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景夏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徐白哥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

“徐白哥,要是夜里不舒服,你就叫我,我睡觉轻,能听到。”

“千万别自己逞强啊。”

徐白冲颜景夏微微一笑,点头催他去睡觉。

等人走后,徐白这才闭上眼睛,眉心处升起一团白光,白光往腰部上的伤口飘去,肉眼可见的,腰上那原本长长的伤口慢慢的愈合,只是还残留着缝合的痕迹。

徐白等白光消失,这才缓缓站起来,推开窗户。

黑猫从窗户处跳进来,对着徐白急切地“喵”了一声。

徐白伸手将黑猫抱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没事,今天遇到个棘手的,只可惜最后被他跑了。”

随后他的眼神恢复成平常模样。

“最近似乎有点不太平啊。”徐白轻手抚摸黑猫,看着外面的夜色,声音带着点冷意。

外面虽然已经到了深夜,但是灯光还是通明。

楼下小公园里的路灯将周围照得特别明亮,似乎想要驱散这一团团黑暗。

黑猫在徐白身上蹭了下,徐白回过神来,淡淡一笑,“算了,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没事。”

黑猫又“喵”了声,表示赞同。

颜景夏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去,看到徐白还在睡觉。

他摸了下徐白的额头,并没有发烫,看来伤口并没有变恶劣,最少没有起烧。

他看了下时间,再不走,他第一节课就要赶不上了。

匆匆从徐白家离开,颜景夏这才一路狂奔,最后和老师前后脚差不多时间到了教室。

“我们还以为你今天赶不回来了呢?你朋友没事吧?”

“没事。”颜景夏松了口气,还好赶得及时。

今天的第一节课是大课,好几个班一起上。

一般这种情况老师都不点名字的,但是老师却例外,就是喜欢把所有的同学名字都点个遍。

要是有冒充答到的,被老师发现,那不好意思,直接挂科。

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现在他们就要期末考试,老师会给他们直接划范围,这个可不能错过。

颜景夏忽然回头往后面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他狐疑地转过身,刚才他总觉得后面有强烈的寒意,但是回过头却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他的错觉吗?

*

“徐先生,这次麻烦您了。”中年妇女的脸上带着病容,“孩子们都不愿意碰他的东西,我身体不好,大半的时间都要去住院,这才要麻烦徐先生。”

“崔女士客气。”徐白对中年妇女轻轻点头,“您把钥匙给我,我收拾好,会跟您联系。”

“没问题。”

徐白接过一张门禁卡,直接收到包里。

“崔女士放心,身体要紧。”

东林苑,前几日拉起的警戒线早已经撤掉。

但是人们经过这里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离出事的楼远一点。

徐白刷了门禁卡进入小区,看着眼前的楼若有所思。

这栋楼看着有点熟悉。

坐上电梯到了十楼,徐白刷开了门。

这是个三室一厅的房子,屋子里有点乱,看得出来有段时间没有收拾。

就像那个中年女人说的,她身体不好,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对家里的事情更加的力不从心。

她丈夫死后,她也没精力收拾屋子,房子就变得有点乱。

徐白对客厅里的脏乱差熟视无睹,径直往卧室走去。

按照那个郑女士所说,死者的东西都在卧室里储物间里,徐白首先要做的就是把死者最常用的东西收敛出来。

卧室是人最释放真我的地方,属于隐秘东西最多的地方。

这户人家根本没人,徐白收拾东西收拾得不紧不慢。

别的不说,他倒是找到了这个死者好几部手机。

设置的密码在徐白这里虚同摆设,他手指放上去,手机自动打开。

徐白将死者遗留下来的手机都看完,最后集结在一起。

存款没多少,玩的倒是挺花。

徐白没再理会手机的事情,而是直接将别的东西进行整理、打包。

夜色如凉,徐白关上门,站到电梯口按下下去的电梯。

这会儿大概已经错过了晚高峰,电梯倒是没什么人搭乘,很快就来到十楼。

徐白刚踏入电梯,手机就【滴滴】两声响起。

他低头按下一楼电梯,划开手机。

信息是颜景夏发过来,问他什么好点了吗?他准备明天没有课的时候去家里看他。

【外出中,不在,伤已好,勿念。】

九楼的电梯门打开,走进一个人,徐白并没有抬头看的意思,只是回好信息,把手机放好。

谁知道九楼进来的人直勾勾地看着他,徐白略显诧异,抬头看向那人。

目光闪动了下,徐白慢悠悠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果。

奶橘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带点橘子味的奶香。

“你去我家做什么?”男人气呼呼地盯着徐白看了半天,也不见他有任何的动静,不由更加气恼。

徐白漫不经心地看了男人一眼,男人原本气恼的脸忽然变得煞白,却没敢再对徐白大呼小叫。

【叮】电梯到达一楼,徐白先走了出去。

男人迟疑了下,也跟在徐白身后出去。

其实男人不太能离开这栋楼,他不知道是不是他死在这楼里的原因。

但是他的直觉却告诉他,跟着这个男人,他似乎就能出去。

靠着那一点点的直觉,他跟在徐白身后。

果然,到单元楼门口的时候,原本那个无形的屏障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男人一脸惊喜地踏出单元楼,他没想到自己真的出来了。

之前他试过很多次,就是没办法离开这栋单元,怎么都不行。

甚至天台他都去尝试过,但是就是怎么下去,再怎么回来。

试了很多次,他都快疯魔了,最后只能放弃。

他有心想见见家人,但是谁知道他们根本没回来过。

男人高兴地在原地转了几圈,再一转身,就看到一双黑色如同玛瑙一样的眼睛无悲无喜地看着他。

他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变得安静如鸡。

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势,让他莫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