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平却不知道,自己的爱情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攻击。
现在,为了能赚更多的钱,她很少陪小七去酒吧,休息天去他那也少,而是在经营着她的网店。她的网店倒是有了些起色,要进货、拍照、上架,刚开始,是赚信用不赚钱的时候,她用成本价做活动,纯是为人民服务,慢慢地聚了些人气,现在把价格稍微往上调了些,也算有点利润了,而她对自己的网店也有了些信心。为了以后美好的生活,这点辛苦又算得了什么,她是这么想的。
倪静蔓却非常执着,几乎是天天来酒吧,看不到小七她就走,看到他,她就会一直待着,安静地看着他。小七对这朵小百合有着说不出的感觉,说她挺烦人嘛,她也没缠着你,只是安静地看着,有时就那么支着下巴安静地坐在他身边,说她对小七没有任何吸引力、影响力,那也是假的,有时小七没看到她的时候,心里会莫名地失落。
他有时也迷惑,爱情这东西到底可不可靠,或者,不过是随性的东西吧。今天有,明天可能就没有了;昨天爱着她,今天也有可能会对另一个女子产生了同样的感觉。只要没进入婚姻殿堂,无须背负着一定要对哪个女人忠诚。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该对倪静蔓撒谎,把莫小平说成是姐姐。
这天轮到上场时间,小七便上台演唱,轮到别的歌手唱时,他配合着奏吉他,最近他的乐技进步了不少,基本上能跟上了。
这时,他无意中瞥到几个男人围着倪静蔓,动手动脚的,倪静蔓躲闪着拒绝着,那几个男人得寸进尺,似乎要带她走。小七看得怒火中烧,走下台拉过倪静蔓,强压怒火:“各位,这是我的妹妹,如果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们的,请多多原谅。”
一个看上去像痞子的黄头发男子说:“妹妹?情妹妹?真妹妹还会这么痴痴看着你啊?”
其他男人一阵哄笑,小七冷冷地说:“请你们放尊重点。”
“这小妞就要陪我们玩,你就一边凉快吧,不就是一个臭卖唱的吗?”说完,便是拉着倪静蔓,倪静蔓一声尖叫,躲到小七的身后。推搡间,小七揍了他们一拳,这群人肆无忌惮地动起了手,揍了小七几拳。酒吧一阵乱,龚炜闻风赶来,推开了他们:“我是这里的老板,有事你们冲着我来,别动手好不?给哥我一个面子。”
一个看样子为首的说了:“哟嗬,既然老板出来说情了,我们也不能不给面子。这样吧,小子,今天我们就饶过你们,不过,老板,今天的单,给我们全免了吧。”
原来不过是故意捣乱来吃白食的,龚炜真想一拳把他们全揍扁了,但想想自己是做生意的,如果他们经常来搞这么一出,客人都吓跑了,谁还来啊。
“好吧,你们今天的酒水全免单,不过,下不为例!毕竟,我们是做生意的嘛。”
“好好,爽快,下不为例!”
而走走紧握着拳头,想跟他们打一架,被龚炜死死地拉着:“我学过柔道的,不信还打不过这几只猴子。”
“行了,能拿财消灾的,就用财挡下,不能挡的再跟他们拼了。”
“下次再看到他们,老娘就灭了他们。”
“好了好了,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去看下百合有没有事。”
看着倪静蔓状态一切正常,他们都放心了,倪静蔓笑着说:“这次真的非常感谢小七哥,若不是他呀,我可能真会被那帮坏蛋欺负的。掌柜的给我来一瓶这里最好的酒给大家压压惊吧,算我的。什么最好?最贵的就行了,我请你们一起喝。”
龚炜看了下走走:“我们这里最贵的是2999,你确定要吗?”
“当然要。”倪静蔓从包里拿出一张卡,“你尽管拿去刷,再给我们添几样小菜,今天啊,我得好好感谢小七。”
倪静蔓平时来这里一般就喝饮料,很少点酒,也有可能是开着车来的缘故,看来真是真人不露相,她才是真正的财神爷。不过龚炜真怕小七会对不起莫小平,一边叫服务员去拿酒,一边故意放话:“对了,小七,这几天怎么都没看到莫小平啊,几时吃你们的喜糖啊,可不能落下我啊。”
这话说得声音老高,倪静蔓吃惊地看看龚炜又看看小七:“小平姐,不是小七的姐姐吗?”
小七看瞒不过去赶紧解释,其实他一直也想对倪静蔓说明,只是不想龚炜一下子就说出来了:“百合,是这样的,小平她确实是我女朋友……”
龚炜看这事情况不对,看来自己是惹祸了,就打了个哈哈赶紧躲
人:“你们喝哈,我去给你们拿酒啊。”
倪静蔓很生气:“上次你不是这么说的啊。”
“对不起,我、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说,她确实是比我大,我叫她姐姐也没有错呀,不好意思,让你误会了。”
这时,倪静蔓突然间笑了:“我知道了,你一定很在意我,所以,才会有意无意地瞒着。因为在乎,怕失去我。放心吧,我才不在意呢,你们又没有结婚,没有那张纸圈着,你们都还是自由的,对吧?我就是喜欢你,而且,今天你为了我跟人打架,我真的很感动。”
说着倪静蔓用纸巾抹了抹他有点红肿的右脸:“没关系吧,疼
不疼?”
小七一边龇牙咧嘴,一边挡开她的手:“我没事,不过是一点皮外伤,我等下抹点药酒消消毒就行。还有,百合,今天的事我得跟你说清楚,其实换成是谁被这样伤害,我都会这样做的。”
“好啦好啦,你别狡辩啦,事实证明你是喜欢我的,而且是非常喜欢我,对不?”
“我—我—”
这时,酒水已上来,倪静蔓边给他倒酒边说:“我觉得吧,男人都想找一个比自己小的女人是吧,小娇妻嘛。”
小七说:“不,我就喜欢姐姐型的,女大三抱金砖,这也是古话嘛。”
“恋母情结啊?”
“不完全是,她们让我感觉特有安全感,让我感觉能做我自己,不必特意装成一个大男人那样地活着,并宽容我一些幼稚的举动,我这人特懒,就是不想活得那么累。”
“唉,这跟年龄啊,没多大关系,你要的不是恋人,而是大姐,你对她不过是依赖罢了,这是一种习惯问题,这不是爱。”
“不,我爱她,她也爱我。我们俩感情挺好的,过得也挺好的。”
倪静蔓一脸的失望:“你真的爱她?你敢说,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感觉吗?”
“我—”
“好吧,现在我们不谈这个,你什么都不用说,陪我喝酒吧。”
小七也乐得闭嘴,但是他闭嘴,倪静蔓可没有闭嘴,而且是越说越伤感,越说越来劲了,本来他还觉得她平时是话挺少的、挺安静的一个人,“唉,这时间过得真快啊,为什么越是不想过去,就越是会到来。过几天我的暑假生活就结束了,真是没劲,就要回学校了。唉,真不想回去,也不想待在那里,一点都不好玩,一点都没意思,人生无趣啊。最重要的是,我不能经常看到你了,到了那时,你想见我,都见不着了。你说,这几天你就不能好好陪我吗?说些我爱听的话吗?”
“喂,是你叫我闭嘴的。”
“我现在又改变主意了,你可以张嘴了。”
小七无奈地摇了下头,看来啊,每个女人都是无赖,如果你觉得她们都是知书达理的人,那就错了。倪静蔓继续说:“小七你不是很喜欢唱歌与摄影吗?想不想办摄影展?要么,想不想继续深造?到时候,你就有机会上电视唱歌,你唱得这么好,一定能脱颖而出的,什么中国好声音啊,中国最强音啊,都不在话下。你说对吧,嘿嘿,那时呀,全国人民都看着,多带劲,还能出唱片,办演唱会。”
“我真心觉得在这里唱唱我就很满足了,我这个人啊,真没有什么雄心壮志的。”
“你—今天怎么这么话不投机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啊—”
这下,倪静蔓真的生气了,她一下子灌完了剩下的酒,然后摇晃着出去。
“喂,你去哪里?”
“要你管,当然回家。”
小七怕她这个样子又会被人欺负,只得后面跟着。她自顾自上了自己的车,小七叫道:“喂,你喝了酒,不能开车啊。”
倪静蔓挥手:“你走开,不用你管。”
倪静蔓一踩油门小七赶紧闪到一边,要不是他反应快还真会被撞个正着。他正为自己捏把汗的时候,只听到嘭的一声巨响,倪静蔓的车拐弯的时候方向没打好,竟然一下子撞到旁边的一棵大樟树上。
小七吓了一跳,赶紧去看情况,却见车子的一边方向灯撞了一个大窟窿,倪静蔓捂着头喊:“好痛啊!”
“你没事吧,小心点,就出来了,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说完小七把倪静蔓抱出来,背着她,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医院。
而这时的莫小平,在电脑前劳累了一个晚上,伸了伸懒腰,想起了什么,给小七打电话,但是,小七的手机一直没人接,她觉得好奇怪。
她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便给龚炜打电话,问小七是不是还在酒吧,龚炜说他已经回去了。小平又问他是不是跟那个百合一起走的,龚炜便支支吾吾地说有客人在喊他,不好意思啊,然后就挂了。
越是这样,莫小平越是感觉到情况不妙,搞不好他可能跟那个百合好上了,搞不好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就她莫小平还被蒙在
鼓里。
莫小平有一种焦灼的危机感,但是,联系不上小七,也无济于事。
倪天问赶到医院,倪静蔓刚做完检查,还好没什么大碍,只是额头撞出了肿块,还有轻度的破损。“你怎么样?有没有事?这位是?你们两个人一起撞的?”因为小七脸上还有殴伤,所以他才会问这个问题。
小七一时说不出话来,还是倪静蔓机灵:“他叫小七,多亏了他,是他送我过来的。我卡在车里,他在救我出来的时候,有点弄伤了。我没事,就一点小伤,包好了。”倪静蔓像个犯罪的孩子作讨好的笑。
“噢,多谢这位朋友了。”接着又转头对倪静蔓说,“你—真是不让人省心,我告诉爸妈去。”
“别,千万别啊。哥,我的车还在酒吧门口,撞得有点惨,你去帮我处理下,我喝过酒的,被查出来就麻烦了。我现在溜回家去休息,明天可不能让爸妈看到我额头上的伤。”
“好吧,不过我告诉你,从今以后,晚上不许再出去!他们又不傻,他们自己发现了可跟我没关系,就你爱惹事!”
“哥,你赶紧去吧,求求你了。”
“那你赶紧回家啊。”
看着倪天问匆匆地出去,小七把倪静蔓送回到她家门口,也就回宿舍了。
回到家,小七发现有好几个未接电话,是莫小平打来的,但他晚上实在太累太困了,也没有回,直接躺在**就睡着了。
当他醒来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在睡在楼道上,旁边的邻居们围成一团看着他窃窃私语,小七这一吓非同小可。
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抱着自己**的手臂,什么情况啊?
我明明在家里睡的啊,怎么睡到走道上了?还光着上身,天啊,以后我怎么在这里混下去啊。
这时,莫小平从楼梯口上来,嘴巴里还叼着一根冰棍,看着小七那惊魂未定的模样,笑得咯吱咯吱响。
“你,莫小平?你还笑,真过分,是不是你干的?”
“什么我干的啊?你自己睡热了爬到这里的呗。屋里闷,这里多凉快,小样真懂得享受。”
“你—”
小七赶紧拉着莫小平进了屋,心想关上门再跟你算账,我可不要成别人的笑柄。
“干吗呀,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真是的。”
“你怎么能干这事?你,都能抱得动我?”
小七有点疑惑地看着莫小平,莫小平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就你那瘦不拉几的样,你信不信我一个指头都能把你拎出来?”
小七头摇得拨浪鼓似的:“当然不信,你一个指头拎我看看。”
“这个—再加九个行不?”
“切,你心真是狠,都不怕我睡地上得什么风湿病关节炎的?”
“躺一会就能得这些病,全世界就没个正常的人了。对男人就不能手软,这话是柳如说的,我觉得说得挺好。你说你昨天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啊?而且还一直没回电话给我,我还以为你遭车祸撞残了躺重症监护室,要么被人打残了扔河里了,今天还想送束**哀悼下你的。”
“你可真是心狠,有这么咒你奸夫的,不,是亲夫。”
对于昨天的事,小七确实有点心虚,如果跟她说实情,肯定免不了甩他一脸的鼻涕眼泪水,于是他突然捂住了肚子:“不行了,肚子疼,一定是刚才躺地上着凉了。”
说完他便往卫生间跑,莫小平跟在后面喊:“喂,是不是真的啊,不会真的闹肚子了吧,什么体格啊,这么点折腾就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