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平最近因为呕吐瘦了一圈,想不到怀孕是件这么折腾人的事。
小七挽着莫小平去医院做孕检,小七的脑袋不停地贴着她的肚子听动静:“宝宝怎么这么安静,都没踢你肚子呀?看样子,以后一定会很乖的。”
“你傻呀,才三个多月,哪能这么快就有胎动。小七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呢?”
“女儿吧,天天捧在手心。”
“我觉得还是儿子吧,这样,能跟你一起做音乐,多好。”
“谁说女儿就不能搞音乐了,说不定比老子搞得还好。”
“都行,都行。这小家伙快点出来吧,快把我的胃都吐出来了。”
“那等他出来要不要先揍他一顿?我给你报仇,老婆。”
莫小平眼睛一瞪:“你敢!”
“就知道你舍不得。小宝宝快快长大吧,早点出来,让爸来抱抱你噢。老爸现在有能力养活你们娘俩了,以后啊还要努力,要赚更多的钱,让你们娘俩啊过上舒服的日子,吃上放心的奶粉。”
这时轮到莫小平检查了,做了宫位检查,听了胎心,又做了个B超,整体指标都不错,孩子偏小了点,主要是因为吐得比较频繁,医生让多加强营养,开了些钙片与孕宝口服液。小平看着B超单里的小宝贝,小小的,蜷缩着身体,多可爱的小生命,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做母亲的幸福。
“我妈一听到我有了个女朋友,还怀了孕,你不知道她有多高兴,嚷着要给我们办婚礼呢。”
“过段时间应该会好点,这两天也吐得少了,如果小宝贝没意见,我就没意见。”
这时,莫小平突然感觉肚子里好像动了下,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她开心地叫:“他说了,没意见!”
“真的呀,那你可别叫着累啊。”
“嗯。”
现在莫小平的父亲身体有所好转,生活方面也基本能自理了。老妈有了伴,她也放心了,否则她还真不想嫁出去。而现在,又多了个小宝宝,一切,都开始变得美好起来了。
最重要的是,小七变了,不再是以自我为中心的、狂妄自大只会弄点小忧伤的文艺青年,经过了生活的磨炼,也变得成熟多了,多了一份责任心。
最重要的是,他懂得珍惜应该珍惜的人,倘若没有莫小平,他真不知道自己还在何方流浪,一边时常流露着淡淡的忧伤,来标榜着自己的特立独行,而一边因为交不起房租水电费而窘迫。
现在他才明白,活在现实中,才能离梦想更近。
这段时间,龚炜一直拒绝着跟倪天问、沈孟芝进行三人谈判,耗子躲猫般地躲着他们。其实他知道,是自己的心里很没底气,他们两个两情相悦的,你龚炜算什么,不过是人家一时气急下的替代品。
龚炜就这样躲着他们,玩着躲猫猫的游戏,但是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最近越躲着他俩,他俩就越是阴魂不散。倪天问自从龚炜找他PK之后就老来酒吧找他:“龚老板,这次我们玩什么呢?”
龚炜直接进卫生间把门给锁了,要么自己溜了,懒得搭理他。我玩不起,还躲不起吗?
而沈孟芝也来找他,龚炜正想躲起来,却被沈孟芝逮个正着:“龚炜,你怎么了,怎么这么鬼鬼祟祟的,老是躲着人干什么,借高利贷被追债了?”
“切,我一等良民,能干那种事吗?”
“那你干吗老躲着我啊?”
龚炜随便拿了只杯子就擦了起来:“没看见我一直都忙着啊。”这时走走探过头来轻轻地说了一句,然后又飘走:“这活是服务员干的。”
龚炜朝她瞪了一眼:“没你什么事,去去。”
然后朝沈孟芝说:“你不就是向我讨祝福吗?我衷心地诚心地五体投地地祝福你们白头偕老,在天一对比翼鸟,在地一双连理枝。”
“不是吧,你就这么放弃了?你真的不喜欢我啊?”
“嗯,倪天问确实不错,是个女人都想嫁他,他喜欢你是你的福气,珍惜吧。”
“这话听起来好像被他喜欢着就得嫁给他了,龚炜你说老实话,是你的真心话?”
“当然。你们两个互相喜欢啊,干吗还搞得这么复杂。是我自作多情了,现在我面对现实了,我认了。”
其实关于这两个男人之间的选择,沈孟芝一直在衡量,但感觉很艰难。现在,她越来越想过着平静的生活,波澜不惊,现世安稳,没有明争暗斗,也不用天天盛装示人,或许,龚炜才是她真正应该选择的吧。她自认自己没啥出息,也没啥雄心壮志,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她是这么想的,但是,没想到龚炜竟然这么快就放弃了对自己的坚持,这令自己开始倾斜的天平刹那间就失去了方向,顿时有一种说不出的挫伤感。
沈孟芝脱下了手上的戒指:“龚炜,上次我是利用了你,我有愧于你,但是,我觉得你才是最适合我的,只是没想到,你对我的所谓诚心也不过如此。既然这样,咱们也两清了。”
沈孟芝把戒指塞进了他的手里,然后就转身离去了。
这回轮到龚炜蒙了,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玩的又是哪出啊,我真不明白啊,真猜不透啊。
龚炜拉住走走,求解释,毕竟女人更了解女人,况且,走走不是还会算命嘛。
但走走却耸了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还说了句让龚炜更加气闷的话:“我都越来越不了解自己了,还了解别人?”
确实,现在的走走只是把龚炜当作一般的朋友与合作伙伴,至于她心里有什么想法,谁都不知道。走走就这么个人,是一个喜欢把什么都埋在心里的人,龚炜实在摸不透她的心思,有时候,当他放弃揣测的时候,她突然又主动告诉你了,你根本拿她没辙。
自从走走这次回来之后,她又变得那么活泼开朗,像是个永远不知道忧愁的小姑娘,没心没肺。但她沉静的时候,又令人感觉她像是一团黑色的火焰,会炙得你透不过气,你突然感觉,她原来是如此沉静而神秘的女人。
走走身上这种神秘的气息倒是吸引了很多男人,但是,她好像对他们从不来电,只是在酒吧时逢场作戏,该说的说,该笑的笑,该喝的会喝,但是,一旦动真格,或有人敢对她动手动脚,她就一个拳头劈了下来,所以,至今还没个男人对她有野心。
虽然龚炜也曾有过莫名的失落感,但倒也是清静了,走走毕竟是走走,特立独行,古灵精怪,神秘诡谲,这世上,还真没一个世俗男人能配得上她。
而他却不明白,越是表面看起来复杂,喜欢游走,喜欢一切古怪另类东西的女人,她的世界越纯净,她想要的感情也越简单。简单到可以没有任何要求,只要能走进她的内心,她就会对你死心塌地。
这回沈孟芝是真的气恼,走边走诅咒着。
好吧,你龚炜既然不稀罕我,我还巴不得冲着那个“爱琴海之恋”去呢,多美的项链,值个好几百万,未来还能成为珠宝公司的老板娘,有个帅哥陪着我过日子,多美的事啊。你就这么把我往金山银海里推,我还有什么不乐意啊,哼。
算了算了,别想那么多,过两天还得参加莫小平与小七的婚礼,去,这些坏鸟,纯粹是为了刺激老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