个宅子里,陆夫人不知道。

毕竟楼下还有小三小四什么的在,很难不保证她们那里没有他的东西。

徐白看着陆夫人,声音冷冷清清却带着不容置疑,“陆夫人请放心,陆先生的遗物绝对不会遗漏。”

对于这种话,陆夫人只是报以一笑,并没有当真。

尽管这个年轻人是陆韶正带过来,但是陆振平到底有什么东西,除了他自己,谁又能说得清楚?

徐白很快进入整理遗物的状态,陆韶正饶有兴致地看徐白整理东西。

他虽然没见过别人整理东西是什么模样,但是徐白整理东西似乎很有韵味。

只是在旁边看着他将东西一点点整理好就觉得是一场视觉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