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花美男冷洛风眸光过于闪亮,迷雾为之倾心,又或许它们更爱灵动的美,渐渐地时空复苏,回归现实,生动。一人计策在胸,一人儒雅泰然。
二人各自动完心思,由欧阳思尘率先打破了沉默。
“怎么样?”
冷洛风不置可否,架起二郎腿,十分刻意的抖了两下,然后嘴巴朝着烟的方向努了努。欧阳思尘会意,将整盒烟递了过去。冷洛风慢条斯理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并不点燃,姿态妖娆妩媚,狭长的单凤眼眼波流转,黑色的晶体自眼角到眼尾眉梢,斜飞一周又回到它原本的位置。
欧阳思尘自然心领神会,拿起打火机弯下腰帮他点燃,然后立起身,仿佛随时候在冷洛风的身侧,任他差遣。
冷洛风知道,欧阳思尘做到如此份儿上,只为了他的一个回答,一个令他满意的回答。可自己今天偏要摸他的底,看他为了他姐能做到什么程度。
“如果我不答应呢?”痞气十足,玩世不恭,二世祖的样子。
“你会答应的。”欧阳思尘缓步踱至窗前,驻足欣赏窗外的雪景,一派气定神闲。
“能不能请你帮我添点儿咖啡呢?你!”冷洛风端起空了的咖啡杯走至欧阳思尘跟前,将杯子递给他。他强调了一个“你”字,意思是要欧阳思尘亲自为他服务,而不是经由管家或其他人之手。
欧阳思尘并未接过冷落风递过来的杯子,而是转身走向书桌,按下电话内线,“管家,送一壶咖啡到书房。”
两分钟后,管家端着一壶咖啡进来。
“给我吧,你去忙。”欧阳思尘接过托盘,转身将托盘放在书桌侧面的茶几上,端起咖啡壶走向冷洛风,为他加了满满一杯咖啡。
“谢谢,我想起来还有点儿事,先走了啊……”冷洛风喝了一口咖啡,作出恍然想起还有事的样子,借故预溜之大吉。
欧阳思尘早已料到他会有此一招,在冷洛风迈出脚步之前早早地将手搭在了他的肩上。看似漫不经心的举动,却钳制了冷洛风的一切行动。欧阳思尘的手像钳子一样,钳住了冷洛风的肩胛骨。
“姐……”冷洛风大喊,一副小孩子被人欺负寻找哥哥姐姐帮忙的样子。
“没用的。这个房间的隔音很好。你只需讲两个字,‘同意’,然后你就自由了。”欧阳思尘依旧一副气定神闲,而冷洛风却微皱了眉头,疼。
“你这是强迫!胁迫!违背平等自主、自由协商的原则。不是说请我帮忙吗?既然是帮忙,都不给人拒绝的啊?”冷洛风急了,说出来的话像个赌气的孩子,终是道行不够。
“我已经给了你足够的尊重,想想。”
“哦,姐……”冷洛风不甘心,佯装思考的低下头,突然又一声拖长尾音的咆哮。
“喊破喉咙也没用。”
“姐……”
“姐……”
“姐……”
……
冷洛风耍起了无赖。他那一波高过一波的大声喊,尖声叫,堪堪能与女高音媲美,简直要把房子给震碎了。
欧阳思尘被他吵得心里起了烦躁,便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语气急转直下,“再喊,我废了你!”
“你敢!”肩上传来的痛感让冷洛风有些吃不消,但他依然负隅顽抗。
“试试。”欧阳思尘突然对着冷洛风灿烂一笑。
冷洛风却打了个寒颤,认了怂,“我答应。”
“是男人就一诺千金。”欧阳思尘怕他变卦故意激他一下。
冷洛风疼的不想说话,只是不情不愿的点头答应。
欧阳思尘收回手上的力道,轻轻拍了拍冷洛风的肩膀,“早这样不就好了,何必呢,是吧?”
冷洛风咬紧牙关不再开口,只拿眼睛瞪他,恨不得能用眼神杀死他,以雪今日之耻,报今日之仇。他在心里暗暗记下,一定要向他姐告状。
欧阳思尘目的达到自是不会介意,语气温和的说,“走,看看你姐检查得怎么样了。”
“我有条件。”
冷洛风也不是白白受欺负的主儿,他要欧阳思尘投资他新参拍的电影。
欧阳思尘倒也没有拒绝,只是要求冷洛风连同他的工作室一并加入自己旗下,至于投资金额随冷洛风决定。冷洛风有些犹豫,他想好的是合作关系,现在要被欧阳思尘变成从属关系,他估摸着得从长计议,个中利弊要好好想想,算计算计。
欧阳思尘大方承诺,冷洛风何时想好,愿意加入,此提议就何时生效,给了冷洛风充足的时间考虑。
欧阳思尘越是好说话,冷洛风心里越是没底,商人往往心思深沉重利轻离别。论心思,冷洛风自认不是欧阳思尘的对手,但是,他姐就不一样了,他决定找他姐帮忙,姐弟同心无往不利。
两个男人的心思不约而同的动到了冷落尘的身上。而此时,卧室门后的冷落尘边与医生周旋边挠着耳朵,心想:谁在骂我,耳朵突然这么痒,肯定是冷洛风那小子。哼,等我解决了医生,再去教训那小子。
可惜冷洛风听不到他姐内心的“呼唤”,如果听到估计会呕得吐血,他是想求他姐帮忙,什么时候骂了她呀,真是冤啦。
“医生,先说好。如果我让您检查,您不能打针哦。”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而是一个在门内一个在门外,半个小时过去了医生费尽唇舌还没见到病人长什么样。
冷落尘锁着门,让门外的医生保证了半个小时只检查不打针,结果,她仍然不开门。
医生倒是有耐心,“如果不需要,我坚决不给您打针。”
“万一您又给我诊出来什么别的毛病呢?人啦,只要遇上医生,多少总得出点毛病。而您作为医生,基于职业道德吧肯定会告知我嘱咐我,那我一听就入了心,吃不下睡不安,怎么办呢?”冷落尘所幸没事,继续跟医生贫。
“夫人放心,谢某绝不会误诊,也绝不多言。”谢医生作为欧阳思尘的私人医生,规矩是知道的,做好本分不多管不多言。
“我想您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没有怀疑您的医术和职业操守。”冷落尘只是不想看医生而已,很简单。站累了,她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倒也舒服。
可她也没光顾着自己舒服,还惦记着医生呢,“管家,医生估计也站累了,你去搬张椅子来吧,让医生坐下慢慢聊。”
冷落尘几乎要为自己的提议喝彩,独自在房间偷着乐。可卧室外的管家,虽然表面一派严肃冷静,内心却早已成了爬满蚂蚁的热锅,热烘烘,痒兮兮的。他总算逮着机会开口,“夫人,您就开开门让医生看看吧,也好让少爷放心啦。”
冷落尘正愁找不到对象发泄满腔的悔恨呢,这下可好,管家拿着“火把”帮她指明了方向,找到了“仇家”。
其实,这一切都是她自己作出来的,好不容易装一回柔弱小女人,在他面前撒撒娇,博一下同情,结果倒好,引火烧了自己的身。自作孽。怪去怪来,只能怪自己。
可冷落尘秉持的是自责不如责他的原则,加上管家的“指引”,她决定放任自己内心的“小恶魔”出来飞一会儿。
“都是他害的,还让他放心,放心个屁呀,他放心了,我就惨啦,当我傻啊?”
门外的管家被冷落尘的简单粗暴雷得外焦里嫩,一脸菜色。
“怎么啦?”
欧阳思尘的突然出现,令管家明显松了一口气,救星到了。
“少爷。”“欧阳先生。”管家和医生同时出声。
欧阳思尘点头回礼,目光从两人身上一扫而过,然后开口询问医生,“谢医生,您这是诊治完了,还是?”
“不好意思,欧阳先生。我还没开始为夫人诊治。”医生秉持一贯的温和态度。
“怎么回事?”欧阳思尘心中已猜出七八分,这句话问的是管家。
“回少爷的话,夫人一直锁着门。”
欧阳思尘左手扶额,一脸无奈,果然如他所料。他向医生表达了歉意,并请管家送医生离开,接着低声吩咐,“把备用钥匙拿来。”
医生离开之前讲了一句,“欧阳先生大可放心,就我的观察,夫人应该身体无碍。”此话讲完,管家立马恢复一脸菜色。
等管家和医生都离开之后,冷洛风从欧阳思尘身后冒了出来,拍拍欧阳思尘的肩膀语重心长又略带惋惜的说:“唉,你也搞不定呀,唉……”然后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地溜了,留下一串低沉隐忍的笑声敲击着欧阳思尘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