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今天的以夏有点不一样，没有锋芒，没有骄傲，眼里的温柔很脆弱，嘴角的弧度有些无助。今天的他，倒是多了忧愁感，在工作上没有以往的**，不像是苏以夏。

或许，就连章璟生找他，也提不起他的精神劲。这难道就是难过美人关吗？

的确，章璟生又找他了，我只是专心我手头的工作。

转角处，没有他人。

“苏以夏，钱总已经对我下死命令让我把公子带回来，他一定察觉到什么了，现在是破解谜题的最佳时机，你不要再犹豫了。”

“我不想知道什么谜题，就算以前很想知道，现在也不想知道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章璟生很是惊讶，他没有想到苏以夏竟然会放弃寻找谜底的机会，这是他意料之外的。

“就是说，”苏以夏凑近章璟生的耳边，“我不想知道我是谁了，因为我就叫苏以夏，无父无母的孤儿。”

章璟生一把揪住苏以夏的衣领，瞠目以怒：“你要知道，这不仅仅关系到你一个人！”

“你，不关我的事。现在开始，我会阻止你，我不会让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苏以夏的眼神如此犀利，还以颜色。

“为了叶熙那个丫头？”章璟生奸笑了两声。

苏以夏用手把揪住自己衣领的章璟生的手扒开，整了整衣领。

“从现在开始，无关工作的事情，请章总助不要再找我了。如果您容不下我，尽管开除我，我去处多的是。谢谢您这段时间以来的抬爱。”苏以夏转身便走了。

留下章璟生在原地愤怒交加，不知所措。这步棋，真是没算好。

Phantom Bana的生意真的很火爆。比如量贩式KTV更是很少有空包间，例如海川大学，海川理工大学，海川师范大学等等的社团外联拉赞助，都到这里掘第一桶过金。送老生晚会也近在眼前。例如酒吧，其实综合起来应该说是夜总会了吧，刘默真的不是简单地人物。

转而，也让我觉得苏以夏不简单。总是让我觉得不简单的他，却又时不时地让我觉得他很单纯，可能他的单纯只是对我而言吧。

晚上，工作结束后便到了PB小酌，这地的确是工作后消遣的好去处。唯一和以前不同的是，现在要付钱了。我辛辛苦苦挣的血汗钱啊。说实话，这里的消费还真的挺高的，高档的东西我是绝对不敢碰的。以免接下来一个月都只能向以夏蹭饭。

我坐在以夏边上，他今天一直很沉默，或许，爸没有答应我们订婚对他有一些影响，我抓住他的手来安慰他，他撇过脸，朝我笑了笑。子衿在吧台前为我们“服务”，看这妮子的样子，到也有几分娴熟，看来，她在PB统治一方，也是早晚的事。

杨瑾喊我去看他调酒，他看上去的确有几分厉害了，看来这几个月他也没有偷懒。

子衿走到苏以夏跟前，看着他出神的样子，刚才，他一直在看自己，显然是有话对自己说，于是子衿便开口问道：“现在熙子不在，你要对我说什么吗？”

以夏拿起空杯子在子衿面前晃了晃，示意她再来一杯。

“怎么，工作忙得现在都不想说话么。”子衿把就稳稳地放在苏以夏的面前，一边给边上的客人递酒。

“再怎么忙，如今也会轻松些。可能，过段时间我就不在E-new工作了，或许我会来和你并肩作

战。”苏以夏笑着，拿起杯子朝着子衿做了一个干杯的动作，然后一饮而尽。

“只要，你能多点时间陪熙子，怎么都行。”子衿心里清楚苏以夏已经做了选择，心里很欣慰，很开心苏以夏能够这么做。

“你呢，家人都还好么。”苏以夏将空杯子推给子衿，子衿便再给了他一杯。

“爸妈都安好。”子衿对着苏以夏笑了，笑自己和苏以夏把话说得这么晦涩，可是就是这么心有灵犀的能够互相理解，或许这算是“智商”游戏吧。

苏以夏也笑了。他清楚地听到只有“爸妈”，没有“哥哥”。

“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们统一战线了，我要去消除敌害，你呢，有后顾之忧么。”

“没有。”子衿没有再给苏以夏酒，现在疑虑解决，也没必要借酒浇愁了。

我看完杨瑾那噱头的调酒“表演”，便满心愉悦地回到苏以夏边上，却发现苏以夏有笑容了，我很是惊讶我不在的几分钟里，子衿和苏以夏说了什么，让他保持了一天的臭脸有了笑容。

是的，此刻，好似风平浪静了。

09

怀疑、猜忌、察言观色，让忻路开始不安。聪明如她，即便Ray再怎么掩饰，她还是能发觉他的不正常。她记得Ray回来时说，陈瑜之已经痊愈，可是现在又说病情反复，而且，之前当他知道陈瑜之生病后的样子绝对不像现在如此淡然。即便他现在故作不开心。

忻路没有阻止Ray离开，不论如何，不能让Ray怀疑自己，Ray的宠爱是她骄傲的资本。

Ray回到了新加坡，陈瑜之依然那么温婉地对他微笑，无微不至，儿子依然那么可爱天真，Ray甚至觉得，就这样永远不会中国，和老婆孩子在一起也不错。至少不用每天担心，不能安睡。

但是，他不甘心。他不知道这次他独自离开，忻路会不会缠着苏以夏，会不会愈演愈烈。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对她这么好，她还会去纠缠一个什么都没给她的男人，而且，还是自己的朋友。

尽管这一切还没证实，但是很快滴就能够得到答案。

Ray在离开海川之前，在海川国际机场发了一条短信给苏以夏，说自己要回国一段时间，让他代为照顾忻路。

苏以夏只是在心里默默地骂了一句“shit”。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处境，真是骑虎难下。这个“照顾”如果不去做，恐怕忻路不会善罢甘休，如果做了，不但Ray那里有口难言，而且对订婚的事情会影响不小。先不论忻路会做什么，一定不能被Ray和忻里牵着鼻子走。

我听苏以夏说了这件事情之后，便对Ray改观了。奸商就是奸商，不论表象上多重视兄弟，多重情重义，始终就是奸商。

杨瑾终于主动找了章璟生，对于章璟生来说，这个是计划之中的事情。

E-new的地下停车场。章璟生车内。

“想通了？要回家了吗？”章璟生的语气很轻松，他很清楚，杨瑾不会这么轻易就回去钱崇山身边。

“这么聪明的章总助也会问些废话。”杨瑾点了一支烟，递给章璟生一支，“你也来支？”

章璟生推辞了，笑着说：“现在吸烟不助于我思考。”

“我也不和你打太极了。”杨瑾猛吸了两口，将烟扔出了窗外，“回去的事情，我会好好考虑。考虑的前提是，你

不要再打苏以夏的主意，如果我发现你还在打他的算盘，我一定，不回去。”

“你在威胁我。”章璟生的口气一下子变得冷峻。

“不是威胁，是交易。你自己要想清楚，如果我不回去，对我们这个集体不会有什么伤害，因为现在的情势，你不敢对我们怎么样。”杨瑾讪笑着。

“你不回去，苏以夏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没有，他的工作，他的女人。”章璟生毫不示弱，还以颜色。

杨瑾嘴角上扬，凑近章璟生的耳边说道：“如果你让他一无所有，我就让你也一无所有。”

然后，杨瑾在空中，用手指“写”了一个“芸”字。杨瑾看着章璟生故作镇定地脸，便大笑了起来，拍了拍章璟生的肩膀。

“有身份的人就是有身份的人，汽车都不一般的高档。但是我还是喜欢我的老爷车。”杨瑾朝着章璟生挥了挥手，便下了车。

章璟生看着杨瑾扬长而去的背影，心里便压抑不住恨。现在，他没有办法和杨瑾对着干，没办法压制杨瑾，因为顾子衿的态度，她这么决绝的态度，让他束手无策。现在不是摊牌的 时候，有些人不适合现在知道真相，所以，他只能忍耐。

杨瑾开车到了浅海海湾，没有去幽灵天堂。独自走着，看着海边的高楼林立，这个城市已经很陌生了，不再是十多年前的那个海川了。杨瑾心里笃定着，不论如何都要找出让，妈妈含恨而终的真相，找出让苏以夏寻找的真相，找出章璟生要找的真相。

“让我找出来，然后我一个人承担，不要伤害到任何人。苏以夏和叶熙，顾子衿还是那个顾子衿，刘默还是那个刘默，楚澄还是那个无关紧要的楚澄。就这样，这样就好。”热热的海风扑在杨瑾的脸上，热得刺疼。

现在，没有退路了。

孤独的海景没有多余的棱角，就像十多年前那个只会傻笑的小男孩只会喊着妈妈，在沙滩上肆无忌惮的奔跑。而现在，一切都没了。

那么，就来决战吧。

10

“6月30日，晴，心情一般。

我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得出乎意料。我本以为我是一心想知道秘密，但是，现在我却只想好好过日子了。我是不是老了？

如果可以，我想立刻就单膝下跪，对叶熙说，嫁给我吧。

但是，事情，总是不会这么简单。

我突然发现我有很多事情要去烦恼，去怀疑。

我，刘默都是孤儿。就连杨瑾，都自认为孤儿。艾阳也是，现在连顾子衿也是，章璟生也是。

我们都是海川的孤儿。这么巧，我们都是孤儿。

我希望小瑾回去，这样，就多了一个有家的孩子，我希望子衿忘记有章璟生这样的哥哥，因为她一直都有家，虽然没有血缘关系。我希望艾阳把熙子当亲姐妹，而我、杨瑾、刘默一直都像亲兄弟一样。

而此刻，我希望我能给熙子带上婚戒，然后，我也有家了。

这样，我们都幸福了。”

11

Ray回到新加坡的第四天。

海川国际机场。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忻路风尘仆仆地踏上了去往新加坡的航班。

而在Ray的家里，陈瑜之略显粉色的脸颊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和着Kay细嫩的笑声，还有久违的Ray的关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