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夙君贤让她们两人认识之后,这个女人就自来熟的直呼她的名字,不过……夙清桐看了一眼刚过来的夙暖鸢,能不动声色的气到旁人她也乐意。
“我在等大姐。”她就说这样的好事水晴怎么会不叫夙暖鸢呢?
水晴看到她们两个都来了,脸上的笑容就更加不掩饰了,“大小姐能来还真是小女的荣幸,快进来吧。”
夙暖鸢脸色很臭的跟着进去,要不是因为丫鬟来请的时候夙君贤在旁边,否则她才不会过来呢。
进了房门就看到左边衣服架上端端正正的摆了一套正红色的婚服,上面的金丝祥云甚是耀眼。
“果真是好看。”夙清桐对这种东西没有多大的兴趣,况且她前世得宠的时候什么样的衣服她没见过?这一身只不过是小巫见大巫而已。
夙暖鸢在旁边不做任何评价,一脸的不耐烦,“不过是一件婚服,何必大张旗鼓的让我们过来?”
水晴好似一位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在旁边有些拘束,“我不过是想将这件事情和二位分享一下,毕竟不久的将来咱们都是一家人了,要和和睦睦的,不让将军分忧才好。”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夙清桐看了一眼夙暖鸢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大姐难道觉得这件婚服不好看吗?”
“大小姐如果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我可以让绣娘再改改,反正还有两日时间。”水晴已经对这件婚服很满意了,这可是她花了大价钱找人做的。
夙暖鸢可没有什么意见,“我当然不敢有什么意见,水小姐满意就行。”
水晴好像没有听出来她话中的其他态度似的,依旧是一脸笑容,“既然如此,那就劳烦你们跑这一趟了。”
夙清桐不说话。
锦林觉得这个水晴也不是一个安分的角色,真不知道进门之后会闹出什么风波。
“以后这种事情就不要叫上我了,我忙着选妃大典,实在是没空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说罢,直接扭头就走了,没一点好脸色。
水晴小心翼翼的看着夙清桐,“二小姐,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惹了大小姐不高兴?”
她还真的好意思问出口?
“不过是大姐在闹脾气罢了。”夙清桐敷衍的回了她一句,“水小姐这几日还是待在房中待嫁为好。”也就走了。
她们两个人一走,水晴脸上的表情就懒得维持了,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吐了一口唾沫,“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等我进来了一定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你们。”
她确实是凰梧找过来的不假,不过她自己也是想尽办法要富贵的,凰梧只不过是恰巧给了她一个机会而已。
……
萧漠清这边,由于公主把他的院子收了回去,他现在暂时住在无风楼,今日是他去户部上任的第一天。
可是情况和他设想的完全不一样,刚进户部的大门就被一个莽莽撞撞的人撞了。
“如此莽撞,成何体统!”萧漠清正愁自己新官上任的这三把火烧在哪里呢,这就有一个主动找上门来了。
这人一看是一个不认识的,顿时也就恼了,“这里是户部不是你耍官威的地方,有什么事就赶快办。”说罢直接就跑了。
萧漠清根本没来得及说什么话,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真是放肆。”
“您是新来上任的萧尚书吧?”突然有一人笑呵呵的问他。
萧漠清看着他点了下头,“本官就是。”
这人马上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介绍道:“在下户部侍郎王子临,刚才不小心撞到大人的那位是郑侍郎,郑驭枫。”
“郑侍郎?”萧漠清又看了一眼刚才那人离开的方向,“他和郑尚书是什么关系?”
王子临警惕的小声说道:“郑侍郎是郑尚书的独子,为人处事有些莽撞,刚才若是冲撞了尚书还请见谅。”
“无事。”萧漠清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一边往里面走一边问,“户部现在还有多少人?”
“如果里里外外的都加上的话,也有百十来号人呢,不过平日里大家都不常在部里,所以大人以后在部里能见到的也就是那来回的十几个人。”
“嗯,你在这里有多长时间了?”没有一个小兵不想当将军,萧漠清也知道自己这次是空降过来的,如果因此有人对自己怨恨,那也就是这两个侍郎可能性最大了。
王子临在官场也混迹五六年了,一听他这么问,就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小人上年才进了户部,此前一直是地方上的一个小官,得到了圣上的赏识才过来的。”
“哦?”萧漠清对于他这个答案有些意外,因为一般在上京的这些职位是不会从地方往上提的,通常情况下都是贵族子弟垄断。
看来这个人也不简单。
“刚才郑侍郎匆忙出去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办吗?”
“是圣上昨日说要开城门收留难民,所以关于这些难民的户籍以及土地分配,都要由咱们户部来做,由于大人您才来,所以这事圣上就交给郑侍郎去办了,他刚才就是去办此事。”
萧漠清知道因为常年征战,现在难民成灾,可是上京总共也就只有那么大一片地方,如果一味的收治难民而不从根本上解决,用不了多久,上京也支持不了。
不过这些事情也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他只需要按照圣上的说法来办就行了。
“你知道难民数目大概有多少吗?”
王子临犹豫了一下,认真的看着他,“保守估计应该有一千多人,这还只是暂时的,陆陆续续的还在增加。”
萧漠清停下来看了他一眼,“难民如此之多,要安排在什么地方?”他实在想不出来上京还有什么地方能用来安置这么多人。
两个人一路上说着就进了屋坐下。
“郑侍郎将他们安排在了城东的土山处,暂时可行,但日后若是再多,就要另找地方了。”王子临刚来的时候郑驭风就已经在这里待了有两年了,经过这些时间的相处,他发现郑驭风确实是这一片儿的人才,只不过这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萧漠清突然杀了出来,看来郑驭风要再熬几年了。
如果不是因为郑尚书突然无缘无故的被废,郑驭风绝对是这一任的尚书,也绝对可以服众,至于萧漠清就看看他有多大的本事吧,如果没本事,他是很难在这里待住的。
萧漠清总算听出来了他语气里对郑驭风的认同,他很惊讶,这两位侍郎是同等的地位,居然没有勾心斗角?
“郑侍郎似乎很得人心?”
王子临好像觉得是在夸自己,非常谦虚的说道:“不过就是以前没人能压得住他罢了,如今大人您来了,他自然要往后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