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伊卿警惕的看了一眼东余,拉着夙清桐走了。
凰梧紧跟在后面。
入相和东慕对视一眼,看来今天是不能安分了。
东余全程没什么表情变化,只跟着他们一直走,他对东王爷的感情也很深,到了最后这些天他要知道陪着王爷。
一群人到了一处偏僻的院子,看起来不像是王妃会居住的。
“自从父亲纳了青姨娘,母亲便一病不起,一直待在里面没出来过了。”
说到此,她心里就是怨恨,如果不是那个女人耍了手段,他们一家人也不至于活着也不能见面。
她上前敲门,很快一个中年嬷嬷开门,看到是东伊卿很吃惊。
“小姐怎么来了?”又看到她身后跟了这么多人,小声道:“王妃不见生人,大小姐还是带着这些人回去吧。”
“我见到了姐姐的女儿,所以想让母亲也见见,另外还有大事要告诉母亲。”
东伊卿将夙清桐拉到跟前,“嬷嬷看,她是不是和姐姐长得很像?”
嬷嬷摇头,斩钉截铁的回答,“不像,小姐还有什么事可以转告给老奴。”
夙清桐心头一个咯噔,这老嬷嬷说话的口气一听就是一直跟在王妃身边的,那也一定见过东伊亭,为什么会说自己长得不像呢?
她记得小时候谁见到她都会说,她和母亲长得很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嬷嬷连朕也不让进去?”东慕看着她。
嬷嬷这才发现里面还有他,赶紧打开了门行礼,“圣上恕罪,老奴老眼昏花,没有看见圣上。”
东慕笑了一下,“起来吧,伊卿确实是有事来告诉王妃的。”
“大小姐进来吧,老奴去叫王妃起来,几位可以在前厅等候。”说罢又躬身行了一个礼,这才进去。
几个人到了前厅坐下。
夙清桐问,“王妃病的很厉害吗?大夫怎么说?”
东伊卿无奈的摇了一下头。
“刚开始病的那会儿,我们找遍了名医,可他们都说这是母亲的心结,只能靠她自己放下才能走出来,所以这病一直反复,到后来,母亲也不愿意见大夫了,就一直拖到今天。”
“王妃慢点儿,不要着急。”嬷嬷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
东伊卿激动的站起来,就要上外面去迎,可是当她看到进来一个瘦骨如柴的妇人时,她愣住了,走出半步的脚动也动弹不得了,呆呆的看着她,颤抖着嘴唇。
“母亲?”
她们只不过是小半年光景没见,半年前她还是老样子,怎么现在变成了这般模样?
东王妃抬头看着她,眼神浑浊。
“伊卿?你说你姐姐的孩子来了,她在哪儿?快让我看看。”
夙清桐走过去,安静的看着她,先将自己的玉佩递上去。
“这是家母留下的,东小姐说是大小姐的东西,所以想在王妃这里确定一下。”
东王妃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随后连玉佩也没有接过来。
“玉佩确实是伊亭的,但是你不是伊亭的女儿。”
“这是怎么说?”
夙清桐也有些迷糊了,那她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吗?收养的?
东伊卿也不解,把她手里的玉佩拿过去。
“母亲,这是什么话?这玉佩是她母亲留下来的,为何说她不是姐姐的孩子?难道这孩子还能抱错不成?”
东王妃叹了一口气,嬷嬷扶着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你们先坐吧,听我慢慢说。”
凰梧扶着夙清桐坐下来。
其他人安坐之后,东王妃将目光放在夙清桐身上,眼睛也慢慢明亮起来。
“你和你母亲长得还真是像,时隔这么多年再见到你,就好像重新见到了你母亲。”
其他人没有接话,忍住心中的好奇,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你母亲是从西岳逃难过来的,我们遇到她的时候,她衣服脏乱,站在桥上正要寻短见,伊亭一时心软就救下了她,留她在身边做了一个丫鬟。”
“你母亲千叮咛万嘱咐,不让我们向旁人说起她的事,所以知道她的人也不多,我们也是相处久了很长时间之后,才知晓一点儿她的身份,说是逃亲出来的。”
“你手上的那块玉佩是伊亭失踪之后我交给她的,她与伊亭亲如姐妹,女儿失踪后,她总觉得是被人牙子卖到旁的地方了,就拿着这块玉佩只身去找了,到现在都没回来,没想到那么多年过去了,还能见到她的女儿。”
东王妃说完,夙清桐握着凰梧的手就松了下来,原来母亲是西岳人,她就觉得东王府的人不像是不待见大小姐的,看来她还要再去一趟西岳了。
东王妃说了这些之后,又看向东伊卿。
“这么多年来,咱们也该接受一个事实了,不论你姐姐生还是死,总归是没有太大可能回来了,你也别惦记着了。”
“让我怎么不惦记?”东伊卿又是哭,不再说话。
夙清桐轻声道:“大小姐若真是活着,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但是若是死了,那就另说了,毕竟已经过去将近二十年,如果真的活着,大概早就回来了。
东王妃点了点头。
“母亲,你在这院子里待了那么多年,也是时候出去了。”
东伊卿握着她的手,哽咽的问,“你难道就不想见父亲吗?你们年轻时如此恩爱,女儿不想父亲要走了还见不到你最后一面。”
嬷嬷低着头哽咽,东王妃怎么可能不知道东王爷的事情,不过是害怕离别,所以才迟迟不愿意出去接受这个事实。
“那个老顽固,我就不去看他了。”她说完,招手让嬷嬷扶着自己,“这个家就要交给你了,东余。”
旁边的东余站出来,“母亲有什么吩咐?”
“你时常来看我,我也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孩子,以后这家就是你们姐弟做主,我希望你可以照顾好你姐姐。”
“谁让他照顾!”
东伊卿不可置信的看着东王妃,“母亲,连你也糊涂了吗?”
嬷嬷苦口婆心的说,“小姐,王妃都是知道的,大少爷他也有这个能力,”
“别说了。”东王妃打断她,径自起身,与嬷嬷两个人互相搀扶着走了。
夙清桐起身,轻声道:“虽然我与东王妃无亲,但临走之前有件事情还是要同你们说清楚,王爷有可能是被人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