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然突然上前去抱住她,动容道:“我离不开你,所以想回来。”
西娉一下子推开他,激动地站起来。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这些鬼话?你若是真离不开我,当初姐姐失踪后,你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你分明就是因为姐姐才故意接近我!现在你是看我可怜了,所以才回来施舍我对不对?”
她觉得自己心里有一种东西要突破而出,但是又找不到发泄口,只能将身旁的花瓶砸了。
听到瓷片碎裂的声音,心里面才舒服了很多,重新看着他,“好了,你可以说出你回来的目的了。”
柒然看着完全陌生的她,心里面难受。
“我当初接近你,害怕你不会喜欢我,所以才假装喜欢嫡长公主,但是时间长了之后,我发现你还是不喜欢我。”
“后来与嫡长公主外出游玩的时候,我没有保护好嫡长公主,害她被南景皇帝看上,长公主离家出走之后,我也没颜面再留在你身边,所以才走了这几年。”
“我强迫自己埋头制药,但是一旦闲下来,满脑子都是你。”
西娉愣愣的听着,她从来没想到真相会是这样。
但是随着而来的不是喜悦,而是这些年她身边来来往往的那些男人的脸,无数双手把她的衣服扒光。
“啊!”她崩溃的大喊,双目通红的看着他,“你现在和我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
“你是想说,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你是在怪我自甘堕落,想让我自己承担这所有后果吗!”
如果事情完全是她心中所想,那她也全然接受,可是真相背道而驰,她怎么办?她这些年做的所有事情,难道都是错的?她怪的人是错的,走的路是错的,喜欢的那些人也通通是错的!
那些男人身上总是有一两点柒然的影子。
就像萧漠清,他的眼睛就像极了柒然,所以他才会在自己身边待的那么久。
柒然又紧紧的抱住她,任她怎么挣扎都不放手。
“不!你没有错,你做的全部都是对的,一切都是我的错!”
西娉从他怀里抬着头,愤恨的看着他,又无比自责,“不,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如果不是我也不会害的姐姐离家出走,客死他乡!如果不是我西岳皇室也不会在背后被人诟病。”
她越说越觉得好像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情绪越来越激动,突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柒然大惊,赶紧抱起她放到**,先诊过脉之后,发现是气火攻心没有大碍,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
安静下来的西娉和西亭真的有五六分相像,但是两个人又是截然不同的性格。
当初他第一次见西娉的时候是在马场上,她穿了一身红色的骑马装,在马背上肆意昂扬,好不亮眼。
他对她一见钟情。
“公主殿下,微臣有……”
萧漠清突然从外面闯进来,看到这一幕,直接愣住了。
马上回过神来,指着他大声喝斥,“大胆!你是什么人?怎么出现在公主寝宫!”又冲着外面大喊,“来人!有贼人!快来人。”
他的伤势还没有好利索,走起路来也是一瘸一拐的,但还是强撑着要去拉柒然。
柒然不耐烦的一脚把他踹开,他虽然不习武,但这一脚却是用了十足十的力气。
萧漠清没有防备,直接就被踹到墙角,伤势又加重了,一口鲜血吐出来。
“大胆……居然敢出手伤人。”
外头带刀侍卫已经闯了进来。
“大胆贼子,居然敢擅闯公主寝宫。”他们刻意忽视了倒在地上的萧漠清,这家伙每天来来往往的,太惹人烦了,
柒然听着声音有些熟悉,走近了一看,还真是自己认识的人,顿时笑了一下,“覃侍卫?我是柒然。”
覃侍卫一开始没想起来这人是谁,以为是在和自己套近乎,但是走近了,才隐约瞧出来是自己认识的,马上挥手,让身后的人把兵器收起来。
自己上前一步突然抱着他,在他背后拍了十几下,边拍边说,“好小子!你可算是回来了,这十几年,你跑哪流浪去了?我还以为你客死他乡,永远回不来了!”
萧漠清仅存的一点意识,在看到他们两个相拥之后,也彻底昏了过去。
覃侍卫对身后的两个小兵吩咐,“把萧公子拖回自己的寝宫,好生歇着。”
人走了之后,他们才坐到院子里的台阶上说话。
“话说,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当初走的时候一声招呼也不打,公主找了你好长时间,那段时间好多侍卫整夜整夜的找,过了几天之后,公主就开始大批养面首,性格大变。”覃侍卫一度觉得公主变成这样是因为这家伙突然消失。
柒然叹了一口气,“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这次回来就不会走了。”
“这可太好了,公主应该也会高兴。”他顿了一下,又小声说,“只要你回来,那个姓萧的,马上就能滚蛋了。”
“这和我回来有什么关系?”
他不明白。
覃侍卫笑了。
“你没发现那个姓萧的眉眼之间和你非常相像?这些年,我们算是发现了一个规律。”
“公主虽然每年都会养很多面首,但是这些男子都和你有或多或少的相似之处,如今你回来了,一切都要进入正轨了。”
柒然一下子想明白很多事,突然激动地搂住他的脖子。
“你这一番话,还真是让我茅塞顿开,谢过你了。”
“你这家伙手劲可真大,松一些,我快喘不过气了。”
西娉被他们的说话声吵醒了,转过身来,透过半开的窗户,看着他们两个坐在台阶上。
“你们打扰到本公主休息了。”
她突然说话,把两个人吓了一跳,尤其是覃侍卫,一下子从台阶上跳起来,马不停蹄的跑了,跑到院门口的时候,还回过头来冲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柒然哭笑不得,起身回到屋里。
“还有哪里不舒服?”
“只要看见你,我就浑身不舒服。”她挣扎着要坐起来。
柒然赶紧拿了个枕头让她靠着,小心翼翼的扶她起来。
“是我在这里当真碍你的眼,我马上就走。”
“坐下!”西娉冷眼命令,“你当时要是如此听话,也不会一走了之,现在跑到我面前装乖巧!”
“哈哈,我这不是突然醒悟了吗。”他搬了个小凳子,坐的离她非常近。
西娉往后撤了一下身子,“你坐远一些,说话的口水喷到我面上了。”
柒然乖乖的往后退了一小步,像一个被大人训斥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