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家里黑漆漆的,悄无人声。

他拧开灯,玄关处还挂着绯夏的外套,桌上是她的杯子,原本清冷的家,到处都是她的痕迹。

他从冰箱里拿出啤酒,在沙发坐下,随意打开了电视,让这个冰冷的屋子,还有一丝热闹。

他大口大口灌着酒。

窗外,繁华的霓虹照射进来,车辆成群结队,汇成了闪烁的星河。

电视里,解说在**澎湃地解说,进球后观众欢呼雀跃。

只是一切的热闹都与他无关。

难过的同时,他也有种深深的无力感。短短几天内,他失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他的哥哥,还有绯夏。

明明说好的,要永远和他在一起。

他狠狠地抹了把眼睛,只能用酒精麻痹自己。

天黑了,又很快亮起。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一段日子,拉曼和黎曜终于看不下去了,把他拉出来组局。

酒吧里,音乐低迷,三三两两的汇入舞池,挥洒精力。

三人坐在吧台角落里。

拉曼:“小寒,说实话,你现在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分手,但夏夏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说不定哪天就回来了呢?你要是在这样下去,我看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黎曜:“兄弟,听我一劝,就算挽回不了,也没什么的,不就是失恋吗?两条腿的女人满大街跑,你随便透露点意思,立刻有人倒贴。至于么?你这要死要活的,我还以为你被魂穿了。”

闻一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心里好像缺了一块儿,干什么都没意思。

外人眼里,他多金潇洒,失恋买醉这种事,像是天方夜谭。可实际上,他也有脆弱的一面。

拉曼见不奏效,和黎曜对视一眼,又道:“要我说啊,你俩还是会再续前缘的……前几天我在天桥碰到个算命的,也给你算了下,你猜怎么着,那老先生说,你俩天生一对,主动不离不弃!”

命中注定。

捕捉到这个关键字眼,闻一寒这才抬起头:“真的?”

“当然!那老先生老准了,我从上个月就开始排队,排了小半个月才轮到我。”拉曼开始胡诌。

闻一寒垂眼,低笑一声,说实话,他以前挺讨厌“命中注定”这个词的,觉得透着股假惺惺。

但现在——

他不得不信命,对于绯夏的离开,他束手无策,也只能信命了。

虽然他不喜欢一些虚虚实实的东西,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被拉曼的话安慰到了。也算是振作起来。日子恢复平常,他白天上班,晚上回来做设计图,每天把自己累得半死,才能倒头就睡。

只是,偶然间,他会发现一些奇怪的现象,比如几天前穿过的衬衫,正准备清洗的时候,忽然凭空消息。

然后是他放在桌上的杯子,不过是一转眼的时间,杯子就不见了。

更神奇的是,有一天,他走在路上,因为想事情太过出神,被一辆自行车撞到。

他都已经做好挨痛,却没想到那辆车直直地穿过自己的身体,毫无障碍地路过。

离奇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某天,他跟拉曼说了这事儿,拉曼表示找算命的再算一算,第二天煞有其事地说:“小寒,你这是撞邪啊!”

“……”

闻一寒直接把电话挂了。

他倒觉得不像是撞邪,而是有一种无处不在的悬浮感,就像这只是一个梦,却出不去。

梦?

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字眼,他也被吓了一跳。

他只当自己想太多,没怎么在意,可越不在意,这个念头就在心里挥之不去,他也不得不正视起来,忽然意识到什么,抬头看着四周,马路上人来人往,车流横行,如果真的是梦——

他心底忽然萌生了一个念头,在一辆汽车路过时,闯到了马路中央。

闭上眼。

再次睁开时,那汽车真的穿过了他的身体。这是一场梦!他被困在梦境里。

当他笃定这一点时,突然只听一阵刺啦声,紧接着,周围的世界突然变得模糊,像镜子被人一拳头砸碎般,出现隐隐约约的裂痕,当眼前遍布蜘蛛网般裂痕时,砰的一声,世界支离破碎。

眼前一沉,黑了过去。

……

“!!”

再次醒来,眼前却是卧室里熟悉的天花板,正在他疑惑到底怎么回事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房门被人推开,绯夏的声音轻轻柔柔传来:“你醒了?”

“绯夏?”

看着面前的女孩,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在做梦,他冲过去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声音颤抖:“我是不是在做梦……是不是……”

绯夏回抱他,眼眶湿润:“不是的,罗安当时心有不甘,为了泄愤,就动用动用特殊的精神力,让你一直沉睡在梦中,只要你越来越清醒,梦境就会迎刃而解。还好,你出来了。”

“离开前,母亲已经同意我们了。”绯夏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轻声说着。

闻一寒已经无法描述心情,本以为这辈子无法见面的人,却出现在眼前。

他从未如此激动、喜悦,脸庞深深埋在她的颈窝:“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

“对不起。罗安不应该对你做这样的事。”她能猜到,他或许在梦中经历了不好的事。

见他身体还在抖,绯夏抬起头,安慰般吻上他唇,轻轻地厮磨。

闻一寒搂着她倒在**,任由她亲吻自己。手指划过她的腰肢,墨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面前的女孩,享受这片刻宁静,频频地确认,这不是梦。

耳鬓厮磨,勾起了他体内的浴火,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惩罚般加深这个吻。

冰凉的手顺着衣摆探进去,这一刻,他只想要更多,征求地看向她,绯夏亲了亲他的下巴:“我不怕。”

得到应允,一阵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他沉入进去,墨黑的眸子像是染上了风和雨,又裹挟着冰雪的冷寂。

他低头,从喉咙深处溢出一道叹息。

而后狠狠地咬上她脖子上的软肉:“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

蓝色纱帘轻扬,窗外,大雪纷纷扬扬,万物银装素裹,窗内,却是温暖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