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天问都觉得自己今天够迟的,居然还能在路上看见罗丝,看来这妞真是没一点长进。
只见她急着在招出租车,本来他是想假装看不见的,故意离她远点,但是,罗丝没近视,眼睛可亮着呢,一眼就认出他来,一个箭步冲过来,吓得倪天问赶紧刹车,“你干什么啊,不要命啊?”
“带我一程嘛,求求你了。唉,我这个月的奖金都快扣完了。”
好吧,既然罗丝都这么说了,倪天问也不好意思不带她,原本就是顺路,他只好说:“上来吧。”
倪天问看她脸色不怎么好,顺便问道,“今天好像气色不怎么样。”
罗丝哎呀一声,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脸:“唉,我都晕头了,今天忘了化妆了。现在我隔壁住了一个变态男人,吓死我了,晚上都不敢睡觉。”
“变态?”倪天问心想,跟你不是刚好配。
“是啊,睡觉打呼噜啊,那个响起来打雷一样,而且还喜欢放屁,屁放起来也打雷一样!好恶心噢。”
倪天问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那你不是整天生活在雷阵雨中?”
罗丝娇嗔地说:“你这人,人家都被折腾死了,还笑。唉,本来想跟人合租省点租金,哪里想到会碰到这样的人啊。”
“你应该啊,先让人试住一晚的。”
“试住,这都能试住?还真没听说有这事,唉人家都交了半年的租金了,我又不好赶人家走,况且,钱都已被我花完了。买了几套衣服与内衣就没有了,你说钱怎么这么不经花,现在我的车子都舍不得开了,油钱贵,唉。”
说得这么可怜,还不是自作自受,倪天问也懒得理她,她倒是自言自语起来:“对,我一定得想办法让他主动搬出去,这样既可以不用退租金,又可以让他滚蛋。天问哥哥,你帮我想想办法嘛,凭你的智商,一定能行。”
“这个—你扮鬼吧,把他给吓出去不就得了。”
倪天问也是随口说说,罗丝叫了起来:“哇,天问哥哥就是聪明,这个主意好啊。”然后她又想到了什么,“天问哥哥,这个主意好是好,但是—我会害怕的,最后把自己给吓晕了怎么办呀?要不,晚上你陪我吧,咱们偷偷地来,然后半夜起来把他给吓晕掉!”
倪天问忙不迭地摆摆手:“不好意思,我有事,不能陪你。”
罗丝的声音越来越嗲起来:“天问哥哥,求求你了嘛—你不能就这样不管我的死活,否则我会天天迟到的,”
听得倪天问寒毛倒竖,实在受不了,大吼一声:“别再叫了,再叫我就翻车了!”
这时,一辆超速的车跟了过来,倪天问一时被罗丝叫得心烦意乱,差点跟那车子擦上,两个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再一看那个车子,不是沈孟芝的车吗?
倪天问心想,天,事情怎么这么巧啊?这时沈孟芝也转过头来,分明看到了他跟罗丝在一起,然后就回过头去。倪天问心急了,沈孟芝不会又误会我了吧?昨天好不容易才跟她和好,今天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难道就这么又误会上了?他把车停了下来:“罗丝,你去跟沈孟芝解释,说你不过是搭我的车而已。”
“解释,我干吗要解释啊?”这时,她突然开窍了一样,“不会吧,原来你喜欢她啊。”
倪天问不再逃避这个问题,让她知道更好,免得老是纠缠自己:“是啊,沈孟芝是我的女朋友,你一点没看出来啊?你赶紧去解释下,好
不好?”
罗丝眼珠子一转:“这也可以,不过我可是有条件的,你晚上得陪我扮鬼吓人,否则我才不干。你们误会了关我什么事呀,我凭什么要去对她解释,你说是吧?”
“你—”孤男寡女的待到半夜三更,我还真怕你霸王硬上弓,本少爷贞洁不保啊。不行不行,我是绝对不能去的。对了,公司里的那个叫阿学的司机不是一直对罗丝垂涎三尺吗?而且他人还算好,罗丝能嫁给他倒是她的福气。不过他比较穷,她又那么爱花钱,他也不敢想象这两个人是不是会有什么发展前途,反正把她给哄着再说。
“好,晚上我去你那里,你先去解释。不过,你要表现好,如果表现不满意,沈孟芝没消气,我就不去了。”
“你放心吧,看我的。”
罗丝心想,过了今晚,你整个人都是我的,都已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我还怕什么沈孟芝在我手里抢啊,这点小事算什么。
于是她便进了公司,先把早上忘化了的妆都补上,然后泡了一杯咖啡,接着才慢吞吞地去找沈孟芝。
沈孟芝的心里不是滋味,昨天还信誓旦旦,今天一大早就看到倪天问的车里有个女人,还是著名的骚包罗丝。真不敢想象他们是从宾馆里出来的,还是只是偶遇,这两种揣测像两只猛兽一样在她大脑里打架,直至罗丝敲门进来,打架才处于暂停状态。
罗丝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孟芝,我今天运气可真好,刚好搭上倪总的车。那些出租车都讨厌死了,都不停下来的,还好我眼尖,发现还有免费的车子蹭,嘿嘿,省了十块钱。”
沈孟芝的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过她还是有疑问,罗丝怎么一开口就向我解释这事,难道是她心虚?
她漫不经心地说:“谁知道你是半路上搭他的车,还是一直在坐他的车呢。”
“切,你是说我跟他有一腿是吧?如果有的话,我罗丝就会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摆平了倪氏集团的少爷倪天问,恨不得往他的脸上贴商标,他是我的,其他女人莫近。我哪会像你这么低调,你啊,连我罗丝都瞒过了,还真有一套。”
沈孟芝咳了声,倒也是,照罗丝的性格,如果像倪天问这样的钻石王老五被她逮着,她肯定恨不得在他的脸上贴着“我是罗丝的”之类的标签广而告之,让所有的女人都看见,怎么可能会这么低调呢。对了,她是怎么知道我跟倪天问之间的关系?倪天问说的?算了,无所谓,知道就知道吧。
“不过孟芝你还是得小心点噢,在你们没任何婚约前,我还是不会对倪天问死心的,这叫公平竞争,你说是吗?”
“好吧,罗丝,你爱要要去吧,如果你能抢得去,说明他不是真正属于我的,如果抢不去,那么,我就认定他了,你也倒算是给我帮了一个大忙。”
“看来你没意见,嘿嘿,好吧,到时你可不许哭哟。”
沈孟芝早对她这种拍都拍不死的小强精神佩服得五体投地:“行了行了,随便你,我还有事情,你先回你的地去吧。”
“那亲爱的再见喽。”说完罗丝就扭着屁股走了,沈孟芝看着她挺纳闷,难道罗丝真的要开始对倪天问展开狂风暴雨式的进攻?
对,我得跟牢他,看他到底是不是个始乱终弃的男人,如果是,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罗丝晚上在家里可是兴奋得跟打了鸡血一样,把房间里里外外擦擦抹抹打扫得很干净,然后拿着空气清新剂正想喷,但想了下,还是咬咬牙,拿自己价格不菲的名贵香水出来当清新剂到处喷,连鞋柜都不放过。完了开始打扮自己,化个妆化了足足一个小时,然后开始挑衣服,当然,得挑足够性感的衣服,一定要把自己的好身材毕露无遗,让男人呼吸急促,血脉贲张,鼻血直流,然后一切便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当然,至于要扮鬼吓唬室友的事她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点起了迷情精油灯,接下来,就是等倪天问的大驾来临了。
一切准备妥当,玫瑰精油的芬芳在四处弥漫,幽暗迷幻的灯光,舒适整洁的大床,紫罗兰的大花床单,还躺着罗丝我这样的一个倾国倾城羞花闭月,让人欲罢不能欲死欲生的性感尤物,还怕搞不定你这么个臭小子?
她拿出手机打电话,嗲声嗲气地说:“天问哥哥,快点来吧,我都准备好了,就差你来了。”
此时的倪天问其实在跟沈孟芝在海边看星星,今天的事情他已跟沈孟芝讲了,为了避免某些麻烦,又觉得这事挺好玩的,所以,他觉得很有必要跟沈孟芝一起分享。再说他们这么久没在一起卿卿我我,现在重归于好冰释前嫌,自然就如漆如胶黏在一起了。
他说:“好好,我马上来,马上来啊。”然后他打了个电话给那个喜欢罗丝的司机阿学,“阿学,你赶紧去罗丝家里扮鬼吓唬他的室友。”
“好好,我马上过去,要带什么东西过去吗?”
“不用,把自己洗干净了就行。”
“啊?”
“行了快去吧,人家要等急了。”
“好。”
打完电话,倪天问又忍俊不禁地笑了,沈孟芝有点担心地说:“这样不好吧,万一出什么事情?”
“能有什么事,如果她想有什么歪心,那么,阿学也白占了便宜,嘻嘻。”
沈孟芝啐了他一口:“你可真坏。”
“这可是她自找的,怪不得我啊。”
过了一会儿,阿学打电话来,说自己到了,倪天问便打电话给罗丝,说自己已到楼下,罗丝媚气如丝地说:“门开着了,你进来吧,记得把门给关好噢。”
倪天问赶紧答应,然后又给阿学打电话,阿学嗯了一声,估计迫不及待地进去了。
阿学轻手轻脚地走进罗丝的出租房,然后轻轻地关上门。里面有两个房间,其中一个门口放着女人的鞋,不用说,那一定是罗丝的房间,于是他便轻轻地推开门,却见里面幽暗幽暗的,只有一只紫色的精油灯在散发着极迷幻的紫光。阿学一时间根本看不清里面有些什么东西,他关上门,学着倪天问的嗓音:“我来了—”
话刚一说出,阿学就被一个浑圆幽香的肉体搂得严严实实,一个柔软香甜的嘴巴凑了过来:“想死我了,天问哥哥—”接着就堵住了他的嘴。
阿学哪禁得起这等色诱,自然是**澎湃地回应着,两个人便热火朝天地翻云覆雨起来……
折腾了两三个小时,最后两个人都疲惫地睡死过去,以至于隔壁的胖子打呼噜都影响不到罗丝了。
罗丝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才想起自己昨天跟“倪天问”的风流事来,她的内心无比舒畅,幸福感汹涌而来。她轻轻说道:“亲爱的,还在睡吗?好像不早了吧。”
她想再给倪天问一个甜蜜的吻,猛然发现这男人根本不是倪天问,她尖叫了一声,从**跳了下来。
这一叫把阿学从温柔乡里给震醒了,当他明白是怎么回事,赶紧坐了起来:“罗丝是我啊,不要叫。”
罗丝捂着胸部又一声尖叫:“不要过来!你怎么会在我**,说!不行不行,我要报警!你这个色狼!”
阿学慌了:“别别,昨天是你拉我上床的啊!我怎么知道啊,我一进来你就直接把我压倒了,是你色诱我,还是我色诱你啊?”
罗丝哭了:“你来干什么啊!谁叫你来的?”
“我—我来是想告诉你,倪天问因为有事,来不了了,谁知道我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完,你就急着拉着我上床了……”
“哇—你个臭流氓,我怎么会跟你这么个小人睡觉!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啊!”说完又号啕大哭起来。
阿学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好,只能不停地安慰:“罗丝,别哭好吗?你一哭我心都碎了,我阿学是个大男人,我会对你负责的。”
这一句话又戳中了罗丝的痛处:“谁要你负责啊,呜—我都交了什么运啊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这时,门外突然一阵猛烈的敲门声:“开门开门!”
两个人相视一看,罗丝也吓得停止了哭泣,然后赶紧穿好衣服。罗丝打开门,却是隔壁那个胖子,只见他一脸的怒气,脸都涨得通红:“你们这对狗男女,昨天吵了我一夜,一大早又不停地鬼叫!还有你,你这个臭三八,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整天嫌东嫌西的,东西乱扔,对有钱的男人不停地发嗲,对没钱的男人指桑骂槐的!臭三八,把钱退给老子,你找别人合租去!”
罗丝又哇的一声哭了:“你也来欺负我!我哪还有钱还你啊,都花完了……呜呜……”
胖子大吼一声:“还哭!”
罗丝一下子怔住了,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胖子抡起了拳头:“没钱还我是吧,那你给我滚,你们都给我滚。”
说完,他就动手搬罗丝的东西,阿学说:“你别这样啊,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你这个鸡公,给我闭嘴!给我一起滚!”
阿学想在罗丝面前表现下男子汉气概,无奈对方实在是人高马大虎背熊腰,他哪是对手。结果两人被两百来斤的大胖子扔出了门外,接着,把罗丝所有的东西都甩出了门外,最后,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并反锁掉。
罗丝在外面无力地敲着门:“喂,你怎么赶我走啊,我赶你才对啊!怎么说我也是二房东!呜,我怎么这么命苦,我还没找房子呢,那我以后住哪里啊?”
阿学无奈地收拾着她的东西,把东西整理好放进她的行李箱里,好几大箱的东西,有些东西实在塞不下,只得作罢了。
“这样吧,先在我那里住一下吧,委屈一下。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收你房租。”
“什么,你睡了我还想收我房租?哼!”
罗丝抬起腿就走,阿学拎着几个大行李箱在后面气喘吁吁地
问:“喂,罗丝,去哪里啊?”
“还能去哪里啊,你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