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赏声来自三楼。

颜姑娘轻轻昂首,露出天鹅般白皙脖颈,嫣然一笑,声音甜美:“多谢公子。”

这一下可不得了!

打赏的少爷差点没忍不住从三楼跳下去,哈哈大笑道:“颜姑娘,今日不可能有人比我打赏更多,上来陪少爷喝杯酒如何?”

说完。

他还环顾四周,眉飞色舞,比手划脚,好似在宣告主权。

这谁能忍?

一时间,各种打赏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张某赠颜姑娘一百个花篮!”

“林某赠颜姑娘一百个花篮!”

“赵某赠颜姑娘一百个花篮!”

“……”

短短几分钟。

台旁的花篮竟是被一抢而空,全部送予颜姑娘。

惊得温中画等人面若死灰。

深有感触道:

“短短一晚,便能赚到五万两白银!太可怕了!”

“老实说我都想去当花魁了,谈个小曲就能让人心甘情愿送花篮,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就你?别做梦了!”

“没错,你要弹曲子啊,恐怕没人送花篮,都送臭鸡蛋!”

“哈哈哈!”

几人互相调侃,倒是十分轻松。

别人花多少钱与他们无关,花魁赚多少钱与他们也无关,他们就是来喝酒作乐的,管好自己就行。

这时。

有人问道:“颜姑娘,今晚谁有幸与你共饮呢?”

这话令所有人都不禁紧张起来。

美人青睐,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并非花钱多就可以,但花钱少,一定是不可以的,只能说,多花钱才有机会。

那些送出五千两白银的少爷公子,一个个握紧拳头,咬紧牙关。

恨不得冲下去把颜姑娘抢过来。

当然是不能这么做的。

坏了江湖规矩。

但颜姑娘却只是轻抚古琴,久久没有做决定。

众人急得抓耳挠腮,但美人不开口,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温中画呵呵笑道:“王爷,您要不试试?”

陈永此时喝的正上头,声音不禁高了几分:“啊?试试啥?送花篮吗?老子可不当这个冤大头。”

话刚说完。

整个和春楼都安静了下来。

只见几个萌新不停发出嘘的声音,表情十分尴尬而迥然。

陈永低头一看。

诶!

怎么都往这看?不看美人看老子,有毛病?

叶至苍无奈道:“你声音那么大干嘛?不是砸场子吗?”

陈永表示也很无语:“我就正常说话啊,谁知他们耳朵那么尖。”

彼时。

三楼不远处的包厢。

那位第一个送出一百个花篮的公子哥,怒声大吼:“无礼之徒!”

顿时引得群情激昂:

“没错!你这话岂不是说在座的都是冤大头?难道送颜姑娘花篮就是冤大头吗?”

“粗俗之辈!颜姑娘乃仙子下凡,莫说五千两,五十万两我们也一样送!”

“哼!你不过是没钱,才故意逞口舌之能!”

“肯定如此!”

“可笑之辈!”

各种各样的批判与贬低,齐齐向着陈永讨伐而来。

陈永不禁冷笑。

好家伙!

就算老子声音大了点,那又如何?

你们这群人,是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叶至苍眼眸闪烁杀气:“他们太无理了!”

“无妨,”

陈永却拦住了他,视线反而转向作壁上观的颜姑娘,淡淡摇头:“我们身份敏感,与人争执未免太跌份了。”

温中画等人露出钦佩目光。

不愧是王爷!

格局就是不一样啊!

陈永紧接着说道:“你把这些叫唤的,一一记下来,如果是宁国的,明天就去抄家,如果是他国的,暗中派人刀了就行。”

叶至苍竖起拇指:“属下明白。”

萌新们:“???”

王爷!

格局呢?

陈永似乎看到他们想问什么,冷笑两声:“觉得本王做的太过分了?”

温中画回头一看,发现另外几个人齐齐看着他。

似乎在说。

你是状元你回答。

温中画只好硬着头皮说:“倒也不是…温某只是觉得,王爷稍稍惩罚他们就好了。”

陈永嘴角缓缓上翘,勾勒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你们觉得,当今宁国会没有人认识本王吗?”

“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为何本王到此喝酒,却无一人认出?”

“这…或许是王爷伪装的好?”

“不不不,”

陈永淡淡而笑,指着颜姑娘道:“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但本王只需要一个花篮,就能让她上来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