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他们这些人就欺负我们不是正室,想要活活逼死我们呀!你如果死了,女儿也不活了,女儿要陪着你一起!”

水珠翻了一个白眼,嘟囔了一句,“都要死了,还那么多话,我看就是不想死,在那里假惺惺做戏。”

她说话声音不大,但是旁边的几人都听到了,面色尴尬,这出戏码,谁没有在自家院中见过,只不过是看破不说破罢了。

黎溪自然也听见了,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又接着哭诉。

“现在连一个别家的丫鬟也敢出言奚落我们,我们还不如死了算了!”

“好了!大庭广众之下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既然你们说自己是清白的,找人对质又何妨!”黎老爷已经怀疑了,况且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私自偷窃府中的东西外卖,即使是自己的姨娘,也不可以!

而且借高债是罪,搞不好还会连累黎家,所以这件事情必须查清楚才行。

黎姨娘颤颤巍巍的看着他,“难道老爷也不相信妾身吗?我看大小姐要找的证人,是大小姐花钱买的,为的就是逼死妾身!”

“黎姨娘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吗?”水晴平静的看着她,今日看了这一出大戏,身心俱疲,还是早早结束为好。

“为了确保事情的真实可信,我们直接把城令官请过来了,这样就没有人怀疑了吧?”水晴环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到黎溪身上。

黎溪察觉到她的目光,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试探的看向黎姨娘,不会真的找到证人了吧?

黎姨娘无法做出回应,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心中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把张管家推出去做替罪羊。

水晴看着她们的神色变化,笑了一下,抬头看向门外。

众人自动让了一条路出来,城令官带着两个官差穿着官服从外进来。

陈老爷悄悄对陈夫人说,“咱们家这个儿媳妇居然能请过来城令官,看来也是个不简单的。”也不知道嫁过来之后是福是祸。

不过陈夫人看起来很是满意,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得意的说,“这有什么?现在可是咱家的人,能耐越大,我越是喜欢,倘若是个软柿子,我还不满意呢。”

城令官在首位坐下来,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们,一面吩咐两个官差。

“把大门关上,闲杂人等清出去。”

外面看热闹的百姓一听,颇有些不愿意,有几个胆子大的直接站出来表示反对。

“把我们从这里赶出去,莫不是要贪赃枉法?”

“对!让我们在这里听着你们光明正大的审案,这才是公平!”

有了这两个出头鸟,其他人都纷纷附和。

城令官不吃他们这一套,两眼一瞪威严道:“再有人反对,就是扰乱公堂!”两个官差马上将人轰了出去,关上大门,院子里瞬间清净了很多。

黎姨娘眼神一转,一下子跪下来哭诉道:“大人明鉴,民妇绝对不会做违反律法的事!完全是有些小人陷害民妇,大人一定要为民妇做主啊!”

黎溪也跟着她跪下,不过一言不发,只是坚定的看着他,表明自己的冤屈。

城令官头疼,若不是王爷的人突然拿着令牌把他从衙门里揪出来,他也懒得管这些闲杂事,不过,既然王爷都盯上了,这件事就不能草草了结。

“先别着急喊冤,把证人带上来。”

两个官差马上从后院拉了两个人过来,一男一女都年过半百。

男人跪到地上一看见黎姨娘马上指着她大叫,“大人,就是她!当初就是她借银子给我们,当时她身边还跟了个男人,好像姓张。”

女人也一个劲儿的点头。

黎姨娘刚开始没认出来这人是谁,刚想说自己是被污蔑的,突然又想起来,这人是她第一次借高债的人,也只有这一次是她出面的,以后都是张管家一个人出面。

脸色瞬间白了,怎么偏偏找到这个人了,张管家不是说这人因为赌钱被人打死了吗?

那女人又接着说,“大人,就是因为这女人,我们家当家的只不过是借了十两银子,一个月后就让我们还三十两,我们拿不出来,有个姓张的就带着几个人把我当家的活活打死了。”女人大哭起来。

“大人,你若是不相信,我们村子里还有其他人都见过她,都可以叫过来作证,草民绝对不敢有一句谎话。”

完了!

黎姨娘慌乱的摇头,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一味否定。

黎莉也跪下来,首先磕了三个头,郑重的看着城令官。

“大人,我黎家出了这样的人实属是家门不幸,我们愿意给这些家属赔偿,也愿意全力承担造成的后果,弥补姨娘和二妹妹的过错,二妹妹恶意毁我容貌我也不会告她,只需要拿来一壶热水,让我泼回去就可,至于姨娘……还请大人从轻发落。”

“什么?”黎溪惊恐的看着她,紧紧的抓住黎姨娘的衣服。

“你想用热水泼我!你想毁我的容貌,你想都别想,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姨娘!姨娘!你说话啊!女儿绝对不能被毁容!”

黎姨娘下意识的护住她。

“大人,我,我愿意替我女儿承担,只求大人放过她,她还小,如果脸毁了,她又是一个庶女,那她这辈子可就毁了呀!”

黎溪低下头紧紧地攥住自己的拳头,都是黎莉,都怪她!

这女人就该乖乖的被自己欺负,如果她不反抗,就没有今天这些事!她为什么反抗!为什么要对她赶尽杀绝!

水晴示意了一下水珠。

水珠点头,悄悄地站到黎莉身后,她也注意到了黎溪阴狠的表情,虽然城令官在这,但还是要防着她做出极端的事。

城令官点点头。

“既然如此,那本官就成全你们,这个惩罚就在这儿做了,来人!去拿一壶热水过来。”

黎溪猛然抬头瞪着黎莉,突然拔下来自己头上的簪子,用力朝她的脖子刺过去。

“该死的贱人都是你,你该死,给我去死吧!”

黎莉吓了一跳,眼看着簪子就要扎到自己脖子上来,却动弹不得。

水珠想要去拉她,但有人先她一步把她拉开了。

“噗嗤!”

金簪重重的插进了陈逸的小臂,鲜血顿时染红了他白色的的衣袖。