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线一收一放,秦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了抄网等在后面。
海面上已经能看到鱼的身影了,余希的心情不自觉地激动起来。
在鱼暂时力竭的时候,楼鹤猛地收竿,一条近二十厘米的海鱼跃出水面,带出一串晶莹的水珠。
余希几乎屏住了呼吸看着秦野用抄网把鱼捞进来。
她这下直接把鱼竿都撒手不管了,就盯着在渔网里蹦跶的鱼。
楼鹤无奈地把杆放下,拉着余希去看被秦野放进增氧水箱里的海鱼。
鱼钩已经取下来了,鱼背上有漂亮的青色花纹,通体修长。
“这是……鲭鱼?”余希不确定地问。
“对。”楼鹤说,“再钓上来几条我们晚上就能加餐了。”
余希顿时振奋起来,“那我们继续!”
楼鹤带着余希坐回船边,而在远处,一个男人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
“钓到鱼了?”男人旁边的女人问。
“我们都打了多少窝了,这样再钓不上来,我们只能穿上潜水服去给她钩子上挂一条鱼了。”男人说。
女人被逗笑了,“得了吧你,刚才就数你最来劲。”
“可不得来劲?那可是克莱恩的女朋友,你什么时候见克莱恩对女人这么上心过?”男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说。
女人点头,“这倒是,不过那个女人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
“这谁知道呢?”男人耸肩,“不过我可不敢怀疑克莱恩的品味。”
女人白男人一眼,“我也没怀疑克莱恩的品味,就算她有什么特别的,那也不是我们能看出来的。”
男人没否认,“哎,这次的事情一过,欧洲分部就彻底是克莱恩掌管了。”
“本来就是。”女人说,“你不会真的以为丹尼尔和楼的小动作有瞒过克莱恩吧?”
男人又耸肩,“这谁知道呢?”
女人忍无可忍地踹了男人一脚。
而这边,有人暗中相助的余希钓鱼钓得很尽兴,直到天边开始出现暮色,他们才恋恋不舍地返航。
回到酒店,余希又吃了一顿海鲜宴。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余希甚至觉得晚上的要比中午的还要好吃。
“你要是喜欢,等去F市的时候我再带你去海钓。”楼鹤说。
余希想了好一会儿想起来之前楼鹤说要去D市出差,顺便带她去F市吃黄油蟹的事情。
“F市那边是不是还能赶海?”余希兴起地问。
“你想去赶海吗?”楼鹤反问。
余希点头,“我看到好多赶海的视频,感觉很有意思,不过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没什么不方便的。”楼鹤说。
他顿了顿,又说:“我明天还有最后一点事情需要处理,你还有什么地方想去吗?”
余希摇头,“没有了,我已经玩得很开心了。”
楼鹤的唇角微扬,“那就好。”
他拿出手机看日程,“明天晚上的航班回国可以吗?”
余希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她在这里既没有熟人也没有事情要办。
“可以的,我听你的安排。”余希说。
楼鹤点头,“明天让蒋毅陪你去买点纪念品,回去可以带给你的亲友。”
余希思考了几秒,还是答应下来,“好的。”
回到房间,余希先去洗漱,楼鹤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给楼惜时打电话。
现在是晚上九点,国内还在凌晨。
电话响了足足半分钟才被接起。
“我说你知不知道我们有时差啊,你可真是我的爹啊!”楼惜时忙到一点才睡,四点多就被吵醒,起床气格外的大。
“你想这么喊我,我也没有意见,毕竟我们生理学上的父亲已经去世了。”楼鹤淡淡的说。
楼惜时足足愣了半分钟,才声音干涩的说:“你……那童欣呢?”
“他们这么恩爱,我怎么忍心让他们阴阳两隔?”楼鹤说。
这次楼惜时没花多少时间消化这个消息。
“……你还好吗?”楼惜时问。
楼鹤沉默了几秒,“为了避免你再问我一遍这个问题……丹尼尔背叛了我,珍妮弗按照规矩处理掉他了。”
楼惜时虽然几乎不沾手欧洲分部的事情,但他作为楼鹤的全能助理,从欧洲分部来的消息很多时候还是会从他的手上过。
因此他也知道丹尼尔和珍妮弗在楼鹤心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只是听这几句话,楼惜时的心情就沉重的无以复加,更何况是亲自下令的楼鹤。
“楼鹤……”楼惜时的话刚开口,忽然笑了起来,觉得自己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
既然楼鹤现在能语气正常地给他打这通电话,证明楼鹤已经将这些负面情绪自己处理好了。
“虽然我还没见到你的人,但不得不说,你现在的状态比上次好太多了。”楼惜时说。
楼惜时说得很含糊,但楼鹤知道上次是哪次。
无非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时楼鹤的母亲和妹妹刚刚去世,他就像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药桶一样不稳定。
“因为这次我不是一个人。”楼鹤出乎楼惜时预料地说。
楼惜时一愣,笑起来说:“这就是你非要带余希一起去的原因吗?”
“不全是。”楼鹤说,“楼璞梁会这么沉不住气也是我没想到的。”
楼惜时冷笑,“无非是急了呗。”
楼鹤也无声地轻笑,“他这么急,是因为他以为宋解语怀了他的孩子。”
听到这话,楼惜时的胃里恶心的一阵翻涌,“他还真是个老不羞啊。你说以为,就是没怀?”
“对。宋解语的怀孕报告是造假的,楼璞梁一世精明,到头来竟然栽在这样低劣的手段上……呵。”楼鹤说。
楼惜时忍不住咂舌,又问:“那宋解语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个问题交给你。”楼鹤说,“我明晚回国之后,你来欧洲一趟,把他们三个人的后事处理干净之后,你就可以去找舒冉了。”
“喂喂!你一句话的事情,干嘛非要我多跑一趟?”楼惜时不情愿地说。
楼鹤抬眸看向窗外的夜色,“让你送他们最后一程,认真算起来,你和他们一起生活的时间比我长得多。”
楼惜时沉默片刻,声音沙哑地说:“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不就是嫌麻烦把事情推给我吗?”
“你要这么说,也可以。”楼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