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珠岚一进大堂,里面的人就看着她指指点点,刚才还说的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这不好好的自己走进来了吗?
萧珠岚尽量目不斜视,让自己忽略旁边这些人打量她的目光,一口气走到了临雪的窗纱前,还没开口,临雪就指了一下央归的位置,“走错了,是那位愿意医治夫人。”
“你们!”夙暖鸢恨不得冲上去看看这个女人到底长什么样,敢这么嚣张!
萧珠岚脸色铁青的又走到央归的窗纱前,刚才的那位娘子自动把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笑道:“夫人把面纱拿开吧,不然遮着面怎么让医师看病?”
楼上的锦林看下面这样的场景,看的津津有味,翘着的二郎腿不自觉的抖动,“依风下的药果然厉害,不知道她的脸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夙清桐没说话。
楼下萧珠岚有些犹豫,试探的问,“可否去里面让医师自己一个人看?”
众人哄笑了。
萧珠岚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讲的话有些不妥,容易让人产生误会,赶紧解释,“我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不妥。”
“医者无忌。”央归没有感情的回了她四个字。
刚才那位小娘子已经开始催促了,“我说夫人,你到底要不要看病?不看病的话也别耽误我们其他人。”
“我看。”萧珠岚这次也是下了狠心了,只要能把脸治好,不毁容,她什么都豁出去了,直接把脸上的面纱扯了下来,顿时一张红的发烂的脸就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嘶!全场都是吸冷气的声音,甚至离她近的几个人都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有几个悄悄的议论,“不会是什么传染病吧?看着太吓人了。”
“水疹?”
“看着有点像。”
听见旁边的人都在议论,荭嬷嬷解释说:“夫人在来之前已经看了几个大夫,说是中毒了。”
她这么一说,刚才还害怕传染的那些人,顿时就松了一口气,胆子也变得大了起来,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脸。
央归瞧了一眼就知道是中毒了,毕竟这种毒也是他们临风阁研制出来的,难道是主子下的?那他是治好还是治不好?
茶愁给了他一个眼色,为了临风阁的名声当然要治好,不过为了给主子出气他可以不那么简单的就治好。
两个人大概也真的是心有灵犀,所以一个眼神就明白了。
“将军夫人的脸确实是中毒了,不过这种毒有些麻烦,治疗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央归说谎话也是说的一本正经,再加上他独特的冷声调,反而让他的话更加可信了。
萧珠岚一听能治好,顿时就要激动的笑起来,结果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的她面部扭曲,看起来活像一只恶鬼。
“那需要什么样的法子?”夙暖鸢担心的问。
央归低头拿了一张纸,在上面乱写了一通递给茶愁,茶愁撇了一眼,憋着笑,递给了夙暖鸢。
夙暖鸢接过来一看,脸吓得都白了,上面写了蝎子,蜈蚣,毒蛇,还有各种毒物,都放在浴池里沐浴?
“医师?除了这个方法,难道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萧珠岚听她这么问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把方子从她手里拿过来,看清楚了上面的内容之后,拿方子的手都在隐隐发抖,这一番治疗下来,她的半条命都没了吧。
“这个方法是见效最快的,而且没有后遗症,如果用其他方法,我不能保证还会不会复发,而且我们也不会一直待在上京,到时候如果复发,你们也没有办法了。”央归这一番话直接把她们下面的话给堵死了。
夙暖鸢自己拿不了主意,询问的看着旁边的萧珠岚,“母亲?真的要用这个方法吗?”她总觉得这种治疗方法太怪异了。
萧珠岚这个时候也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而且她觉得央归说的很对,她这一次一定要彻底根治,狠下心来,“就按这个方子办,全听医师的安排。”
临雪都忍不住低头无声的笑了一下。
“既然你们决定了,那就把上面的东西都找好,一定要活的,然后放到浴桶里,再加上方子上面的药材,泡上足够的时辰就好了。”
萧珠岚起身道了谢,带着两个人赶紧去找东西去了。
旁边的娘子见她们走了,说了一句,“也不知道这将军府做了什么恶,这几天可真不消停。”
虽然没人搭理她,但是人人都在心中觉得萧珠岚肯定是在背地里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才会烂脸。
楼上的夙清桐见自己想要的结果已经达到了,也没有再在这里待下去的兴趣了,问了一句,“户部尚书走了吗?”
锦林点点头,“小姐走了没一会儿,他们就也走了。”
“小姐,为什么觉得他们可信?”
夙清桐笑了一下,她自然不能说是因为前世郑齐毅反对凰池四处征战最后被杀的这件事,认真道:“直觉。”
锦林不问了,小姐又开始敷衍人了。
“走,去会会凰梧。”起身朝外走去。
锦林赶紧丢下手中的瓜子跟着去了。
凰梧正在喝茶,听见有人开门,抬眼就看到夙清桐大摇大摆的进来了,锦林紧跟其后。
黑棋看到她们“噌!”一下站了起来,这个女人果然阴魂不散。
白月无奈的看着他。
“王爷又生病了?”夙清桐坐到他对面调侃道。
“没有。”
“那王爷来这里做什么?”
“吃饱了撑的,单纯过来消消食,顺便来看看夙嫡女的师父,不是夙嫡女让本王来的吗?”
夙清桐一愣,这才想起来她说过让两人见面来着,她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瞧臣女的记性,那等到义诊结束之后臣女就让师父上来,顺便再让师父看看王爷体内还有没有残留的蛊虫,毕竟臣女手生。”
一提到这事旁边的白月就心惊胆战的,上次夙清桐现学现做的事,还让他有阴影,如果一不小心他家王爷可就没了呀!
黑棋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看白月的脸色好像不是什么好事?难道这女人以前对主子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
等等!这个女人刚才说师父?黑棋和白月同时看着夙清桐,谁是她师父?
锦林翻了一个白眼,说了句,“小姐的师父是灵面先生。”
“什么?”白月激动的也站起来了,这个女人居然是灵面先生的弟子!
夙清桐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们一眼,冷幽幽的问,“怎么?说我是师父的弟子你们很惊讶吗?”
“嗯嗯。”两人一起点头,有点滑稽,这事要是被柒然公子知道了,他一定会伤心死的,毕竟这家伙一直想着要拜灵面先生为师,如果知道被一个小丫头抢先了,他肯定要怀疑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