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顿时安静下来,众人齐刷刷看向蔺妙。

表情各异,有的古怪,有的轻蔑,有的不解,有的无奈。

几乎所有人都把她当成了吉祥物,认为是陈永强行塞进来历练的。

都心想。

你好好做你的吉祥物不就行了。

瞎开什么口呢?

只有温中画表情认真起来,他也是民间出来的,所以不会小觑任何一个人。

而且他绝对信任陈永的眼光。

毕竟科举考试就是陈永提出来的,事实证明,民间挑选出来的人才,比起朝廷只强不弱!

温中画问道:“蔺大人有什么想法呢?”

蔺妙脸一红,赶忙摆手:“温大人不用叫我蔺大人,叫我妙妙就好,是这样的,我觉得可以利用城内好手游闲的孩童。”

温中画表情逐渐严肃:“说具体点。”

谈到正事。

蔺妙也肃容满面,侃侃而谈:

“是这样的。”

“我从小便看到街头巷尾,永远有那么一群孩子,他们上不起私塾,进不了学堂,也还没到干活的年纪,便只能东跑西跑,到处玩耍。”

“如果说对这个城市的了解程度,我相信没有人比得过他们。”

“我们能不能把他们利用起来呢?”

“给一些辛苦费,让他们满城奔跑,吆喝卖报纸。”

话音刚落。

立马就有人反对:“胡闹!把一国之要事交给一群孩子,不是误国吗!”

“就是!”

“天方夜谭!”

“一群孩子懂什么?事情被他们搞砸,谁能担得起责任?”

众说纷纭。

可谓口伐笔诛。

蔺妙被说得忍不住缩起脑袋,眼巴巴看着温中画,委屈的几乎要掉眼泪。

“肃静。”

温中画一声令下,顿时安静下来。

别看他进入朝廷的时间不长,还年轻,但在这群人心中,还是占据比较重要的地位。

毕竟能力摆在那里。

没人敢小看这个年轻人。

温中画沉思稍许,眼神顿然闪烁:“这提议不错,温某觉得,可行!”

哗——

一片哗然。

有人不禁发问:“温大人,真要交给一群孩子吗?不靠谱啊!”

温中画站起身,郎朗道:

“你们说的很对,他们是一群孩子,但换而言之,正因为他们是孩子,所以谁会跟他们计较呢?”

“孩子的亲和度,永远比一群大人要强!”

“你想,一群大人到处吆喝,肯定会被人厌恶,但如果是孩子,大家都只会笑笑,反而觉得他们很懂事。”

“从这层面上,报纸的销量就一定不会低!”

“除此以外,还有更深的意义!”

“孩子是什么?”

“一国之发展,靠的是谁?是你们这群年过半百,没几年都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吗?”

话虽然难听。

但句句在理,深深砸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没错!

国家的发展,要靠孩子!

温中画沉声道:“我们报刊,在未来一定会成为陛下手中一杆强大无比的长枪,而那群孩子,便是掌枪的人!假以时日,宁国会在他们的手中,变得更加强盛!”

“所以这件事,必须交给孩子!”

众人终于被说服了。

不得不承认。

温中画说的很对。

与此同时。

众人看向蔺妙的眼神,也逐渐发生变化。

这个姑娘,好像并非看上去那么小白兔啊,保不准…还是只老狐狸!

………

数日后。

《大宁报》正式发行了。

一夜之间。

永泽城街道上忽然多出一群身穿红色衣衫的孩子,它们仿佛训练有素的军队,同时出现在城市各个角落。

要挎小包,手拿报纸,喊着同样的口号:

“瞧一瞧!看一看啦!”

“新鲜出炉的《大宁报》!”

“一份只要三文钱,三文钱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看过的人都说好!”

如此新颖的口号。

当然是出自陈永,前些日子虽然定下来要让孩子去卖报,但怎么宣传依然是很大的问题。

温中画和蔺妙同时找上陈永。

陈永便给他们写了这样一个口号。

事实证明。

所有听到口号的人,无论永泽城居民,抑或走南闯北的商人,都一时间懵了。

见过吆喝的,没见过这样吆喝的啊!

听起来…

有意思啊!

顿时许多人心头涌上兴趣:

“这《大宁报》是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