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梧有些别扭的坐下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别人一起用饭了。

夙清桐自顾自的吃,一边问:“臣女给王爷的药王爷按时吃了吗?”虽然蛊虫已解,但是以后的调理也很重要。

“嗯。”凰梧夹了一筷子的青菜放到嘴里,觉得味道还不错。

“那王爷应该也知道我爹是皇上这边的人吧?”夙清桐突然把话题转到了这个上面来,但她本人看起来好像漫不经心的样子。

凰梧停下筷子看着她,等着她再继续说下去。

夙清桐喝了一口汤,“那王爷为什么一开始接受让臣女来解蛊呢?”

“巧合。”凰梧觉得她吃得很香。

“王爷,这是在糊弄三岁小孩儿吗?”

“你不是还没及笄吗?也大不了多少?”凰梧直直的看着她。

夙清桐放下碗筷,她的晚饭已经用完了,转头看着凰梧,微微一笑,“那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王爷有没有发现其实臣女还是很有用的?”

凰梧好像有点明白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了,“你要本王做什么?”他觉得今天的夙清桐话有点多,不过他喜欢。

“平等交易,自然不能只让王爷自己动手。”夙清桐说罢停顿了好久,一本正经的问:“王爷不是一直想知道老王妃的事情吗?”

其实这件事也是她前几天让人查皇后和凰梧关系时,无意间发现的,她没想到凰梧居然不是先皇的亲生儿子,如此可就解释的通为什么前世凰池一定要杀了凰梧了。

“你知道什么?”凰梧一脸杀气的看着她。

夙清桐站起来,丝毫不介意他的眼神,走到他身边站住,“听说老王妃生前极其喜欢花草,先皇也经常送给她各式各样稀奇的花草,上次臣女无意间看到的那盆草,就是先皇送的吧?王爷觉得先皇只是想害王妃吗?”

凰梧瞳孔一震,不!不是!还有他!他也是在自立府邸的那一年中的蛊!可是为什么?

而且这个女人怎么知道!

“王爷不用明白臣女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只要王爷往臣女这边跨一步,臣女的消息就是王爷的,如何?”

夙清桐的声音好像是有蛊惑力一般,凰梧下意识的点头答应了。

“我要做什么?”

夙清桐又坐下来,脸上已经没了笑,“我要让夙君贤垮台,这个要求对梧王爷来说应该不难吧?”

凰梧没有直接应下来,“垮台之后你要怎么做?”

“夙家二房一直被大房压了那么多年,是时候上来了。”而且她相信夙一羽完全有这个能力。

凰梧轻笑了一声,“你怎么肯定夙君贤垮台后上京还会有夙家?”

夙清桐一愣,她没有想过这个可能,“王爷的意思是?”

“夙君贤白手起家,萧珠岚也没有强大的娘家,夙家之所以在上京威望颇高,大部分是仰仗皇上的支持,加之夙君贤的衷心,如果夙君贤倒台,你觉得皇上会将夙君贤手里的兵权白白交给别人吗?”

夙清桐沉默了,她确实没有他想得周全,如此看来,还有很多事情她没有准备好。

“你中意的继承人是谁?”凰梧突然问。

“夙一羽。”夙清桐毫不犹豫的的回答,如果说以前她还想让夙君良来挑起这个重担,那么这次经过今楼阁的事情,她确定夙一羽绝对是不二人选。

凰梧皱了一下眉头,他知道夙一羽,不仅他知道,整个上京的人大概都知道这个浪**公子。

将将军府交给这么一个人靠谱吗?

“你确定吗?”

夙清桐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面想的是什么,也不怪他那么想,不过现在夙一羽的事情她还不能告诉凰梧。

“我选择他,自然有我的理由。”

凰梧不再问了,“近来凰池屡次征战小国,把他扔进军营历练历练。”

“嗯?”夙清桐疑惑的看着他,“如果把他弄没了,你赔我一个吗?”虽然说他这个提议不错,但是很危险。

“如果他上战场都不敢去,怎么接下这些兵权?”毕竟是一品将军,凰梧这么想也是为未来考虑。

夙清桐觉得他说的有理,可是这件事情也不是她自己能做主的,“他现在正在我二叔的任职地,等他回来之后,我再将这件事情告诉他。”

“嗯。”凰梧是不相信夙一羽有这个能耐的。

夙清桐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突然问:“王爷不走吗?”

利用完了,她就要把他赶走?

凰梧一脸黑线的站起来要走。

“王爷。”夙清桐又突然叫住他,还不等他回头就听见她轻声说:“王爷并非是先皇之子。”

凰梧的身体一僵,在原地站了良久,月光从外面透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到夙清桐的脚下,但终究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锦林从外面进来,小声问:“奴婢觉得王爷的心情不好,小姐你们说什么了?”

夙清桐揉了揉眉心,“没什么,义诊的事情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只等着开始。”

“嗯,休息吧。”

天一亮夙清桐收拾好本要去一趟无风楼,刚出了院门见荭嬷嬷来了。

“老奴见过二小姐。”行礼还算规矩。

“什么事?”

“将军上早朝回来要小姐过去。”

锦林扯了扯她的袖子,不会是为了拍卖会的事吧?谁知道夙暖鸢那个女人又瞎说了什么。

夙清桐点点头,“我这就去。”跟着荭嬷嬷走了。

结果路走到一半撞见了一个急匆匆的小厮。

荭嬷嬷拦下来训斥,“着急忙慌的赶着去投胎吗?若是冲撞了主子小姐你这条小命就别想要了!”

小厮见是她,赶紧行了礼,“嬷嬷,外头来了个人说是无风楼的,手里拿着票据让咱们付三万两银子。”

“无风楼的?这是要的什么钱?”

“那人也不肯说,一直说是咱家人在那赊的账,小的也不敢随意拿这么多银子出来,所以就去禀告夫人。”

荭嬷嬷悄悄看了一眼夙清桐,笑道:“不如二小姐自行先去,老奴去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敢来这里耍泼。”

“嬷嬷去吧。”夙清桐转身就走了。

远了一些锦林笑出了声,“一定是前些日子萧家那两个人挥霍的,茶愁姐姐可真是下了本钱了,三万两啊。”

夙清桐不可置否的看了一眼大门的方向,茶愁确实有做生意的头脑。

小厮领着荭嬷嬷急匆匆的赶到了大门口,茶愁不知道从哪搬来了一张凳子正翘着二郎腿在门旁边坐着,见一个老嬷嬷出来也不起身。

荭嬷嬷见她这么无理的样子,掐着腰问:“姑娘若是再胡搅蛮缠,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茶愁放下腿站起来,把怀里的票据拿出来,“这有凭有据,萧固和朱湄亲自画押,他们二人在我们无风楼吃喝用一共三万两,你们夙家莫不是想逃我们小老百姓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