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君贤一边大步走,一边对身后跟着他的夙亦弦吩咐,“你去找一趟城令官,告诉他这件事情务必要找个借口压下来。”

可恨朱湄这一家子处处和他作对,就连死了也扔下一摊子麻烦让他处理。

夙亦弦皱了一下眉头,“何必让孩儿亲自去?岂不是让他抓住了咱们夙家一个把柄?”

“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夙君贤停下来,转头看着他。

“找一个替罪羊,如果这件事情没有最后结果,传言不会就此罢休的。”

夙君贤怎么会没想到这一点呢,“可是当时你母亲杀人的时候,那么多人都看着,你觉得别人都是那么好糊弄的吗?”

夙亦弦笑了一下,“母亲也只不过是牵连了一个朱湄而已,孩儿找一个人去衙门冒充他们的亲属,当众领了赔偿金送他们走,这件事就算完了。”

夙君贤沉思了一会儿,觉得他这个办法可行,“就按你说的办,这件事事不宜迟,马上去办。”

“孩儿就去。”夙亦弦点了一下头,就马上转身走了。

一路出了夙府,在上京西郊的乞丐窝里拉了一个人,给了他两百两银子,让他把这件事情担下来了。

一切都被一直跟着他的依风看在眼里,马上回清桐居禀告了夙清桐。

“他们这是想瞒天过海,小姐?咱们下一步怎么办?”锦林觉得夙亦弦的这个法子蠢了些,一个小乞丐的而已,能有多大的信用。

夙清桐看着大门的方向沉默了许久,好一会才说:“不用当面揭穿他,找咱们的人传几句话出去。”

她还没说要传什么话,锦林就明白了,“小姐放心,这件事奴婢亲自去办。”说罢就走了。

见书在依风旁边不知所以,疑惑道:“小姐要传哪几句话出去?”

“当然是萧珠岚草菅人命,暗度陈仓了。”依风鄙夷的瞥了她一眼,说罢去院子里打扫去了。

见书冲着她的背影吐了一下舌头,“就你聪明。”

夙清桐笑了一下,又想起来凰梧,下聘礼的事情也要尽快提上议程了,“见书,去一趟梧王府,下聘的事选在三天后。”

见书马上把脸上的笑收起来,抱拳行了一个礼就去了。

心里想着这次去可不要再遇到那个黑脸家伙,结果天不遂人愿,一进梧王府就遇到了黑棋。

“又是你?青天白日的,你这么明目张胆的过来干什么?”

见书拍了拍衣服上没有的灰尘,“自然是我家小姐有事吩咐才让我来的,梧王爷呢?”

黑棋指了指里面的屋子,“王爷在里面。”

“你不用跟着了,我自己过去。”见书嫌弃的看着他。

白月从屋里出来,看着见书笑道:“姑娘,王爷请你进去。”

见书规矩了一些,安安静静的进去了,抬眼就看到凰梧正在窗边坐着看书,和她家小姐一样的习惯。

“见过王爷。”

“她叫你来是为什么事情?”

见书也不见怪,平静的回道:“小姐说下聘的日子就定在三日后,所以让奴婢来通知王爷一声,免得误了时间。”

“三日后?是否是有些太仓促了?”白月疑惑的看着她,这几天自从他们两个私下把两个人的婚事定下来之后,他和黑棋两个人都在准备,今天这么突然通知也有些措手不及。

凰梧一时没有说话,不过看起来他也想问白月的这个问题。

“再过二十几日就是选妃大典了,按照以往先皇的惯例,选妃大典半月之前会公布入宫名单,所以小姐把下聘的日子定在三日后,已经是迫在眉睫了。”顿了一下又一副好商量的表情说道:“王爷如果对奴婢的回答不满意,可以亲自去找小姐商议。”

白月看向凰梧。

凰梧放下手中的书,转头看着她,“有没有说下聘的礼金数目。”

见书笑了一下,她突然觉得小姐嫁给这个王爷,似乎也不是一件坏事,“这事小姐没有交代,奴婢想应该是全凭王爷做主。”

她刚才进来的时候,也打量了王府里面的布置,很显然这位王爷是个有钱人,过了门之后,这些东西自然也都是小姐的,所以聘礼给多少也就无所谓了。

见书这么一想,脸上的笑容就更灿烂了。

“王爷如果没有其他事情要交代,奴婢就先回去复命了。”

凰梧点了一下头。

见书行了一个礼,转身就走了。

白月问道:“王爷……这聘礼?需不需要属下找媒人问一问,应该下多少为好?”

“我自有准备。”凰梧看了一眼桌子上面放着的兵书,如果他和夙清桐的事情公之于众,到时候定然会引起一连串的反应,他这边也需要提前做好准备了。

“传令下去,自今日起,王府的侍卫要加强三倍。”

白月自然明白他下这个命令的原因,“是。”

黑棋从门外进来,阴阳怪气的说:“她身边的丫头个个都有能耐,王爷大可不必增强王府的侍卫,退一万步说,如果夙嫡女不能适应王府的这些,那就根本没有资格做王妃。”

白月替这个没脑子的小子捏了一把冷汗。

凰梧淡淡的撇了他一眼,“你今夜启程去东捷国,把鸿天换回来。”

黑棋一愣,反应过来之后马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看着他,“王爷,属下知错了,东捷国那个地方还是比较适合鸿天。”

白月无奈的笑了一下。

……

次日一早。

尽管夙亦弦已经安排好了人去领赔偿金,但是萧珠岚草菅人命的事情,还是传的满大街都是。

朝堂之上,夙君贤一头冷汗的看着凰池甩在地上的几个折子,全部都是奏他的。

“夙爱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凰池平生最讨厌的事情之一就是这些大臣管理不好自己后院的事情。

夙君贤“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圣上恕罪,此事是臣之过,臣定当谨慎处理此事,不让朝堂蒙羞。”

温右丞嘲讽的看着他,“夙将军的后院起火,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整个朝堂因为你一家之事乌烟瘴气!”

他们俩向来不和,但是这种时候夙君贤只能把所有的怒气都吞到肚子里,一言不发,这种情况下说的越多,错的就越多。

凰池已经听他们讨论了半个多时辰早就厌烦了,“好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你们在这里吵个没完!夙爱卿如果不把后院之事处理妥当,这朝堂你就不用来了。”

夙君贤猛然抬头,震惊的看着他,但是触碰到他阴冷的目光,也不得不低头谢恩,“臣定当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