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宴会就这样草草散了,王后拉着夙清桐和凰梧在皇宫过夜。

而她的身份也彻底传开了。

尤其是在宫外和萧漠清用饭的西娉听说之后,直接把饭桌上的饭菜全部扫到了地上,有些疯癫的在原地打转,嘴里面还一直念叨,“不可能!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她怎么可能再回来呢!女儿?我看一定是骗子,不行,我要回宫一趟!”

她也顾不得萧漠清了,拿了自己的披风,骑马就走了。

而萧漠清吃惊的是西岳大臣居然那么看重夙清桐,本以为夙清桐也会因为是东临人而被朝臣反对,但是为什么到最后被反对的只有他自己?

西娉快马加鞭回了皇宫。

一刻不停歇,直接去找了王后,结果夙清桐也在。

她连身上的披风都没来得及脱,怒极冲过去,拔剑就要刺她,“你这个贱人,怎么可能是那个女人的女儿!我看你们就是对我们西岳图谋不轨!本公主倒要看看你的真面目!”

夙清桐也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了,一时间忘记了反应,也就是这几秒钟的时间,她脸上的面纱就被挑掉了,她侧脸过去,差一点就划破了脸。

西娉回来的路上还一直想,这是不可能的事儿,可是当她看到这张脸时,在与儿时西亭的脸联系起来,她这才发现两个人长得非常相像,以前见面的时候,她怎么没发现这一点呢?也许她是没往这方面想。

“放肆!”王后回过神来怒不可揭,拍案而起,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我看你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她现在是你大姐的女儿,你便是她的姨母,你如此对待自己的外甥女,你怎么对得起你姐姐的在天之灵!”

她一边说一边检查夙清桐的脸,人若是在西娉这里伤着了,凰梧那个人肯定不会饶过西娉的。

“咣当!”她看到王后如此紧张夙清桐,手里面的剑掉到脚边。

刚才王后训斥她的表情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小时候西亭就事事压她一头,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西亭做的最好,受到表扬的也永远只有她自己,而自己永远是被批评的那一个,每当自己被批评的时候,王后就是刚才的那个表情。

现在她这个所谓的外甥女回来了,她又要回到以前的生活,永远都活在另一个女人的影子里。

“母后!就算她是大姐的女儿又能怎么样?你和父皇不要忘了,她现在可是东临的梧王妃,她和我们不是一条线上的人,你怎么知道她这次过来不是带着目的的?两国之间哪有什么亲情?”

她疯狂的看着无动于衷的夙清桐,“你看这个女人,从始至终都是一副平淡的样子,她能入凰梧的眼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你们不要被她蒙骗了!”

王后忍无可忍的冲到她面前给了她一巴掌,“你到底还要胡说八道到什么时候?她是你姐姐的女儿,自然是向着咱们的,东临王爷那边也绝对没有你说的这个意思,你眼里现在除了那个男人还有谁?你知道你自己在百姓口中是一个什么样的公主吗?”

西娉没把她的话听进去一个字,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自从她那个姐姐失踪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挨过打了,果然……现在一切都回到从前了。

“母后,总有一天,你们会后悔的。”她捡起地上的剑,转身走了。

夙清桐赶紧扶着摇摇欲坠的王后,轻声安慰道:“其实外祖母很疼爱她,为什么不直接说呢?”都是自己的孩子,父母可能有的时候会区别对待,但是没有绝对偏爱一说。

王后在她的搀扶下慢慢的坐下来,回忆起了以前的事情。

“我一直以为她能明白我们的用心,西亭是好,但我们也知道西亭的性格并不适合王位,所以一直对西娉很严格,为的就是培养她成为下一任女君,但是慢慢的……这些严格,在她眼里就变了味道了,我和她父皇也找她说过很多次,但都没有说通,本以为时间久了,她就会理解我们的苦心,但是最后还是走到了这种地步。”

夙清桐轻声试探道:“也许是您没有完全放手呢?”

王后疑惑的看着她,不是很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夙清桐笑了一下,“我们都知道西岳西娉公主打理国家大事,但是有一点我们也同样清楚,西娉不过是表面掌事,真正的实权还在您的手里,也许正是因为这样,西娉公主才会认为你们没有一个人信任她,会认为你们所有人都觉得她能力不足,所以她才会用一些极端的方法来满足自己的欲望,比如面首。”

王后听了她的话,沉默了很久,好像一下子想通了,拍了拍她的手,“你说的不错,我们之所以不愿意放手,就是怕她还没有足够的能力治理国家,也许你是对的,我们不完全放手,怎么会知道她有没有能力呢?”

“外祖母能这么想就再好不过了。”

夙清桐觉得西岳和南景最大的差别就是通达,而西娉能力不弱,不过就是身边多了一个挑唆事情的萧漠清,等他们把这个男人处理掉,西岳也会越来越好的。

驿站。

萧漠清的房间一直亮着烛火,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无边黑暗久久没有睡意。

外面突然有人敲门。

“萧公子。”

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声音有些熟悉,走过去开门。

一个女子快速闪进来,

他下意识的赶紧把门关上,“你是什么人?”

这女子穿的衣服他见过,是南景皇后的穿着,但是南景皇后深更半夜过来找他做什么?

夙暖鸢将自己的帷帽摘下来,转身看着他微微一笑,“表哥连我的声音都没有听出来吗?”

他愣了一下,大惊的看着她,“夙暖鸢?你是南景的皇后?”

夙暖鸢见他认出了自己,趾高气扬的看着他,“自然,我不可能一辈子比别人低一头,表哥在西岳似乎也过的不错,接待南景的任务都交给了你,看来西岳公主对你果然是百依百顺。”

她挑了一张最近的凳子坐下来,还是端的一副皇后的架子,打量了一下他的房间,眼里略有不满,又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也坐下再说。

萧漠清忍住心里的不满坐下来,心里已经有了计算,也许夙暖鸢会是自己的下一条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