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轻飘飘且中气十足又夹杂着几分轻蔑的声音突兀的在空中传来。

格外突然,十分不屑。

在他说话的同时,他微微用力,虽然不曾用双手去挡掉那一拳,但由丹田处发散而来的真气却“轰”得一下卸掉对方拳力的同时,猛地一下将人震下台阶。

快!

这一幕发生的实在太快!

秦北用内力的反击如同电闪雷鸣一般,太快……

以至于根本没人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听一声轰鸣,看到眼前一片白雾缭绕,金黄四射。

众目目睽睽之下。

楚雄如同被踢下台的皮球一样,叽里咕噜,狼狈的从台阶上滚落,最后后背撞在酒店门口摆放的装饰品上。

像只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噗”得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这……

“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吗,楚家不够尔尔!”

秦北捶着毛子,居高临下的看他。

语气满是不屑。

“急什么?还没完呢!”

楚雄不肯就这样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认输,他单手撑地,狼狈的爬起来。

同时不知从哪儿摸出一颗蓝色药丸儿吞进嘴里。

转眼上一秒还要死不活的男人,一个却俨然换了人一样,气势十足。

“呵!既然你还想找死!那便来吧!”秦北岿然不动。

就像是一枚钉子死死的钉在脚下所踩的那一块儿土地上。

“别一个一个打了,浪费时间!一起来。”

秦北目光越过楚雄的肩膀,落到他背后那三个怂包男人身上。

见识方才那一幕。

三人早已屏气凝神,恨不得对方永远别发现自己。

楚雄他们当中最厉害的一个。

如果连他都难以对抗面前这个男人,他们再上去岂不是白白送死?

楚雄并不在意那三个怂包是否会和他一起上。

开始他就没把希望寄托在那些人任何一个人身上。

因为瞧不起!

他捏着拳头咬着牙。

抬头看着站在台阶上若无其事的男人,仇恨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秦北!我要你去死!”

一声咆哮,男人这一次变换了攻击的方法,身形一晃再次飞速朝着秦北而来。

这一次他的脚步更快。

攻击也更快。

方法比之方才更加变幻莫测。

符恩芋屏住呼吸,仔细的观察着。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以楚雄现在的实力几乎可以算是武学界圣者阶段了。

习武之人一共分为四个层次。

如今自己也只是徘徊在第二和第三层次之间难以突破。

像他父亲和李老爷子那一半儿则基本上是在第四个层次。

她却没有想到一个新兴世族的继承人,他的实力居然能够达到第四层圣者阶段!

符恩芋心底一凉。

她头一次真切的感受到南方几大世族的危机。

如果任由新兴家族这样发展下去,那么他们地位被取代只是时间问题。

她带着拳头紧张而又恐惧的看着楚雄。

被刺激到已经在爆发边缘的楚雄,这一次是带着必死的决心发动的攻击,比之方才气势更是十足。

“秦北!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电光火石之间,带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强大力量的拳头,如同雨点一般朝着秦北砸下来。

经历了方才的那一幕。

符恩芋不再像上次一样紧张。

还是难免担忧。

“秦北!拜托你一定要赢过他!”

“加油啊!”

“不知死活。”

下一刻同样轻蔑而又冷冰冰的声音陡然在空中响起。

秦北不再方才一样负手而立。

而是同时出拳。

两人的拳头在空中交汇。

“砰”得一下,巨大的爆炸声平地而起。

“啊!”

尖锐的的痛苦哀嚎随之响起。

秦北的拳头在楚雄那一拳砸过来之时,重重的回击过去,看似毫无章法并且不带有一丝内力的拳头,却在与对方交汇的一刻给了楚雄狠狠一击。

碎了!

在外人看来,这一拳平平无奇,甚至没有半点可圈可点的地方。

大家也许都会觉得这只不过是清北的应急反应而已。

可楚雄知道。

没那么简单!

因为他的手骨早在接下秦北那一拳之时便全碎了。

骨碎!

就因为秦北简单的一拳!

但……这并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在于楚雄直到。

方才那一拳,秦北一些近六成的力量。

这样还让他右手骨碎……毫无招架之力!

下意识迎上秦北的目光,恐惧在这一刻从楚雄的心里**漾。

他分明感受到自己已经在鬼门关前徘徊了,他很清楚像秦北这样出手速度极快之人方才的那一拳完全可以攻击在自己,最关键的命门之上。

而,只要那一拳打在自己的头上。

此刻,他本没有与对方对视的机会。

楚雄恐惧的看着眼前,这个随时都能要了自己性命的人。

他完全失去回手的勇气,更没有半丝开口的力气。

视死如归般闭上眼睛。

可预料中的新一波的攻击并没有来临,秦北就这样在马上可以取掉他性命的时刻收手。

“你……”

楚雄诧异的瞪大眼睛,死死的看着面前的人。

他停下了?

他明明可以再来一拳一下了结了他,他甚至都感受到死亡的气息一点一点逼近了,可,秦北就这样停了下来。

“你……不杀我?”楚雄总算找回自己的声音。

秦北蓦然摇头。

“为什么不杀我?你明明可以做到的?”楚雄迫切的想要知道原因。

“脏。”秦北直视前方挺直的腰板儿上带着浑然天成的傲气,他简简单单的吐出这一个字。

很傲!

很狂!

可没人敢说一句质疑的话,至少这个不久之前还在同他叫嚣的楚雄是不敢了。

楚雄拖着绵软的身体,恐惧背后已经沁出一层冷汗,绵软的布料贴在身上,他仰头看着秦北,好半天挤出一句话:“我能问问你师从何处吗?”

秦北给他的答复无比简单:“不能。”

“好吧。”楚雄不敢多问,失魂落魄的收回目光,扭头预备退下去。

他已经不敢再和秦北动手了。

可就在他向前迈出一步之时,秦北冷不丁开口:“站住。”

楚雄浑身一紧。

脸色刷的一下惨白,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的从额头滑落。

好半天,胆战心惊的转过头去:“你……你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