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知道,徐白是在说给真正的刘铭听。
这个男人好像对他们的事情很了解,明确知道两人可以共享信息。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对他们的习性如此的了解?
刘铭眼中闪过警惕,身体微微往后半步,脚尖用力。
“我劝你还是别想逃跑。”徐白的情绪并没有任何的波动,看向刘铭的目光像是看死物一样,“老实将刘铭的藏身地点说出来,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做梦!”刘铭咬牙,转身往后面小路上跑。
他现在整个身体都是人类的身体,根本没办法做到像之前那样。
这就是他们这精怪的弊端,如果把自己藏在人的外皮下面,相对地,就会受到限制。
人类中的法则有些很奇特,他们成了人类就不能使用精怪的技能,除非把人类的外皮脱掉。
但是刘铭这张皮是他刚披上的,已经耗费了不少精血,现在也根本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实施第二次。
他眼中闪过一丝恨意,脚下的动作却不停,他知道,一旦被那个危险的男人抓到,他肯定逃脱不掉。
小路的尽头是条死路,刘铭心中大急,左右看了下,眼睛一亮,踩着一块石头和堆放的箱子,直接翻过墙头到另外一边。
另外一边是个小区,是那种天井似的筒子楼,纵横交错,很是复杂。
刘铭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太好了,天助他也。
这种小区是最容易隐藏身形的,刘铭一个闪身,直接钻进其中一个楼道里面,小心地猫起来。
这种楼道里面堆积的都是东西,他本身就瘦小,很容易就能用那些堆积的东西躲藏起来。
刘铭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没有一丝的响动,这个时间大部分都去上班上学,只有年龄大的老人或者带孩子的宝妈在家里。
紧接着,他似乎听到有轮子骨碌碌滚过的声音,他没敢动,这声音很快就远离。
又等了十分钟,这十分钟刘铭觉得自己像是度日如年,一分一秒在他这里都极其的难捱。
外面偶尔有人走动的声音或者婴儿的哭泣声,唯独没有那个男人追来的声音。
难道那男人没有追过来?刘铭不放心,又多等了一会儿,确实没有一点点的动静,这才小心翼翼地弹出一点头。
他发现楼道里似乎没有人,他现在躲在拐角处,算是个视觉盲区,他能看到外面,外面楼道里的人看不到里面。
四方的楼道里并没有人走动,这让刘铭松一口气。
他先慢慢地走出遮挡,发现没有动静之后,才缓缓走了出来。
果然天井那里很安全,没有人。
刘铭喜形于色,快步往小区外面走。
只是刚迈开腿,他的脸色就是一变,整个人都僵硬在那里。
徐白站在不远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刘铭脸上出现绝望,眼睛慢慢变得猩红。
“我放过你,那被你剥皮的刘铭,被你们杀死的刘欣,肯放过你吗?”
徐白声音很是冷淡,手中的节棍悄然伸出。
“刘欣不是我杀的,那是刘铭说那个女人耍他,明显就是在骗他的钱,随意才要杀了她,跟我没关系。”
“是不是没关系,那要好好审问才知道了。”徐白轻身一跃手中的节棍猛然出击。
奇特的是,棍子明明打在刘铭身上,却不见任何的伤口,反而将人打得整个都颤抖几分。
很快,刘铭整个人如同萎靡一样瘫软在地,徐白像是拎抹布一样,随意将人拎起。
天井里面发出一声尖叫,徐白抬头,看到有一个女人捂着嘴,看到徐白看过来,一脸惊慌地回到屋里。
女人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赶紧报警,“110吗?我们小区刚才有个人行凶,被我刚好看到,你们快来救救我。”
徐白收回视线,没有理会躲在屋里的女人,而是一步步下楼。
若是那个女人继续观察,就会发现徐白明明就是跨了一步,但是却像是走了三、五步那么远的距离。
等警察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消失不见。
可惜的是,这小区里面并没有监控,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行凶。
基层的警察无奈只能将事情上报,毕竟牵扯到杀人事件,肯定比较严重,这个还请要报到刑警队去。
“这个事情我们知道了,是我们的人进行办案,被人看到误会了,你们不用过问这个事情了。”
张涛挂了电话,又给特别调查局的人回了话,这才松了口气。
“张队,地铁杀人案离局长要求破案的时间越来越近,我们一点头绪都没有,这怎么办?”有警员一脸苦瓜样地看着张涛。
张涛脸上带着点笑容,“没事,凶手很快就会被送过来。”
警员头上全是问号,什么凶手?谁去抓的凶手?总不能凶手还来自首吧?
徐白将手上的鲜血用湿巾一点点擦掉,蹲在一边的齐瑞仔细打量躺在地上的刘铭,“大佬,那这个刘铭就是真正的刘铭了是不是?”
“嗯。”徐白点头,“我将他的本体塞回去了,不过也留下了后遗症。”
被剥皮的人类其实已经不能算是人类了,又被精怪的气息腐蚀过,就算被徐白重新塞回自己的本体,但是根本确实受到了损伤。
像刘铭这种,皮肤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溃烂。
寿命也会变得极其的短。
云城警察局,刘铭坐在审讯室,张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人。
一个长得很普通的男生,看上去甚至还有点小家子气。
到了审讯室,他似乎脑子有点不太灵光,和他们上次问询笔录的时候表现的相差甚远。
“刘铭,说说你为什么要杀害刘欣?”
张涛的声音很严厉,似乎吓了刘铭一跳。
他慌忙抬起头,神情有点唯唯诺诺,“对不起,我……”
张涛和另外一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这个刘铭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似乎有点太过胆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