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天问一到公司,就被父亲叫到了办公室。

倪瑞开气呼呼地拿着一份报纸朝他扔过去:“你自己看。”

倪天问一看报纸的内容,脑子一下子就炸了,上面竟然有喻冰跟自己一起吃饭,一起进宾馆以及他们亲昵的照片。

这都怎么回事啊,他不知道,那天那个餐馆的服务员是报社小南的堂妹,她一看到这个女人貌似女星喻冰,就喊他过来探个虚实,小南透过包间门上的玻璃小方块,看到他们忸忸怩怩的样子,感觉这两个人可能会有暧昧关系,那可是重大的桃色新闻,于是他便一直偷偷地跟着他们俩,想不到就真的让他逮到一出又一出的好戏了,为了拍到房间里的情况,他还爬到宾馆的阳台上,差点摔了下来。

倪天问急着说:“爸,我们真的没有什么啊—”

“你说没什么就没什么啊,事实都摆在这里了,难道这些照片都是假的?”

“这个,倒是不假。”倪天问低下了头。

“所以,你说的话,我就算能信,别人能信吗?捅出这样的事来,真是丢人。”

训也训了骂也骂了,接着倪瑞开语气一转,声音也轻了不少:“不过丢人归丢人,这事也未免是坏事,喻冰这么有名,如果有她这样的人帮我们倪氏珠宝炒作,我们的名气也更大了。你看,如果这样的新闻上了新浪头条:喻冰跟倪氏珠宝集团的富二代公子秘密来往。那多有看头是吧。”

倪天问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仿佛从来不认识他似的,倪瑞开继续说:“我知道你想什么,小子,不过我们商人毕竟是商人,利益永远放在第一位,如果没有利益做基石,我们怎么能做得这么大,所有的痴心妄想都是没有用的,我们只要实实在在的东西,只要是积极的有利于我们倪氏集团的东西,我们都不要放过,要好好挖掘,好好炒作。倪氏珠宝能有今天,除了努力外,靠的也是运气,必要的时候,并不排斥炒作手段,我怎么就没想到你来这么一出呢,嘿嘿,不愧是我倪瑞开的儿子。我说喻冰好像挺喜欢你的—”

倪瑞开似乎对自己儿子的桃色新闻颇为得意,倪天问本以为老爸会继续痛骂他一顿,最轻也会摆一番大道理训他一顿,他甚至连挨揍的准备都有了,但是绝对没有想到父亲对他的态度是如此峰回路转,父亲竟然还夸他做得好。

但是,此时的倪天问并没有因此感到欣喜,而是觉得自己的老爸越来越看不透,或许,事实上他并不了解自己的父亲,并且,他开始感觉到,他一向敬仰的父亲,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完美。

他便把昨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倪瑞开,倪瑞开沉思了

下 :“儿子啊,喻冰肯定很生气,你赶紧给她道歉,我们谁都可以得罪,但不能得罪名人,他们一句话可能就会造成我们的重大损失。”

“你还真想让你儿子献身啊,我不能对不起米丽塔。”

“她就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小丫头,还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的英国人,有什么价值可用?论才干没才干,还不如沈孟芝有能力,孟芝至少能帮助我们公司做很多事。论长相、名气、影响力,连喻冰的一角衣袖都不如,如果喻冰真喜欢你,那是你的福气,有很多富家公子都求不来,如果娶她当媳妇,我们倪氏珠宝也定能锦上添花,以后的路也会越走越宽广。”

倪天问真没想到父亲会是如此势利的人,这回真生气了:“爸,您这话我真不爱听,在您的心目中就只有利益与价值,它们永远都摆在头一位!那我又算什么,我的情感与婚姻我自己会做主,您少操点心!”说完便带门出去,倪瑞开气得直吹胡子瞪眼:“反了反了,竟然这么跟我说话,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啊!”

倪天问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窝着一肚子的闷气,他真不明白,在他的心目中一向豁达睿智的父亲,原来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庸俗商人,而且,利令智昏到把自己儿子的情感婚姻也当作是一场交易,这多浑球啊,他实在是不能接受父亲是这么一个人的事实,一棵大树在心里轰然倒塌的滋味,真不好受。

这时,他想到米丽塔,那个喻冰应该明天就走了,他就可以把米丽塔安排进来了。避开喻冰,是不想让米丽塔产生误会,否则只会更加多出无端的麻烦,因为喻冰太会缠人了,对米丽塔,他心里只有越来越多的歉意,原以为在国内,他会弥补她很多,却不想,结果是亏欠得更多。他打个电话给她:“米丽塔,你在干吗呢?我想你了。”

那边的声音听起来挺吵,像是在路上:“无聊呗,在街上闲逛呢。刚刚从超市里出来,拎着一袋零食呢。前面有个杂志摊,我去买几本英文杂志看看,来打发时间。唉,这日子过得比在英国无聊多了。”

“我的小宝贝,你再忍耐下,这两天我就把你安排进我的公司,这样,你就能天天见到我了,也不会无聊了,你说呢?”

“真的啊,那太好了,我都快无聊死了,随便安排我做什么事都行,我什么都能干,不会的我也会学起来的,我的IQ还是可以的啦—”

“你这么聪明,有什么学不会呢。”这时,倪天问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米丽塔,千万别去杂志摊,赶紧离开,你去商场买衣服吧,花多少钱都算我的……”

那边的米丽塔边翻着一本本的杂志一边问:“干吗要离开杂志摊

呀?我还没找到自己想看的呢。我要多找几本,慢慢看—”

这时她被杂志旁边摆放得非常醒目的一份报纸吸引了,感觉报纸上的男人有点熟悉,她好奇心顿起,放下手里的杂志,拿起了那份报纸,虽然不能完全看懂中文,但是照片是看得懂的,当她看清楚那是倪天问与一个女人的亲昵照片时,她对着电话大吼:“SHITSHITSHIT!”

“米丽塔,你看到什么了,你不要相信啊,那是记者捏造的,喂—喂—你在哪里?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但是,米丽塔已经挂掉了电话,再打已经关机。倪天问狠狠地捶自己的脑袋,真是该死的墨菲定律应验了,越担心什么,就越发生什么,米丽塔在这里没一个朋友,再受这样的打击,真不知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跑,跟对面过来的沈孟芝差点碰上,沈孟芝莫名其妙地看着慌不择路的他喊一声:“发生什么事了啊?”

“没空解释,回来再说!”

倪天问开着车找遍了这个城市所有的杂志摊,都没有发现米丽塔的身影,这时发现前头有个车祸,听说撞伤的是个女孩,他赶紧冲了过去,“米丽塔米丽塔!是我对不起你啊……”抱着伤者就哭。

这时旁边的一个男人说:“你要干什么啊,我要赶紧送我老婆去医院啊。”

他低头一看,却是个陌生女子,赶紧道歉后退,在众人的哄笑声中,他坐回车里继续找。来到广场旁边,突然想起他们曾经经常在这里玩,米丽塔很喜欢广场一角的鸽子群,经常买东西喂它们吃。

于是他便来到鸽子群活动的地方,见有一女子坐在台阶上,头垂在膝盖中间,一动不动的,样子很像是米丽塔,他不能确定,怕又认错了,便叫着:“米丽塔。”

那女子抬起了头,原来真是米丽塔,看见倪天问向她走过来,别过脸去。

“米丽塔,你要相信我,那天我们喝了些酒,是有点意乱情迷,但并没有做那事,真的没有,我的心里只有你,那天我想起了你,就跑了出来,我对天发誓。我发誓,我倪天问如果做了对不起米丽塔的事,天打五雷轰。”

倪天问边打着手势边发着毒誓。

米丽塔的情绪很低落:“或许,是我离开的时候了,我不应该来这里,这里并不属于我,我也不属于这里,我好寂寞,我好想家,我好—哇……”

话还没说完,眼泪鼻涕一齐下,看得倪天问一阵心酸,确实,这段时间他太忽略米丽塔的感受了,是他对不起她,而且,喻冰的事,自己也确实没有禁得住**,虽然最后不了了之。

他搂着米丽塔,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好了,宝贝,我们回去吧。是我不好,没有好好照顾你,明天,我就安排你到公司里工作,我要天天看着你,陪着你,一切不美好的事情都会过去的,现在起,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米丽塔这时的情绪稍稍缓和了点,她抹了下眼泪点了点头。

到了现在,米丽塔还有什么可选择,要么留下来,要么离开。倘若离开她便失去了她的爱情,失去了倪天问,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未来,她为了他已经放弃了这么多,放弃了自己的故乡,放弃了跟亲人在一起的机会,也放弃了自己的事业,难道就这样离开吗?不,她不甘心。

“这次,你不许再骗我噢。”

倪天问怜爱地刮了下她的鼻子,然后紧紧地抱着她:“不会的,

傻瓜。”

倪天问亲自下厨,给米丽塔做了好些菜,麻婆豆腐、尖椒炒牛肉、红烧糖醋鱼,还有个老鸭鲜菌汤,都甚是美味。倪天问其实很喜欢烧菜,米丽塔也喜欢中国菜,吃得也很是欢喜,眼看着他们之间又能重归于好,倪天问心里很高兴。

然后他给自己与米丽塔都倒上红酒:“赶紧吃吧,今天烧得还

行吧?”

“你知道我来中国还有个原因是什么?”

“什么呀?”

“就是能天天吃到中国菜呗。”

“你这丫头,你喜欢呀,我以后就天天做给你吃,而且,每天换一个菜单,看你吃不吃腻。先为我们未来的美好生活干一杯。”

“好,干杯—”两个人正举着杯子憧憬着美好的未来,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沈孟芝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天问,报纸上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你也不用解释了。喻冰今天情绪很不好,一会儿这样不行一会儿那样不好,弄得我们很累,不过她还是把任务给完成了。明天她就要坐飞机走了,晚上我们在酒吧给她举行一个小小的送别会,至少你也来意思一下吧,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喻冰为什么今天心情这么不好,也不想知道,做男人应该心胸宽广些,你最好来下。”

倪天问看着米丽塔,米丽塔也正盯着他,生怕他又逃走:“孟芝,我现在跟米丽塔在一起吃饭,我们刚刚才消除了误会。”

孟芝想了下:“这样吧,你跟米丽塔一起来吧,人多热闹,米丽塔也爱热闹,而且有我们这么多人在,喻冰也不会把你们怎么着的。有米丽塔在吧,她也没机会色诱你了,你说是吧?”

倪天问觉得她说的话挺有理,但又怕米丽塔会不让他过去,她看过照片,应该还认得出跟他调过情的喻冰,但如果不去,确实有失礼貌,于是小心翼翼地征求米丽塔的意见。米丽塔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她很爽快地答应了,而且听说要带她一起去,能跟大家一起玩更开心了,看来小姑娘还真是快寂寞疯了。

于是两个人高高兴兴地吃完饭,倪天问收拾筷碗,而米丽塔开始精心打扮,可不能输给情敌呀。

她把衣柜里的衣服全搬了出来,一件一件地试,这件露太多了显得轻浮,这件太简单了把自己都显单调了,那件又过于可爱了,像个娃娃似的,那件又太过夸张,人家还以为你是在时装走秀……米丽塔试一件扔一件,嘴巴里不停地念叨着。还好,最近无聊,衣服倒是买了一大堆。

最后她选了件V领蓝纹束腰真丝连衣裙,端庄中带着一点点的小性感,简单大方。然后她又开始选配饰。倪天问倒是送了她很多首饰,她件件都喜欢。项链选好了开始试耳环,看搭不搭衣服与项链,选好耳环然后又开始选鞋子,选妥了鞋子后,平时一直素颜的米丽塔打算好好化妆,嗯,今天一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可不能在众人面前丢倪天问的脸。

而倪天问早已把碗筷收拾妥当,把地都拖了一遍,看米丽塔还是没有动静,喊道:“米丽塔你到底好了没有啊?”回房间一看那乱七八糟的东西全堆在一起,有点吓着了,再看看她那张涂得花花绿绿的

脸:“你这是干什么,怎么乱成这样。天啊你的脸,怎么了啊?你这是去唱戏还是去喝酒啊?”

“唱戏?戏我还没唱过—不是参加PARTY嘛,我当然要打扮漂亮点,我以后啊要天天这样打扮,美美的。”

“我的姑奶奶,就是在酒吧喝点酒,大家聚一下而已,又不是什么隆重的化装舞会。”

“奶奶?你叫我奶奶?不是你爸爸的妈妈才叫奶奶的吗?”

倪天问哭笑不得:“行了行了,你赶紧收拾好,他们已经到那里了,我再给你十分钟时间啊。”

“不是吧,还不知道要拿什么包呢,等下啊。”

倪天问出去拿了条毛巾,递给她:“把脸擦擦。”

“干什么呀,不是挺好看的。你觉得我化妆化得不够好吗?”

“不是不够好,是非常不好,赶紧擦掉。”

米丽塔只得边嘟囔边擦着脸上抹得厚厚的粉与唇膏,倪天问心里还真是纳闷了,米丽塔平时穿着非常随便,经常是一件T恤衫或衬衫再加一条牛仔裤与球鞋,平时送给她的衣服首饰她都舍不得穿戴,化妆也顶多化点淡妆,这会哪根筋不对了,突然把自己打扮得像只火鸡似的?

当米丽塔重新化了个淡妆再次站在他的面前,他哭笑不得:“米丽塔,你的项链够醒目的,再戴这种繁杂的耳环,人家以为你是卖首饰的。”

倪天问给米丽塔挑了对简单的珍珠耳钉,然后便拉着她出去,米丽塔叫道:“慢点啊,我穿着高跟鞋呢。”

刚到门口,倪天问的手机响起,他以为是沈孟芝又要催他,就接起来:“已经出发了,我们马上就到。”

却是他老爸的声音:“天问,你是不是去参加喻冰的欢送会?”

“噢,爸爸,是的,我们现在就过去。”

“很好。对了,你们?你跟谁一起去。”

“我跟米丽塔一起去啊。”

“不行,你不能跟她一起去。”

倪天问一时没听明白,倪瑞开重复了一次,倪天问就更不明白了。“为什么?”他停下了脚步,“米丽塔,你等我下,我先打完电话。”

米丽塔点了点头,在路边候着,而倪天问就往前走,不想让她听到自己的谈话:“为什么不能跟她一起去啊?”

“你有没有想过,有喻冰在的地方肯定会有记者,今天刚刚出了你跟喻冰玩暧昧的新闻,你又带着另一个女孩子出现在她的面前,记者又会生谣,会说你怎么花心,怎么玩世不恭,对喻冰并不真心,昨天还跟她发生了肌肤之亲,今天就跟另一个女孩好上了。这对喻冰的名声并没有什么影响,顶多说是你玩了她,她是弱者,你始乱终弃,你便顶着一个花花公子的名号了,骂声一片啊。你想想,被他们这么一报道,便会说我们倪氏珠宝的人都是道德败坏,你爸爸你爷爷可能都会被挖出是

非来。”

倪天问真没想过这么点小小的事都会这么复杂,他瞬时凌乱了:“那怎么办啊?”

“儿子,如果你真爱米丽塔,过段时间再公开吧,不差这几天。现在公开对她也不利。喻冰马上就走的,她走了,你跟她的绯闻就会淡掉了,女星嘛,谁没点绯闻,淡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再忍一天吧,不,是一个晚上,米丽塔晚上绝对不能出现。”

倪天问看着打扮了一个晚上的米丽塔正用期盼的目光看着他,他怎么忍心扔下她,独自去呢?“我—我—我怎么向米丽塔解释啊?”

“这个你自己想吧。就这样,你赶紧过去,米丽塔绝对不能过去。”

倪天问呆呆地站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而米丽塔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然后缓缓地走过来,关切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倪天问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对于这个欢送会,她是那么期待,“米丽塔,你能不能,能不能……别去了……”

他低下头,真不忍心看到米丽塔一脸失望的表情。“为什么?”

“我不好向你解释,米丽塔,对不起。这样吧,你先回去,我明天就给你安排到公司上班,明早我去接你,好不好?”

倪天问用乞求的目光看着米丽塔,他越来越感觉自己真不是个男人。

米丽塔久久地看着他,或许她在问自己,还能再相信他吗?为了他,她背井离乡,遭受了一次次的冷落与孤独,她已觉得自己全然没了自我与自尊,她是不是该继续忍气吞声,用最卑微的声音告诉自己,为了爱,她什么都能承受。

或许,这是最后一次,米丽塔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相信他了。

她点了点头,没有任何言语,然后独自走回公寓。

倪天问看着她的背影,第一次发现她的身影是如此孤独,看得他揪心地疼痛。

米丽塔,等着我,我一定会好好爱你,我发誓!

倪天问到了酒吧,酒吧里人声喧杂,很多人在舞池里跳舞,气氛倒挺好。

沈孟芝先看到他,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往后面看了又看:“这边—咦,米丽塔怎么没来呢?”

倪天问吞吞吐吐地说:“她—突然—身子有点不舒服,就不过来了。”

喻冰一看到倪天问来了,很高兴,把倪天问一把拉了过来:“倪公子,你迟到了,先罚三杯。”

看样子,喻冰已经有点醉了,倪天问迟疑了一下,一想起那天晚上他们激吻时的情景,真有点害臊。沈孟芝用手指头捅了一下他:“让你喝就喝呗,喻大美人都这么说,你还好意思不喝呀?”接着她低声地说,“最后一个晚上了,别惹她不高兴,你明白?明天咱就自由了。”

倪天问点了点头,他爽快地拿起杯子,连饮三杯,然后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谢谢喻小姐这么支持本公司,并顺利地完成任务,这次的合作非常愉快,希望以后还有机会。”

倪天问说的都是些场面上的客套话,喻冰也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们付给我代言费与广告费的呀,拿了你们的钱总得为你们做事是吧?我也不是没职业道德的人,怎么说你也是我的东家嘛。”

倪天问心里想,有这自知之明就好,嘴里却说:“那也是喻小姐您给我们面子。”

沈孟芝听着都觉得这两个人虚伪得慌,因为里面吵,所以两个都是扯着声音喊,你说,前几天他们俩人的那点暧昧事都路人皆知,这会还在你主我宾地客套着,这两个人难道都是影视学院出身的啊。

喻冰这次随身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经纪人,还有一个保镖,一般情况下,都不离左右,沈孟芝还有她部门的几个人很客气地招待着。

倪天问一来啊,气氛真是好了很多,喻冰在这种场合也很放得开,心情一好,便在酒吧里大跳劲舞,跳了会然后又拉着倪天问过去。

倪天问叫道:“我不大会跳啊。”

“没事嘛,不就蹦迪嘛,随便跳,想怎么跳就怎么跳嘛。就这样,你跟着我跳好了,放开来,自然点,很好。”

两个人越跳距离越拉近,最后脸都快贴着了,酒吧里人很多,倪天问也没处躲,然后喻冰又来了那招:“天问,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倪天问假装没听见:“什么啊?”

喻冰再重复了一次,倪天问还是装没听到,她干脆搂住了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脸,倪天问无法用蛮力将她推开,也无可奈何。

而沈孟芝一干人看着这一切,笑得肚子都快破了,感觉倪天问也是真心可怜。

倪天问腾出来一只手,朝着他们挥挥手求救,沈孟芝指着身边的两个男同事:“你们过去吧,对喻冰进行反骚扰,把你们未来的老董给解救下来。”

对于这等美差,两个男同事自然是乐得屁颠屁颠,手舞足蹈一阵,把倪天问给挤出来了,而喻冰也无可奈何。

倪天问一回座位就一屁股坐下来,只见他都满头大汗了,对沈孟芝说:“不行了,我得回去洗个澡,这个喻冰太难缠了。”

“得,有美人投怀送抱的,高兴还来不及,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去,便宜让你得去,我无福消受。不行,我得走了,就说我肚子痛,回家去了,反正礼已到,等会你跟她打个招呼,否则我还真怕她会吃了我。”

沈孟芝点了点头:“也好。”

倪天问前脚刚走,喻冰后脚就跑了过来:“倪天问呢?”

“他啊,刚才喝多了肚子不舒服先回去了。”

“怎么也不跟我招呼声啊。”

沈孟芝赔笑道:“肚子痛得比较突然,来不及跟你打招呼了。他祝您一路顺风,越来越漂亮。还有明天会有司机到你们下榻的酒店,把您给送到机场。”

“这么巴不得我走。”喻冰嘟起了嘴,很不高兴,喃喃自语,“去,我喻冰才不稀罕,比你长得帅、家底比你厚的人多了去了,谁稀罕呢,哼。小美小武我们回酒店。”

“这么快就走了啊,不多玩会啊?”

沈孟芝冲着他们的背影喊,经纪人回头给她赔了一个笑脸算是礼貌了。其实沈孟芝也累得不行了,这几天喻冰在,她的日子很不好过,被折腾得够呛,人都要虚脱了。

她一想起明天会是个全新的开始,至少近期没有大的活动,心情就大好。

而倪天问出来时本想给米丽塔打个电话,问她肚子饿了没,睡了没,又想起今天他的行动那么伤她的心,便觉得自己没脸向她讨好了,只好发了个短信:我已经回家了,明天我接你去公司,我爱你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