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幼稚女对骂,一边哥们儿聊天儿。

欧阳思尘带着伊莱出现在倪震东办公室的时候,倪震东非常诧异,有一种心思被人窥见的心虚。“你怎么来了……”起身绕过办公桌把他们迎进来,然后吩咐秘书准备咖啡。

欧阳思尘在沙发上坐下。

“伊莱,你喝什么?”倪震东问。

“给他一杯橙汁。”欧阳思尘回答。

“今天怎么想起来我这儿了?”倪震东问的小心。

欧阳思尘不回答,若有所思的上下打量他。

“干嘛呢,这是?看得我毛骨悚然的。”倪震东抱起伊莱坐在欧阳思尘对面的扶手椅上。

“看你到底做了什么坏事。”欧阳思尘莫测高深。

倪震东满腹狐疑,尽量保持面色如常,语气却有些催促,“别卖关子,到底什么事儿,故弄玄虚的。”

“哦,没事儿。”欧阳思尘的目光从好友脸上移到自己手上,欣赏着自己修长的手指。

“你丫没事儿来我这儿欣赏手指玩儿?”倪震东有种被耍的感觉,略一思索又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快说,到底什么事儿。”

面对倪震东的不断催促,欧阳思尘一派闲散,盯着手指上散落的阳光出神。

“伊莱宝贝儿,你爹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啊?”见欧阳思尘不理自己,倪震东转移目标。

“没有啊,就是妈咪把他赶走了。”伊莱一脸天真的补刀。

“哈哈哈,难怪你丫不说话呢,敢情是来我这求安慰啦?”倪震东腹中疑云消散无踪。

“一口白牙,你是牙模吗?卖笑!”欧阳思尘一脸嫌弃。

“好好好,让你在我这儿找回点儿存在感,不跟你计较。哈哈哈……”

“你最近做了什么让你家女人,十万火急的找我老婆?”欧阳思尘探究的眼神又转移到倪震东身上。

“我做什么了?没有啊?阿丽找落尘干嘛?”倪震东一脸懵圈儿。

“我就是在问你呢,白痴!”倪震东多雄性一动物,到了欧阳思尘面前就被当一宠物了,任他搓圆揉扁。

“我没干嘛啊,你就知道阿丽找落尘跟我有关?”倪震东委屈着呢。

“你女人找我老婆因为心情极差,而且不便让我和伊莱听见。那肯定是非常私密的事,而且不能让你知道。”欧阳思尘好心分析给他听。

倪震东仍然不明白,林丽找冷落尘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一脸人畜无害的看着欧阳思尘。

“傻黑蠢!”

“你丫骂我!”倪震东怒了。

“听着,你女人要么是有外遇了,要么就是有病了,又或者是你有外遇了或有病。”欧阳思尘运用逻辑思维进行分析。

“你才有病呢,我好得很,没病。”

“那你有外遇?”

“没,没有。”倪震东差点儿咬到舌头。

“那就是有了,都结巴了。”

“我信奉一生只爱一次,剩下只是恋而非爱。”倪震东向欧阳思尘重申自己的恋爱观,以证明自己没有外遇。

“哥们儿,外遇不一定要爱的。只恋身体也行。”欧阳思尘好心为好友解释外遇的感觉。

“你就是这样对落尘的?”倪震东不赞同欧阳思尘的观点。

“伊莱去找秘书姐姐玩会儿。”欧阳思尘对儿子嘱咐完,丢给倪震东一记眼刀,冷了脸。

“琳达进来一下。”倪震东拿起电话吩咐秘书。

伊莱被秘书领走之前颇为同情的看了倪震东一眼,爹地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好了,伊莱支开了。我们开诚布公。你刚才说的话是不是你心里的真实想法?”倪震东不允许他用这种玩世不恭的态度对待落尘。

“我们好久没练了,来两局!”欧阳思尘语气有些深冷。

“别跟我打岔!”倪震东恼火,他觉得欧阳思尘对待冷落尘不够认真。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不会再给他伤害落尘的机会。

“在这儿,还是换地方?”欧阳思尘语气更冷几分。

“要打是吧?不用上拳击场我办公室就行。”倪震东转身去里间拿出两副拳击手套。

戴上拳击手套,没给倪震东准备的机会,欧阳思尘直接挥拳过去,又快又狠。倪震东没想到他来真的,被打的措手不及。

两人既是好哥们拳脚方面也旗鼓相当,只是欧阳思尘手下毫不留情。倪震东却不能像他那样发疯,手上的力省了2分,他做不到对好友下狠手,这也是他一贯对欧阳思尘的作风,像个哥哥一样。甚至连自己心爱的女人也让了。

一顿拳脚下来,倪震东有些惨不忍睹,嘴角破了,眼眶眉骨以及颧骨都渗着血丝。一开始欧阳思尘没有下如此狠手,只是见倪震东出拳手上留两分力顿时火大,他不需要他的退让。退让和同情只是属于弱者,他欧阳思尘不是。他的一切都是他争取来的,包括爱情。怒火中烧不觉手上力道更甚。

看着倪震东的惨样,欧阳思尘冷硬的表情并未有一丝松动,他认为是倪震东活该受的。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服,欧阳思尘看着倪震东怒气未尽,“每个人都有各自暗藏的故事,各人有各人的挣扎轮不到谁同情谁。我和落尘的事轮不到你管。记住,哥们也不行。”

倪震东擦了擦嘴角,因为刚才的武斗,古铜色的脸上泛着红,亮亮的像极了诱人的红烧肉,他的心情却没有红烧肉般美味爽口,他被打的心中一团火急待发泄。

“谁同情你了?你是需要人同情的人吗?莫名其妙!”

“别说些冠冕堂皇的话,你不是一直以为落尘和我在一起是因为你的退让吗?”欧阳思尘虽然以前不说,但是内心却是非常介意。

“我是成全。不全是因为你,还有落尘。”倪震东觉得有些话放在心里太久太久,压得他快喘不过气了。就好比,有些人的难过可以喝酒发疯,找人倾诉然后痊愈,而他的难过却只能烂在心里。今天,他也想倾诉倾诉,发泄发泄,管他是生根发芽还是愈烂愈烈。

“好吧,既然提起,索性我就一吐为快,不然我心痛的要死你还以为我在这儿装伟大。我一生只爱一次,那就是落尘。我希望能够一生呵护她,希望她永远幸福快乐,不再愁眉深锁,不再独自落泪,不再孤独一隅,她的世界永远阳光明媚。放心,只要她仍然爱你,我的这些心思就会一直烂在心里。”说完这一席话,倪震东长出一口气,多年的淤积消散大半,同时也给欧阳思尘造成一种危机感,让他时刻记住好好对待冷落尘。

“你爱落尘是你自己的事,跟我和落尘没有关系。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心思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你的这些话并不能对我造成负担。我和落尘的世界只有我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