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思尘的母亲待了半个月就回了英国。小伊莱终于又能回到妈咪身边别提多幸福开心了。
这天,冷落尘休息,带着儿子在403喝咖啡,她给儿子点了一杯牛奶。403老板最近养了一只小奶猫,伊莱十分喜爱。所以,没事儿冷落尘就带他来这儿,喝喝咖啡,玩玩小奶猫,晒晒太阳。
伊莱喝牛奶,弄得嘴巴上到处都是,像长了白色的胡子。他拿了一个小碟子,到了一点牛奶在碟子里,放到小猫面前。一人一猫,小家伙蹲在小猫跟前看着它用小舌头舔着牛奶,脸上洋溢着微笑。
“妈咪,你看,小猫咪长胡子了,呵呵。”伊莱大大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透着晶亮的光。
“你瞧瞧自己,跟小猫一样,也长了胡子。像个小圣诞老人。”冷落尘拿了纸巾轻轻的给儿子擦着嘴巴。
伊莱笑开了怀,“我是长白胡子的小圣诞老人,呵呵。”他依偎在冷落尘的怀中,扬起笑脸“妈咪,今年的圣诞节我们一起过吧。”
“当然啦,我们一起过。”冷落尘此刻心里甜蜜蜜的。过着喜欢的生活,阳光温暖和煦,身边一个可爱的儿子,她感觉此生都足以。多么希望时间就此停住,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让他们尽情感受彼此的温暖。
“咦,伊莱,真的是你啊,你怎么在这啊……”
一个声音打破了冷落尘母子的和谐。冷落尘抬头看向来人,一位年轻的西方女性。随低下头准备询问儿子,正好对上伊莱的视线,“宝贝儿,这位是?”
“她是凯瑟琳阿姨。”
“嗯,阿姨跟你打招呼,你呢?”冷落尘不愿儿子忽视了对人的尊重和礼貌。
“你好,凯瑟琳阿姨。”
“嗯,宝贝,这位是?”凯瑟琳见伊莱依偎在一位女性身边,很亲密。
“我妈咪!”
“你妈咪?”凯瑟琳诧异,伊莱的妈咪不是已经不在了吗?
“你好,我叫凯瑟琳。”凯瑟琳礼貌的向冷落尘问好。
“你好。”
两个陌生女人之间似乎没什么可聊的,凯瑟琳就跟伊莱聊天,“宝贝,妈咪一人在中国人生地不熟的,你能不能陪陪妈咪呢?”
冷落尘眉头皱起,妈咪?她自称伊莱的妈咪。什么情况?她低头看向儿子。伊莱低着头,不敢与冷落尘对视。
“您是伊莱的妈咪?”冷落尘淡淡的问。
“是啊,我们一起生活了五年,宝贝最近才跟他爹地回到中国……”
“阿姨,你不是回去了吗?”伊莱打断凯瑟琳的话。
“妈咪没来过中国,想多玩些时候,你能陪妈咪吗?”
一口一个妈咪,冷落尘听得眉头越皱越紧。
“爹地知道吗?”
“我准备给他个惊喜,呵呵。”
看着凯瑟琳谈笑自若,冷落尘隐隐的感觉,关于欧阳思尘,关于伊莱,还有很多事是她所不知道的。“不好意思,刚听您说您是伊莱的妈咪,那么您就是欧阳思尘的夫人咯?”
“欧阳……?哦,你说的是我先生凯文的中文名字吧,我还没习惯他的新名字。呵呵。”凯瑟琳给人一种阳光热情的感觉,温和得体。如果不是事出蹊跷,冷落尘应该是会喜欢她的吧。
“哦,原来是这样啊……”说着,冷落尘视线再次转到伊莱身上。伊莱一直心虚的低着头,不敢看她。
“不好意思,我有点事得先走了,您慢慢享用,这里的咖啡不错。”冷落尘站起身礼貌地与凯瑟琳道别。
“好的,再会。”
“伊莱,你不陪陪妈咪吗?”凯瑟琳看着准备随冷落尘离开的伊莱。
冷落尘静静的看着伊莱,看不出表情,“伊莱,你想要留下来吗?”
“不不不,我也回去。阿姨,再见。”伊莱哪儿敢留下来啊,还是赶紧离开为妙。
“宝贝,亲亲妈咪,妈咪多希望你能留下来啊,晚上妈咪送你回去不行吗?”凯瑟琳极力挽留。
伊莱坚定的摇摇头。再不走,自己可有的受了。
回到家,冷落尘将伊莱交给管家,进了书房。
今天的事让她始料未及,从没想过会有个女人走过来让自己的儿子叫她母亲。冷落尘完全没预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她被惊呆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觉得心里不舒服。生气。对,很多很多的生气。生气的对象当然是某位还不知道情况的男人。
她在书房里疯狂的作画,一张一张全是林乱的线条,晦暗的颜色。欺骗吗?她对他说过,她最痛恨欺骗。而且,自己的儿子居然称呼别的女人妈咪,这是为人母的耻辱吧。她的悲哀。书房里的她,夹杂着生气,自责,灰心各种情绪,奋力的涂画,毫无技巧只是大面积大面积的涂抹。宣泄。
伊莱见妈咪在书房待了一下午,不让人打扰。他觉得情况不妙。偷偷的给他爹地打了电话。没过多久,欧阳思尘就回来了。问了来龙去脉,面色阴冷的说,凯瑟琳居然没回去?她怎么知道你们在403的?伊莱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他急切的要求爹地去看看妈咪。
欧阳思尘换了一身家居服,来到二楼书房。敲敲门。
“我说了,不要来打扰我。”冷落尘语气稍显烦躁。
叩叩叩。“谁啊?”
“我!”欧阳思尘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
“我不想见你。”冷落尘一听到他的声音,气就压不住,噌噌往外冒。
“能不能听我解释解释?”欧阳思尘担心事情有些严重,如果不及时解释,依照落尘的性格,以后再解释也是徒劳。
冷落尘深呼吸,找回些理智。或许是自己小题大做了?要不听听解释?不能被别人的一面之词所误导。打开门。“说吧。”
“我听伊莱说,你们下午碰见凯瑟琳啦?”欧阳思尘小心翼翼。
“嗯。”
“凯瑟琳,我跟你提过,是杜克公爵的女儿。”
“伊莱的妈咪!”冷落尘比较在乎的是这个。
欧阳思尘有些为难,不知该不该讲,怕她误会。
“是不是?”冷落尘继续追问。
“嗯。”没办法,欧阳思尘只能如实回答。
“好,很好!你可以出去了。”冷落尘一刻也不想见他。
“宝贝,听我说。”欧阳思尘几乎祈求。
“还有什么说的?我给你说的机会的时候,你说了什么?”
“上次只是说了一部分。怕你一下承受不了太多。”欧阳思尘也很为难。
“你走!”冷落尘的怒气已近爆发的边缘。
“你心里不舒服,打我,骂我,统统冲我来,不要憋着。好吗?”
“冲你来,呵呵,确实是该冲你来。但我不想。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欧阳思尘点头同意。
“我是谁?”
“你是我爱人,伊莱的妈咪啊……”欧阳思尘不知道她突然这样问意欲何为。
冷落尘颇觉讽刺的大笑,“那你跟凯瑟琳是什么关系?”
欧阳思尘欲言又止,他在斟酌语句,以不激怒她的方式。
“我跟她有过一段名义上的夫妻关系。”
冷落尘开始在书房来回踱步。好,非常好。“这段关系结束了吗?”
“我……我,我正在跟她办理手续……”
“什么手续?离婚手续?”
“嗯……但是我们一直是名义上的夫妻,没有夫妻之实的。你相信我。”欧阳思尘满脸担忧,他没见过这样的冷落尘,仿佛空气中的每一个因子都承载着她的愤怒。
“讲完了?出去!”
“宝贝,你打我吧。”
冷落尘不怒反笑,表情冷得有些狰狞。“出去!”
欧阳思尘抱定了不走的决心。冷落尘推他。他铁了心不走。她推不动。
冷落尘来回踱步,忽然拿起桌上的水杯,碰的一声,砸向门边。欧阳思尘看着杯子从他眼前飞过,一动不动。
“滚,你滚!我不要看见你!”她仍然在隐忍,浑身发抖。
“我说了,你不舒服就在我身上发泄。打我,拿东西砸我都行,不要憋坏自己。”
“好,你不走,我走。”冷落尘冲出书房,直奔一楼的酒柜。拉开酒柜,管它什么酒,统统往嘴里倒。
欧阳思尘冲过去拦住他,顺便吩咐管家将伊莱带回卧室,所有人都呆在自己的房间,谁都不许出来。
“呵呵,怕了?怕人们看你的笑话?”冷落尘拿着酒瓶,肆意嘲讽,右手拍拍欧阳思尘的脸,“别怕,顶多也是我的笑话,不是你的。看我多傻啊,被骗一次还不够,还被骗第二次。什么我们是夫妻,你保存我们的戒指五年,假的都是假的。我还那么天真的相信。我真是天下最蠢的人了。该死!”
欧阳思尘抱住她,希望止住她的胡言乱语。
“你放开我!我恨你!”
恨!又一次听见她说恨他,欧阳思尘的心仿佛被凌迟。他紧紧的抱着她。“你就不能给我一点点的信任?”
“信任?你这么腹黑,我哪天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钱呢。呵呵,我是不是要感谢你,我还有被卖的价值?”冷落尘脑袋渐渐混沌,眼前的人影开始晃动,脚步不稳。
“别喝了,伤身体!”欧阳思尘把她抱坐在沙发上。
他越是不让她喝,她越是喝的凶,最后干脆整瓶整瓶的往嘴里倒。倒得脸上身上都是酒,连欧阳思尘的衣服都是被她倒的酒。没办法,欧阳思尘夺下她手中的酒瓶,扛起她朝楼上的浴室走去。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打湿了,满身的酒,刺鼻的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