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摆了景枫一道,还又赚了一大笔银子,管宁每天都高高兴兴的。

有了这次的经验,她做起生意来更是有模有样,时间一长,风声自然就传进了宫里。

这日,管宁正喜滋滋地算着账,宫里就来了人,说是要召傅承安进宫。

她一惊,立刻就想到了怕是傅承安教自己做生意的事情被南锦帝给知道了,要叫他进宫算账。

“傅承安,我同你一起去吧。”她说。

傅承安有些意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身边的内侍为难道:“公主,皇上说了,要驸马独自一人前去。”

管宁直接伸手牵住傅承安:“我一刻也离不得驸马,若是父皇问起来,我一力承担。”

且不说南锦帝跟他算账,照傅承安这个说话的方式,若是没有她在身边,怕是三句话就露馅了。

这可不行。

南锦帝一看到她跟着傅承安一起进来,便皱起了眉头:“你来做什么?”

这话就是趁管宁不在才能说的。

管宁仗着是被他宠大的,也不怕,笑嘻嘻道:“自然是我与驸马感情好,离开他一会儿便觉得思念难耐,父皇,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南锦帝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朝着傅承安开口:“此事本不应该找你,但你为人踏实,有勇有谋,又不在朝为官,朕思前想后,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先是将傅承安从头到脚夸了个遍,防止被管宁打断。

“朕接到密函,说江南一带出现了贪墨案,并且有官商勾结的事情出现,为了能将此事调查清楚,朕得派一个有身份,但不熟悉朝中事物的人去。”

南锦帝犹豫了一瞬,才接着说道:“此行危险,所以你须得保护好自己。”

管宁自小在宫里长大,根本不明白调查贪墨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是听到有危险,便下意识地不想让傅承安去:“您都说驸马不通朝政之事,此去万一有意外该怎么办?”

她不懂,为何不找一个武功高强又熟悉江南一带的人去呢?

若是可以,南锦帝也不想让傅承安去冒险,可是纵观朝野,只有他能去。

他没有朝中官员的傲气和圆滑,可心思缜密,行事谨慎,是最合适的人选。

怕管宁这里再生什么幺蛾子,南锦帝拍板道:“此事就这么决定了,傅承安,此事就由你来负责,明日就出发。”

傅承安心里一惊。

明日就要出发,可见情形不妙。

管宁见阻止不了,又道:“那我要跟驸马一同去!”

既然父皇说此行凶险,那她就一定要待在傅承安身边,不能让他有一丝意外。

南锦帝厉声呵斥:“胡闹!朝政大事,你跟着去做什么?!”

无论如何,还是京城中比较安全。

南锦帝一拒绝,管宁更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走到他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道:“父皇,我跟驸马新婚,与其让我日夜挂念,倒不如让我跟在他身边,好好照顾他。”

这话一出,傅承安和南锦帝俱是唇角一抽。

成亲一年也叫新婚?

还有,是谁照顾谁?

管宁见两人的神色不对,又扯着南锦帝的衣袖撒娇:“我离了驸马必定茶不思饭不想的,父皇真的忍心吗?”

南锦帝沉吟片刻,还是答应下来。

有他派去的人在暗中保护,应当不会出什么事,这也是一个培养感情的好机会。

还有,景枫这些日子一直在京中居住,管宁若是能避开他,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得了他的允准,管宁自然是欣喜不已,拉着傅承安便回府收拾行装去了。

她想着此行是有任务在身的,行装一定要轻便,再者说,只要银子带够了,到那里还可以再买。

是以,管宁只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

将自己的行装收拾好后,她的目光落在傅承安身上,只见他一股脑地将衣服和鞋子塞进包袱里。

管宁以为他是没看清楚,好心提醒道:“傅承安,那是我的衣服。”

再着急,也不至于连衣服都分不清吧?

况且她的衣服大多颜色鲜艳,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混淆啊。

“我知道。”傅承安手上的动作未停:“此去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得多带些换洗的衣服。”

他可是记着,管宁必须得一日换一套衣服才行。

管宁试图阻止他:“可我们是有任务在身的,不好太过奢靡。”

话本子里都说了,执行任务的时候不能太过高调,容易被人发现身份,从而被灭口。

傅承安一副你想太多的模样:“我们是去办事的,不是去吃苦的,再者说,你就算穿着粗布麻衣,下船的那一刻,别人也能立即知道你的身份。”

他们去江南消息,怕是早就已经传出去了。

“可是……”管宁忍了又忍,才指着他手上的衣服道:“你这样乱卷,把我的衣服都弄皱了。”

她的衣服布料名贵,得小心伺候着,此去必定没有这样的条件,所以她才说不需要带这么多东西。

不是打算让自己吃苦的意思!

傅承安丢开手上的衣服,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我没做过这些,不晓得。”

他还觉得多带些衣服,管宁的心情能好。

管宁有些哭笑不得:“等回来再穿吧。”

言欢又不能跟着去,她带再多东西也是白搭。

“好吧。”傅承安点点头,又从一旁的盒子里拿出一把匕首,正色道:“此去是怎样的凶险,我们尚不能预料,你要记得时刻将这把匕首带在身上,若是遇到什么事情也可以防身。”

觉得说的有些过于吓人,他又补上一句:“自然,我会尽力护你周全。”

管宁愣住。

她想,这世上没有哪句话是比“我一定会护你周全”更为动听的了,尤其是从傅承安的口中说出来,让她感到有一种难言的安心。

过了良久,她才点点头:“好。”

收拾好行装,两人并没有按照先前说好的在早上出发,而是在深夜时分,便坐着马车悄悄出了城。

看着眼睛都睁不开的管宁,傅承安微微一笑,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