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安慰自己之后,木懿尽量不去想这件事了。

但没过几天,又出了件新事。

木懿说话没有人回答。

木懿从小一个人习惯了,所以总会习惯把心中纠结的事情念出来给自己听,一般都是嘟囔着说出来的。

比如:“怎么会这样呢?”

“这个是怎么做的来着?”

“下雨的话得带把伞吧。”

等等之类的。

如果是因为这个不回答木懿当然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是在木懿说了两遍,又大声强调一遍,再大声问了两遍“有人在听我说话吗?”的时候。

木懿就生气了,她自嘲的说了句:“这么尴尬还是头一次。”

那边的舒日娜才说:“啊?你说什么,我看剧呢嘻嘻。”

木懿尽量让自己平复吗“我说,可可学姐对我们太好了,我特别喜欢她,你们说我要不要直接称呼她可可姐,叫学姐总觉得有点生分,但又会不会太像套近乎了。”

木懿最近总是纠结这些小事,但她急需别人给自己出出主意。

舒日娜淡淡的说了句:“哦。”

之后又开始大声喊“你他妈倒是上啊,躲在脆皮后面干嘛!”

开始玩游戏了…

丁宁这时才幽幽道:“哦,我听到不认识的名字,就自动把你的话屏蔽了。”

木懿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有口气憋在心里无法排解。

什么叫做自动屏蔽了?木懿对人说话从来都是认真去听的,就算好几个人在一起聊天,有个人的话被打断了,木懿还是会和她说,“你接着说。”

倾听并给出回答难道不是人最基本的礼貌吗?

木懿真的很难过,为什么总让她觉得大家很冷漠呢?

她叹了声:“我生气了。”

没人回答。

过了会儿舒日娜突然叫了声:“木懿?”

木懿回答:“我生气了。”

舒日娜说:“哦,那你生气吧。”

期间叶舟舟一句话都没说过。

要是在看剧的话得把声音开到多大才能一点儿外面的声音都听不到?

于是连续三天木懿真的一句话都没说。

就连半路上碰到丁宁,想要习惯性的和她打招呼,木懿做到一半都忍住了。

因为她在生气!

虽然每天晚上都因为竟然没有一个人主动过来找她聊聊。于是她每晚都哭到很晚。

今天是第四天。

但是木懿怎么好意思和沈明铮说这些女生间的小事呢?

而且她很怕沈明铮不站在自己这边,说是自己多想了。

木懿真的很讨厌“多想”两个字,明明是你想的不周全,凭什么轻易的说是别人多想了呢?

木懿下楼的时候沈明铮已经在一楼等候区坐着等她了。

看到木懿慢腾腾的挪过来,沈明铮忍住想笑的情绪,故意绷着张脸,接过她的澡筐,又牵起她的手。

“走吧,小花园坐会儿。”

小花园有个亭子,在学校的一座小山丘上,上面立了个碑,写着“英语角”。

然而去上面背英语的人基本没有。

两人很幸运,去了一个人都没有。

凳子上有些灰尘,沈明铮就把自己的外套铺在上面,怕木懿着凉。

木懿一坐下就靠在他怀里,给他讲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不好意思看他的脸。

“你说,真的是我想多了吗?”

沈明铮沉默着。

女生之间的感情要比男生复杂的多,但这件事未必是木懿想多了。

以他的观察来看,木懿宿舍四人看似和谐,却存在着很大的问题。

大家在小心提防着,却又在互相试探着。

木懿心思确实比常人细腻一些,这和她从小生长的环境有关。但这不是引发矛盾的原因,更不是她的不好。

有时候没有矛盾才往往是种矛盾。

木懿这次生气或许是件好事。

沈明铮组织好语言,在木懿忐忑不安的时候开了口。

“软软,你们宿舍有试着敞开心扉聊过天吗?”

木懿仔细想了想,“偶尔会聊自己家里的事,或者以前的感情经历。剩下的就没有了。”

这就是了,敞开心扉聊的是内心对对方对事件的最真实的感受,不是查户口就能查到的表面的事情。

“要不今晚试着主动把话说开?要是她们回应你,并和你谈,那就趁机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要是她们的态度依旧含含糊糊,你就放弃,未来就把她们当成在一个屋子住的人而已。行吗?”

木懿留着泪不服气道:“为什么要我去说,明明是她们惹我生气了。”

木懿心里真的是特别委屈。

沈明铮从睡衣裤兜里拿出纸,本来想替她擦,但木懿赌气似的抽走,自己擦了。

沈明铮又无奈的摸摸她的小脑瓜。

“事情总是要解决的。既然最难受的是你,到不如你主动点,试着把问题解决了。毕竟你们的关系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

木懿鼓着腮帮子,渐渐不哭了,心里想着沈明铮说的话。

其实也是,越拖下去自己反而越难受。不管结果如何,反正她是真的努力了,起码问心无愧。

木懿从他怀里起来,捧着沈明铮的脸仔仔细细的看。

搞得沈明铮面红耳赤。

“怎么了软...”

沈明铮还没说完,就被木懿啵的一口亲了上去。

木懿真诚望着他的眼睛:“我好爱你宝宝。”

在沈明铮再三强调以后,木懿把“谢谢你”改成了“爱你”。

沈明铮把她搂得紧了点儿,加深了这个吻。

之后好不容易缓了会儿,木懿又突然紧张兮兮的问沈明铮。

“你看看我的头发,缝隙是不是越来越大!”

边说边低头让沈明铮看,沈明铮看了半天,好像确实比以前大了一点...

但他并没说出来,而是在木懿头顶落下一吻,说:“不大,正常。”

木懿抬起头的时候又挂了两行清泪。

“呜呜...你肯定在骗我,我最近头发掉了好多...怎么办我要秃头了珍珍,要秃成地中海怎么办…呜呜呜…我还这么年轻就掉没了,你以后嫌弃我怎么办,呜呜呜....”

木懿的眼泪就和不值钱似的,哗哗往出流。

木懿不知道的是,女孩子这么娇滴滴的哭不仅会激发男孩子的保护欲,还会想让男孩子狠狠欺负她。

沈明铮细声细语的搂着哄了会儿,承诺了就算她秃头也不会嫌弃她,并会找办法解决,木懿发泄完了这才不哭了。

于是沈明铮又贴心的给她擦了眼泪擦了鼻涕,才欺负了她一会儿。

哎呦这可怎么办呐,媳妇儿就像水做的一样,可爱的让他心疼。

“一会儿回去我给你预约心理老师,这下你可不能再躲了。”

木懿乖巧的点点头。沈明铮忍不住捂住她湿漉漉的眼睛,低头又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