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国王和王后为什么要把她推出来?”

夙清桐不理解,西娉是女子,就算是锻炼继承人也应该推一个皇子出来才对,而且国王和王后现在年事也不高,明明可以自己打理朝中事,却偏偏让一个傀儡公主来出面。

凰梧看着她,莫名其妙的问,“我本以为这些事情你是知道的?”

夙清桐耸了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临风阁没有分部在这儿,所以我自然也没花精力去了解,而且你刚才也说了,不过就是一个小国而已,我也没把它放在心上。”

他看着她一本正经解释的样子,宠溺的点头表示认同,耐心的解释道:

“西岳有位嫡长公主,你应该已经调查到了叫西亭,及笄的时候因为联姻之事,离国出走,这是国王和王后的第一个女儿,也是西岳皇宫的第一位皇嗣。”

“这件事情对国王和王后的打击非常大,据说这位长公主是有望成为下一任国主的,王后大伤,以至于后来宫中再没有一位孩子出生,直到十五年后王后又生下了这位西娉。”

“所以不是不推皇子,而是因为现在西岳整个皇宫,只有这一位皇嗣。”

夙清桐皱了一下眉头,她当时确实查到了西岳失踪了一位嫡长公主,但是她当时只在意西亭,所以并没有注意到整个皇宫只有这两位皇嗣,偌大的王室怎么没有皇子?

“西岳大臣对此没有意见吗?”

凰梧摇头,似乎很理解西岳这种情况,“这就是西岳神奇的地方,这些大臣们不管有没有皇嗣,只要国家能被治理好,谁做君主都可以。”

她现在才是真正的吃惊,这个男人的意思不就等同于以前的让贤?

“那他们也不怕混淆皇室血脉?不怕引起众人纷争?”

说完她又觉得自己的这个说法不恰当,“也对,有能力者居之,也就不考虑血脉的事情了,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他们因此发生过战乱,看来应该是有可取之处的。”

这样的制度能够一直维持到现在,也是不容易,毕竟很容易引起叛乱。

“西娉现在不得民望,为什么没有人站出来让她下台?”

凰梧眯了一下眼睛,“因为她背后有国王和王后手里的兵权,而且西岳现在也并没有战乱发生,所以那些大臣现在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样。”夙清桐沉默了很久,还是觉得他们这种决定君主的制度,有很多弊端,毕竟有野心的人并不是只那一两个。

“你不用为这些事情烦心,等文书的这两天我们可以在这里看看,也许民风不同,所以才有他们现在的制度。”

凰梧对这些事情看的很开,他反而觉得西岳这样实行也不是没有道理,况且已经延续了那么多年,同样也证明了它有许多可取之处,

夙清桐抬头看着他。

“若不然今晚我们先去皇宫走一趟?”

她好久没有做过这么刺激的事情了,而且刚好也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萧漠清这个男人,这男人已经活的够久了。

“好。”

她发现这一路上凰梧都没怎么拿主意,都是自己提出来,然后他直接答应跟着照做就是。

很快入夜之后他们乔装打扮了一番,就朝皇宫飞去。

西岳不比东捷,他们这里和东临的气候很像,晚上亦是寒风刺骨,非常冷。

两个人好不容易潜伏进了皇宫大门,结果发现西岳的皇宫修建的居然比东临的还要大,而且现在入了夜,皇宫里面几乎是灯火通明,全然一副奢侈的景象。

他们二人在一处宫殿的房顶停下。

夙清桐向四周看了看。

“西岳首城不大,看来很大一部分都用来建造这皇宫了,而且看这里的布置也花费颇高,不知道他们国库里面的钱都是从哪儿来的?”

“我们往正东方向走,现在这个时辰应该能碰到西娉。”凰梧说了一句看向她。

夙清桐点头,按照他说的,果然顺利找到了御书房,而西娉刚好也在。

她看到西娉的第一眼就发现这个女人和母亲长得有几分相像,就是眉宇之间多了很多算计和阴狠,一看就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看来我们这一次找对方向了。”她蹲在凰梧身边小声说。

底下西娉正在批阅奏折,烛光映在她脸上,一半是黑的,一半是柔黄色。

夙清桐想看清楚奏折上面写的是什么,可是距离太远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黑点,“回去吧。”拉着凰梧要走,突然看到萧漠清从不远处过来,心里面有了主意。

“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会一会萧漠清。”

说罢不等凰梧回答,她就飞身朝萧漠清去了。

萧漠清手里面正端着点心要给西娉送过去,才走到御书房的院门口,突然觉得眼前一花,再回过神,眼前已经站了个黑衣人。

他心中一跳,端着盘子的手都在发抖,但是他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有些熟悉,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喊人过来。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夜闯皇宫?”

夙清桐不说话,顺脚用脚边的石子儿踢向他的膝盖,“咔嚓!”骨头被敲碎的声音在夜空里格外清脆。

“啊!”萧漠清忍不住疼痛大叫一声,手里的盘子直接摔在地上,自己整个人也弯下腰,扶着旁边的墙壁才勉强站住。

“萧漠清没想到你居然还在这待着?”

夙清桐特意变了一下自己的声音,说出来就是一个粗犷的男音。

萧漠清咬牙切齿的看着她,额头上冷汗直出。

“你到底是什么人?遮着一张脸,缩头缩脑的懦夫!”

“哈哈哈!”夙清桐大笑了几声,惊讶的看着他。

“这句话用在你身上比较恰当吧?毕竟你只能躲在女人身后耀武扬威,还是一个让人痛恨的叛国贼,萧漠清,常在河边走,总有一天要湿鞋。”

他还是没听出来眼前这个好像与自己有深仇大恨的人是谁,因为是夜里,对方又带了面巾,他只能死死的盯着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

突然!他好像想起来一个人。

“夙清桐!是你!”

夙清桐愣了一下,她已经变换了声音,也遮住了脸,没想到居然还能被认出来?看来萧漠清这个人对自己的恨意很大。

不过,即使被认出来了,她也不承认。

“夙清桐是谁?”她笑着说,上前一步。

萧漠清扶着墙壁颤颤巍巍的后退一步,这个时候,终于想起来叫人了。

“来人啊!有刺客!有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