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说,我们俩本来就是夫妻,让他亲口说一句喜欢我,怎么就做不到呢?”管宁走得飞快,控诉着傅承安。

“还有,他闲着没事干,送我并蒂莲做什么?”

一听这话,言欢便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

她想着并蒂莲肯定可以让公主和驸马的感情变好,谁承想能搞成这个样子?

“其实,驸马如此也是正常的。”为了撇清自己,言欢说道:“公主您想啊,你跟驸马之间从小就是水火不容的,谁也不愿意丢了面子,兴许驸马是觉得先开口有些丢了面子,憋着不说呢?”

若是让管宁知道并蒂莲的主意是她出的,驸马一无所知。那就危险了。

不仅驸马和公主之间会出问题,就连她也会受到惩罚。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此事进行到底。

管宁一听便停下了脚步:“你的意思是,傅承安想跟我较劲?”

言欢有些心虚,但想到驸马和公主未来能否幸福,关键可能就在自己身上了,只好硬着头皮道:“是啊。”

为了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真实,她还补上一句:“若不然,驸马何必要叫奴婢去询问您的喜好呢?”

管宁越听越觉得有道理,眼神转了转,拍手道:“既然如此,那本公主就好好陪他玩玩。”

现在回头想想,什么花光傅承安的钱真是无聊至极。

且不说他多年积攒的财富深厚,花十辈子也花不完,就说若她跟傅承安能够长长久久的过下去,这些钱还不是有她的一份?

让傅承安亲口承认喜欢自己,可比花他的钱要有趣多了。

“可是就傅承安那个口是心非的劲,我得做什么才能让他亲口说出来?”管宁又犯了难。

言欢拍拍胸脯:“这就交给我吧,三日之内,我肯定给公主想出法子!”

只要能让驸马喜欢上公主,还愁他说不出公主想听的话吗?

言欢觉得自己真是聪明极了,转头就去京中几个出了名的夫妻恩爱的人家中讨教经验。

跑了几家,得出的结论便是,要想办法让夫君开心,在他生活中处处留下自己的影子。

管宁听说时,还有些不大放心:“这能有用吗?”

万一要是不成功,反而闹了笑话。

言欢信誓旦旦道:“绝对有用,京城中夫妻恩爱的人家我都跑遍了,不会有错的。”

她绝不会承认,她编的故事是,自己与夫君是不得已而成婚,如今想要跟夫君长久的过下去,想要找一个能让夫君喜欢上自己的法子。

管宁起初还有些犹豫,可一想到傅承安口是心非的模样有多让人讨厌,便立即下定了决心。

既是要让他的生活中处处充满自己的影子,那就要从衣食住行入手。

她先是命人每两个时辰给傅承安送一趟糕点,后又找了几个绣娘待在屋里,让她们帮着自己一起,给傅承安绣了一整套衣裳。

从衣服到腰带,又从腰带到鞋子。

傅承安不过两日没有回府,就见自己的书房里堆满了糕点和衣裳。

他叫小厮进来,指着那一堆东西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是公主派人送来的,糕点是亲手做的,您不在府里的这两日,公主每隔两个时辰就叫人送一份来,还有衣裳,说是公主亲手绣的。”

傅承安又看向那一堆衣裳。

每两个时辰送糕点尚且算是合理,可管宁是怎么做到两日内绣这么多衣裳的?

他又问:“公主派人送这些来的时候,可有说什么?”

提起这个,小厮有些想笑,可又不得不忍着:“公主说,只要驸马喜欢,她便心满意足了。”

不仅是傅承安,就连府里的丫鬟小厮们也觉得理解不了。

这难不成就是日子过得太好了,找点乐子?

傅承安眉心跳了跳,正要吩咐人将东西全部都收拾走,就见管宁从门外进来,温柔地笑道:“夫君,我来送今日的糕点了,这些衣裳你可有试穿?”

“你这是做什么?”傅承安指了指那一堆衣裳:“这些又是做什么用的?”

管宁走到他身边,笑道:“我亲手给夫君绣的呀,怎么,夫君不喜欢吗?”

看着管宁与往日全不相同的举止,不知怎的,傅承安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在万宝斋的事情。

那个时候,管宁也是像现在一样,想尽办法让他开心,结果转头就让自己去结一万两的账单。

这次故技重施,怕是没有什么好事。

为了不打草惊蛇,傅承安面上装作十分感动的样子道:“夫人一片心意,我自然是喜欢的。”

管宁不知他心里已经将自己的行为看做别有所求,只觉得自己总算没有白辛苦。

言欢告诉过她,遇到这种情况要乘胜追击。

所以她得赶快回去,再弄些衣裳送来。

这么想着,管宁没有再逗留,朝傅承安说道:“夫君,那我先回去了,明日再来看你。”

傅承安生怕她会说出目的,一直提心吊胆,听了这话,便急忙点点头:“好,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一直等到管宁走远,他才看向桌子上的衣裳,忍不住拿了一件起来,在身上比划了比划。

虽然针脚跟管宁绣的明显不一样,但既然她送来了,自己就穿上。

也算不枉费她的一份心意。

拿了管宁送来的东西,傅承安生出想帮她解决问题的想法,找了管家来,问道:“公主近日可有遇到什么麻烦?”

管家细细回想了一番,答道:“没有,公主近日一直待在房里,不曾出过门,也没有支取过银子。”

这倒是怪了。

七夕之后,孙姑姑说宫中有要事,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她不在府里,管宁也没有跟他假装恩爱的必要。

管家见状,劝道:“这些日子,公主的确是收敛了不少,您也不必多想,只当公主是变了就成。”

只要公主和少爷能好好过日子,他便什么都不担心了。

听着管家的话,傅承安也打消了对管宁的怀疑:“是,兴许她只是回个礼,是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