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服气,趁着侍卫还没过来抓他,一下子冲到了夙君贤的身前,一边拉扯一边大喊,“大将军居然如此欺辱我们平民百姓!这到底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

“撕拉!”一声,众目睽睽之下,他的喜服直接破成了两半,白色的中衣都露了出来。

夙君贤从没有如此丢人过,顿时怒不可揭,一脚踹在了男人的胸口上。

“啊!”男人惨叫一声,身子飞出去撞倒了院中的石柱,歪头吐了一口鲜血就没动静了。

女人见状跑到男人身前,用力摇晃了几下,“当家的!你可不能就这样抛下我走了呀?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让我自己怎么活下去!”转头怒视夙君贤,“你草菅人命!我要去告御状!我要去告你!”

“还在那傻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两个胡言乱语的乞丐给我拉出去!”夙君贤可不信他们这些人说的话,他这么多年见惯了这些无赖人。

况且水家那边确实给他回信了,所以他更确信这两个人是来闹事的。

侍卫不敢耽误,马上拖走男人,直接把女人打晕扔出去了。

前来参加婚宴的大臣,也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话,况且新娘子是什么人,和他们也没有关系,一个个的又挂上笑脸,挤过来道喜了。

夙暖鸢觉得恶心,她总觉得刚才那两个人所说不假,趁着没人注意,带着青杏悄悄出去了。

锦林扯了一下夙清桐的袖子,小声问,“要不要奴婢也跟过去看看。”

“不用。”夙清桐将目光放在夙君贤的笑脸上,轻声道:“她的身份瞒不了多久了,咱们就安静等着。”

锦林点了下头不说话了。

这边夙暖鸢跟在两个侍卫后面,等他们把人扔了出去离开之后,她迫不及待的就叫住女人。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那个女人真的是你们的女儿?”

女人不知道她是谁,但看见她穿的富贵,以为是好心人,扶着男人哭泣泣的说道:“草民说的千真万确,她如果不是草民的女儿,草民也不敢来将军府胡闹。”

夙暖鸢看着她鼻子一把,泪一把的,有些嫌弃的后退了一步,“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她后背有一块儿胎记。”女人一边说一边费力的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这总不能作假吧。”

听到这儿,她已经十分确信这个女人说的是真的了,毕竟身上有胎记这事儿不是谁都能知道的。

女人见她听了这些话之后也不做声了,紧张的问她,“这位小姐,你能不能和将军说说她确实是我们的女儿。”

其实他们两个今天过来,一方面是想讨一笔养老钱,一方面是想和将军府攀上亲戚,毕竟乞丐的日子已经过了几十年了,再也不想过了。

夙暖鸢没说话,给青杏使了一个眼色。

青杏说道:“我们家小姐在将军面前说不上话,今日追过来也不过是同情你们的遭遇,我这里有些银钱,你们拿了就赶紧离开吧。”说完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精致的荷包塞到女人手里。

夙暖鸢假装担忧的说,“刚才那个女人的态度你们也见到了,她是不可能认你们的,所以你们还是早早的离开吧。”

女人当然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个什么德性,好不容易抱到了一条大腿,自然不想被他们耽误,赶紧把荷包收到自己怀里,“那就谢谢这位小姐了。”

夙暖鸢笑了一下,带着青杏走了。

她们身后,女人试探了一下男人的鼻息,已经没气了,刚巧旁边有一辆废弃的破木车,她费力的将男人的尸体抬上车,独自一个人摇摇晃晃的推着车走了。

岚院内。

水晴心中有些忐忑不安,唯恐那两个人坏了自己的好事,暗道,“到底是谁把自己的消息告诉这两个人的?难道是夙暖鸢。”

她正想着,就听见开门的声音,步子很轻,绝对不是夙君贤。

“是谁?”

夙暖鸢没有着急回答,门外有青杏守着,夙君贤在前厅迎客,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来着。

悠哉悠哉的走到房中的桌子旁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温茶,“真是想不到,水小姐的身世这么坎坷。”

水晴一听是她的声音,猛地将盖头揭了下来,“夙大小姐可不要血口喷人。”

她自认为凰梧既然安排她进来,当然会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妥当,像这种隐瞒身份的小事,怎么可能会做不好?所以她这边绝对不能自己承认。

“哦?可是那对夫妻确实说的言之凿凿。”夙暖鸢起身走到她身前,“你身上的这件衣服,恐怕是你这辈子最好的吧?怎么说一对乞丐的女儿到死也享受不了这种待遇。”

“夙大小姐!”水晴“唰”的一下站起来,这个时候她反而冷静了下来,目光平静的和她对视,“我已经与将军拜堂成了亲,所以大小姐这个时候应该唤我一声母亲才对。”

“母亲?”夙暖鸢讽刺的看着她,“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女人也配称得上母亲?父亲也只不过是一时被你迷惑罢了,总有一天你会有好果子吃的。”

她说了这些才解了些气,刚才她来的时候,确实想着当面挑破她的身份,可是见她如此嚣张,她又改变主意了,与其她来挑破,不如让夙君贤自己发现。

青杏在外面轻敲了两下门,“小姐,喜娘过来了。”

夙暖鸢转身离开了。

水晴虚脱似的坐到**,不行,这样绝对不行!只要那两个人还活着,她的事情迟早有一天会暴露的!

“爹娘,为了女儿的幸福,你们就先去死吧!”

在喜娘推门进来之前,她先将盖头盖回。

门再次被推开。

“夫人,将军一会儿就过来了。”

“嗯。”水晴娇羞的应了一声。

没一会夙君贤一身酒气的从外面进来,喜娘嘴里面说着吉祥的好话,一边将一杆秤递给他,“将军用这杆秤挑开新娘子的盖头。”

夙君贤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看起来格外的精神抖擞,拿着喜娘递给他的东西,用力挑开了水晴的盖头,看见盖头下面这一张水嫩嫩的小脸,顿时把刚才婚宴上的小插曲抛之脑后了。

“夫人今天可真是美若天仙。”旁边的几个婆子又是一顿夸。

夙君贤听到这些话,心里面也是乐呵,“好了,你们都下去领赏去吧。”

喜娘眉开眼笑的的带着几个婆子下去了。

夙君贤坐在她旁边,拉住她的手,“以后夫人就是夙家人了,不过今日岳父岳母怎么没过来?”

水晴有些歉意的看着他,“大概是被家里的生意耽误了,不过反正三日后也要回门,到时候再见面也不迟。”

她主动提起回门的事情,也打消了夙君贤心中的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