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订婚礼就这么结束了,怎么都觉得很不真实,还没感受到就结束了。苏以夏从后半程开始就似乎有心事一般心神不定的,问他,他也只是说没什么。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在现在的时刻,他这样的表现,让我有些许不开心。
服务员们打扫场地,爸妈让我和苏以夏先回去。刘默和杨瑾说先去苏以夏家,便先走了。留下魂不守舍的苏以夏在我身边,一路走出酒店,我喊了他好几声,他却没听见,我就纳闷了,每个人对自己的名字应该是特别敏感的,他到底在想什么,连自己的名字都听不见。我推了推他,他才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从刚刚开始就不对劲,问你你也不说。”
“我……”
苏以夏刚想说话,楚澄便打断了他的话。
“准新郎看上去有心事呢,今天是特殊的日子,心事就放到明天再想,不要耽误了准新娘的好心情。”
的确,楚澄说得很对。
苏以夏刚想开口说话,他的手机响了。苏以夏只要先接电话。
“你再等会儿,我送熙子回家,就回去。”
“你回去吧,楚澄送我就行了,看你心事重重,一定出了什么事,刘默他们也好帮你尽快解决。”我听见苏以夏的回答,便知道是刘默打的电话,便自作主张,让他先回去。
苏以夏挂断了电话,看了看楚澄,再看了看我。
“没事的,我送你回去。”
“我送熙子回去,你放心吧,为了不让熙子担心,你还是听她的话吧。”楚澄的话再次说到了我心坎里,的确,这个时候,我只想让以夏乖乖听话。
“那好吧。路上小心。”
苏以夏走近我,在我额头上吻了吻,便开车离开。
我坐上楚澄的车,裙摆有些大,楚澄替我把裙子完全放入车内,才坐进车里开车。他的确是个很细致的人。
“傻丫头,不要不开心了。今天很圆满。想苏以夏是个处变不惊的人,他刚刚的样子一定是出什么事情了,他虽然不怎么懂你,但是他还算是个善解人意的人。”
楚澄安慰着我,也许他说得没错,以夏还不怎么懂我,我们相处时间并不是很长,我有时候不懂他的感觉,他也不懂我的感觉,我们只是凭着感觉在一起,似乎很开心,但是在刚刚那种情形下,只有楚澄懂我。
我到了家,告别了楚澄,便开始了我漫长的卸妆。
苏以夏到了家,开了门,刘默和杨瑾才进家门。
刘默看着苏以夏的臭表情,不仅仅是知道陈瑜之之死的忐忑和惊讶,还多了一些其他的感觉。
“你怎么了,又遇到什么事了。”刘默问道。
“楚澄这个混蛋,见缝插针。”苏以夏恨得气不打一处来。
“我早就知道他不是善类,他心思重得很,我们都要当心他。”杨瑾说着,格外深沉。
“你也觉得他不仅仅是因为熙子么。”苏以夏说。
“不是我也觉得,而是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杨瑾的语气无比笃定。
苏以夏和刘默对视了一眼,觉得不可思议。
“你是
不是发现了什么。”刘默问道。
“在订婚礼上,从忻路进来的那刻,我就注意到她了,只是我装作和顾子衿抢东西吃,楚澄没有注意到我。我却发现,楚澄和忻路有一秒钟的眼神交流。”
“忻路打扮妖艳,看见她的男人都会忍不住看她一眼,楚澄看她,能说明什么。”苏以夏质疑着。
“那你会看着她的眼睛一秒钟么,反正我是不会,默哥也不会,撇去我们和她的这层关系,我也一样不会,因为我不会盯着一个陌生女人的眼睛和她对视一秒。和况是楚澄这种接受过高等教育的贵公子。”
“不错。”刘默觉得非常有理。
“那岂不是……”苏以夏万分紧张,如若楚澄和忻路是认识的,他们岂不是在导演一幕戏?引自己入瓮,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以夏哥,你不用着急这方面,你好好对熙子姐,顺其自然,至于楚澄,就交给我吧。我倒要看看,他想耍什么把戏。”
“我想去趟新加坡。”
“干嘛去新加坡,你是不是急傻了,你这一去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刘默骂着苏以夏,觉得苏以夏的想法不可理喻。
“我现在好乱,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做错了,我天不怕地不怕,现在却突然很害怕,甚至害怕楚澄的温柔眼神,我不知道该怎么做。”苏以夏倒在沙发里,头疼欲裂。
“楚澄太了解熙子的心理了。”刘默说道。
“我不害怕她了解熙子,熙子自己也很清楚‘了解’是时间积淀的,我是很郁闷楚澄连我都很了解。我再一想陈瑜之的死间接和我有关,我就愧疚、自责。”
“该发生的总要发生的。”刘默叹了口气。
“现在只希望Ray能挺过去,熙子姐能坚定立场。”
杨瑾看着脆弱的苏以夏,说了这句话,权当安慰。
第二天上班,无精打采的,显然是昨天折腾累了,桌子上的资料又是堆积如山,我看着这些资料,唯有深深叹息。
苏以夏突然从后面抱住我,吓了我一跳。
“对不起,昨天。”
他温和的气息,让我没办法再继续生气,我真是彻底败给他了。
“那你能告诉是什么事么,不能让我知道么。”
他犹豫了一会儿,才压低声音说:“Ray的妻子,陈瑜之自杀了。”
我惊呆了,不知道怎么开口接他这句话,我没有想打居然是这样的事情。
“Ray回新加坡后,忻路也去了,忻路打电话警告我别和Ray说,不然会对你不利。我就没说,我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种结果,我实在……”
“我要去告发她!”我气愤难耐,如果不制止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弄不好有一天我也会遇害。
“不要,现在已经是这样的状况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我们也没有证据,就算证明了那个时候她在新加坡,也不能说明她害死了陈瑜之。我现在只想拼命保护你,因为我的缘故,把这个可怕的女人牵扯了,我一定会亲自了结这件事。”
11
订婚礼结束了,文晓思来想去,想找个机会和艾阳谈谈,
但是又是顾虑重重。平时听到一些事情也不会起波澜的艾阳,在知道一些很重要的事情时,会失控,文晓不知道把她哥哥已经不在人世的事情告诉她,她会有怎样的反应。
文晓最终决定先自己去看看,毕竟没有证实过,先去实地考察下,或许能够避免一些事情的发生。
文晓按照字条上墓地的座号,寻找着,墓地来探访的人很少,毕竟不是清明。
高高的台阶,文晓爬着,实在有些爬不动,便数着层数,当数到他要到的那层那座时,却发现一个人站在坟前,文晓越看这个人越觉得背影眼熟,但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待到那人侧过身来,文晓才看清楚,是章璟生!
文晓心里一惊,赶忙从旁边走进去,走到里面点,跪下,双手合十,贴在脸前。章璟生带好墨镜,匆匆离开。文晓微微转过头,看着章璟生离开后,才站起来,拍拍了膝盖处的灰尘。
“怎么会是他,他来干什么。”
文晓自言自语着,赶忙走到艾阳哥哥的坟前,对了对纸条上的座号,完全吻合,刚刚章璟生也的确站在这里。
“叶熙让钱崇山查,钱崇山也找到了,难道是他让章璟生来的?没有理由啊,难道只是为了来祭拜亡灵?章璟生这种心腹,这种时候应该在处理各种核心资料,怎么可能来墓地。难道……难道艾阳父母还有哥哥的死因和钱崇山有关?!那也不准确,如果是这么深的秘密,要是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插手,我一定会亲自来一趟,甚至为了安全起见,我会不来,钱崇山这么大只老狐狸,连儿子都不急着认,怎么可能来看被自己害死的人。”
“那么就是说,是章璟生自己想来的!这是为什么!”
文晓想到这里,脑子里都快打结了,四处不通 ,到底是钱崇山,还是章璟生,理由是什么。他们和艾阳是什么渊源。
“啊!——”文晓怒吼了一声,看了看墓碑。
——梁靖
“真不知道艾阳真名会是什么。梁什么呢。”
文晓镇定了,便离开了巍山公墓,脑子里一直在思考,这件事要不要告诉艾阳。
章璟生在车子里,等着文晓出来,一直到他离开公墓,才开车离开。章璟生也是一头雾水,一路上想了很多。
“怎么会是他。今天来的确是个错误,事先没思虑周全。但是,我有想过叶熙会来,子衿会来,艾阳会来,就是没想过文晓会来,他居然查到了这里,他是怎么做到的。”
章璟生想着,虽然看上去一切不再自己的控制之中,但是,以文晓这种聪明人,是不会轻举妄动的,所以,要在事情爆发前,先下手为强。
文晓回到了学校,思考的最终结果是暂时不告诉艾阳。今天果然做了一件很对的事情,不然,让艾阳看见这一幕,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夜深了,没有星星,只有一个光秃秃的月亮。
天气很热,开着空调也觉得闷热,蚊子“嗡嗡”地在耳边飞,辗转难眠。
这个时候,进来了一条短信。是文晓的。
“明天找你谈谈,中午,E-new楼下,星巴克,你请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