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景夏诧异的看向跑出来的人,是之前在贺南家里见到的那个女人。

女人急匆匆的,看到站在小区门口的徐白和颜景夏明显松了口气。

她停下脚步,踌躇了下,还是走了过来,“两位先生,能和你们谈谈吗?”

小区门口就有那种蛋糕店,三人推门进去,女人似乎有点局促,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

“虽然我不知道她跟你们说了什么,但是我想请你们回去劝劝。”

“贺南前妻已经死了五年了,五年的时间,他已经从悲伤中走出来。”

“但是你们这样,每隔段时间就来一次,每次在他都要忘记痛苦的时候来折磨一次,我是真的很心疼。”

女人脸上带着愁容,“好不容易老贺想安稳下来,那女人就不想看到老贺好。”

“也是,一个当妈的,对自己闺女都那么狠心,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女人苦笑一下,看向徐白和颜景夏,“你们既然是她请过来的,还请劝劝她,就算不行善积德,最少死了以后也别给自己找麻烦。”

“她女儿已经被她害死了,她还想把老贺害了不成?”

徐白沉默一下,“您能跟我们说说,孟甜甜的事情吗?”

听这个女人话里的意思,似乎对孟甜甜的死因很了解。

女人微微抿唇,“她之前得了癌症,需要一大笔钱。”

“以前她妈妈来要钱,为了能够打发,她也会给点。”

“但是后来她生病了,需要用钱的地方多了,但是她妈妈还是无止休地问她要钱。”

“后来,她妈妈把她刚取出要治病的钱偷了,那次之后,她就心灰意冷,不再花钱治病,而是把所有的钱都给了老贺。”

“本身两人也没剩下多少钱,治病太花钱了,她不治病之后,恶化得很快,没多久,就死了。”

“她死后,那女人来闹过几次,话里话外都是要钱,老贺自然不给,他恼怒如果不是那女人把看病的钱偷了,他前妻也不会这么快就离开人世。”

“这话说起来,就是一笔糊涂账。”

“而且,她让你们来收拾遗物,都五年了,哪里还有东西?”

五年了,很多东西不是扔了,就是没了,哪里还有孟甜甜的东西?

“我这里有。”

几人一愣,扭头看去,就看到贺南抱着一个盒子,推门进来。

“老贺。”女人似乎有点慌张,赶紧站起来,神色中有点忐忑。

贺南走过来,把盒子放到徐白面前,“这是甜甜的东西。”

他拉过女人的手,安抚地拍了下,“我现在有了新生活,确实也不想再被这样打扰,她不是要甜甜的东西吗?那就给她。”

说着,贺南一声冷笑,“如果是要钱,那对不起,没有。”

“我不知道那个女人怎么跟你们说的,但是甜甜当时治病,已经把所有的钱都花光了。”

“想要钱,是不可能有的。”

贺南拉着女人站起来,“东西给你们,叫她以后不要没事再找人过来,我不想现在的生活再被打扰。”

盒子是个铁盒子,就是普普通通的饼干盒,用来装东西。

遗留下来的东西确实不多。

颜景夏欲言又止,徐白将盒子打开,里面有一张孟甜甜的照片,以及一些琐碎的东西。

里面放着的,还有一个手机,应该是孟甜甜生前用的手机。

“徐白哥,你说那个阿婆真的是为了钱吗?”颜景夏到现在还有点不相信,“而且她女儿死了五年了,她一直不放弃要回女儿的东西,是真的只是为了钱吗?”

“是不是,一会儿不就知道了。”

徐白声音很平淡,将盒子重新盖起来,“走吧,去见见委托人。”

委托人住的地方比较破旧,是个平房,两人到的时候,她拄着拐杖在门口坐着。

见到两人过来,神色变得激动起来,“你们拿到东西了?”

徐白将手中的盒子递给她,“东西都在里面。”

老人慌忙接过盒子,想把盒子打开,但是手颤抖得太厉害,开了几次都开不了。

还是颜景夏看不下去,帮忙把盒子打开。

“谢谢,谢谢。”老人哆嗦着道谢,眼睛却不离开盒子里的东西。

枯老的手在盒子里翻找,看到盒子里就这么点东西,手不停地哆嗦。

“就这么点东西吗?没有别的了吗?”老人声音变得急促,一双眼睛死死地盯住徐白。

“是,她已经死了五年,很多东西都没了,只剩下这些东西。”

“卡呢?银行卡都去哪了?”

颜景夏一愣,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老人。

老人却完全不没看到颜景夏的表情,一双眼睛露出精光,“妮子的卡去哪里了?是不是被那个贺南给吞了?”

“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想把我闺女的钱都吞下。”

老人恶狠狠的话让颜景夏后退几步,徐白伸手将他拉到身后,不动声色地看着她,“您知道您女儿之前得了癌症吗?”

老人僵硬了下,脸上有点不自在,“那又怎样?他们两个没有孩子,工作的钱不都有剩余?”

“看病能花几个钱?那不还有房子吗?把房子卖了也不少钱。”

徐白眼中泛冷,“你女儿的钱都用来治病了,并没有钱留给你。”

“这些东西,如果你想要,就留个念想吧。”

徐白带着颜景夏离开,颜景夏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为什么?她真的是为了钱?”

“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根本不考虑自己女儿的死活,甚至还偷了治病的钱。”

“居然还想让人把房子卖了,她怎么能这样?”

颜景夏非常不理解,他以前接触的那些,根本没遇到过这样的。

哪个父母不为自己孩子考虑,而偏偏这个人,就完全不一样。

“这个世界上,人都是利己的,只不过,刚才那个人,把利己放得更加大而已。”

徐白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倒是没有意外。

确实很多父母为了孩子牺牲很多,但是也有很多父母,并不觉得为孩子牺牲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