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清桐微微低头摇了一下。

“母亲在本妃儿时就已经去世了,只留了一块玉佩,本妃是调查之后才找到这儿的。”

王后半信半疑的看着她。

国王也不相信自己找了半辈子的大女儿居然早早的就去世了。

“你有什么证据让我们相信你是西亭的女儿,这么多年来,也有不少人冒充她回来,不要以为你是东临王妃就可以胡言乱语。”

“本妃自知你们二位不会轻易相信,且本妃心中也不肯定母亲就是西亭公主,但母亲的样子,本妃可以画出来,加之本妃与母亲长得十分相像,你们也应该能看出来。”

这一点王后不否认,她说为什么觉得眼前这个女子眼熟,原来是像极了自己失踪多年的大女儿。

她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低头抹了抹眼角的泪,“既然王妃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让你画一画。”

很快有人拿过来了笔墨纸砚。

夙清桐这一世没有做过画,但是上一世她特意去学过,虽然隔了那么多年没有练过,但是画出来西亭对她来说不是难事。

凰梧主动站到旁边为她研墨。

简单画一副人像并不需要多长时间,加之西亭的脸一直印在他的脑海里,所以两刻钟的工夫就画好了。

停笔之后王后看着她画出来的那个女子,看的呆了,这确实是她的西亭,她这些天每天夜里都会梦到,原来是她的外孙女要来找她了。

王后紧紧的握着她作的画,感慨万千,“你说你母亲在你儿时的时候就去世了,为什么会去世?”

夙清桐听此就知道她母亲和西亭是一个人了,沉声道:“母亲遇人不淑,夙君贤宠妾灭妻,导致她最后郁结而死。”

“遇人不淑,夙君贤对她不好?”国王无比痛心地看着她问。

“既然夙君贤对她不好,她为什么不回来?她是不是到死还在怨恨我们?”

“若不是当时我们逼迫她去和南景国和亲,她也不会离家出走,更不至于年纪轻轻就离开我们。”

王后痛心疾首的看着她,“你果真是和你母亲长得十分相像,看到你就好像看到了你母亲年轻时的样子,若不是夙家已败,我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提到这点,夙清桐轻咳了一下,小声说,“夙家大房确实没了,不过继主母萧家还有一个人还在。”

“在哪里!”王后向来疼爱自己的这个大女儿,若不是当时被南景国皇帝看上,他们西岳又不想开战,她是说什么也不会让她女儿去和亲的。

“就是萧漠清,以前他还是我的未婚夫,后来母亲去世,我这个嫡女在夙家也只有一个空名头,他就和我解除了婚约,没想到后来又背叛东临来到了这儿,王后真的要容忍这个人一直待在这儿吗?说句不该说的话,他最终会成为一个祸害。”

夙清桐断定萧漠清这一次是绝对逃不掉了。

王后听后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我们居然让这个男人在眼皮子底下活了这么长时间!既然你们本来就是来带走他的,那就直接带走吧,我们西岳是绝对不会再留着他了。”

凰梧低头看了一眼颇有些得意的小女人,这次还真是一箭双雕。

国王在旁边也默认了。

“这次过来,你也别着急走了,也别叫我王后了,该叫外祖母的。”

王后轻轻的拉住她的手,仔细打量着她这张脸。

“若不是你母亲年轻时长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也不至于被南景国那个老不死的皇帝看上,也怪我们当时国力弱,没实力保护她。”

她说着抬头看着凰梧,“外祖母觉得你比你母亲运气好,有王爷做你的靠山,以后我们也放心。”

夙清桐被她说的动容了,虽然二夫人对她一向也很好,但是这个王后让她有一种要主动亲近的感觉,也许这就是血缘关系吧。

“外祖母,我这次过来不过就是想弄清楚母亲的身份,至于其他的我都不想要,您能记着母亲就是最好的了。”

国王越是看她越觉得喜欢。

“我们从来没有忘记你母亲,只是现在年纪老了,没有太大精力去寻找你母亲,如今终于知道了她的结果,也算是放下了,不过你该有的东西我们还是要给你,你就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夙清桐点头,“好。”

既然如此,那也将红娘的事情办了。

王后当即从自己腰间解下来一块儿玉牌递给她。

“这是咱们皇室的玉牌,本是你母亲的,现在我就把它留给你,你好好带着,在西岳没有人敢拦着你做事。”

这确实是个好东西,她没有推脱,直接就收下了,“多谢外祖母。”

“你从刚才一直叫了两声外祖母了,但是还没有叫一句外祖父。”国王突然像个小孩子一样抱怨她。

夙清桐忍不住笑了一下,有些撒娇的看着他,“外祖父。”

现在她也有自己的亲人了,母亲在天上应该也会很高兴吧。

这事很快被西岳国王告诉了皇室中人,计划找个机会昭告天下。

也有小道消息传了出去,但坊间只当做八卦谈论。

……

西娉反复听奴婢汇报了好几次,才确定这个消息是真的,不敢相信。

“不可能!不可能!失踪了那么多年的人,应该早就死了,怎么可能会有自己的女儿?明明人已经死了,还要送个女儿来膈应我!”

当年就是她一手策划了让南景国老皇帝偶遇西亭。

她早就知道那个老皇帝是什么德性,只要让他见西亭一面,就绝对要和亲。

她成功了,但是没想到西亭居然有胆子逃婚,若不是送了一个长相与西亭相似的大臣女儿过去,这件事情就麻烦了。

萧漠清心里更是不甘,为什么自从和这个女人解除婚约之后,她就好运连连,现在居然还成了西岳王后的外孙女,如果当时是他娶了这个女人,自己现在是不是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了?

西娉转过身来发现他在发呆,以为他还在担心被带回东临的事,赶紧坐到床边安慰。

“漠清你不用担心,管她是不是我那个倒霉姐姐的女儿,他们都别想把你从本公主手中带走,我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